第18章 視察北大營
趙大虎有些困惑的望向周元。
「王爺莫非忘了？"他的臉上浮現出一絲苦笑，「末將曾經去王府找過您，表示想要為您效力。可那日王府大門緊閉，連通報的機會都不給。」
前往ⓈⓉⓄ５５.ⒸⓄⓂ，不再錯過更新
他頓了頓。「末將這才不得不聯絡軍中信得過的舊部，謀劃返回北疆之事。」
聽到趙大虎這麼說，周元立馬就明白了。
八成又是那個前身幹的好事。他輕咳兩聲，掩飾著內心的尷尬。
「想必是本王當時沉浸在喪父之痛中，不願見客。」
周元深沉的嘆了口氣。"那段時日確實渾渾噩噩，不過如今本王已經走出來了。"
趙大虎聞言，臉上露出幾分動容。「老王爺倘若有在天之靈，九泉之下一定會欣慰的。」
聽他這麼說，周元顯得更加侷促，老王爺要是真有在天之靈，還不知道會對自己這個占了他兒子身體的人什麼態度呢。
不過想到之前的「周元」的表現，如今的周元感覺老王爺多半還是欣慰的。
「這些事暫且不提，眼下最重要的事情還是前往南方平叛之事。」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
「大虎，不如陪本王巡視一番軍營如何？本王也需要知道如今部隊的戰鬥力到底怎麼樣。」
「末將遵命。」趙大虎微微頷首道。「只是王爺，我建議您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聽到趙大虎這麼說，周元心裡有些不好的預感，心頭一緊，聲音裡帶著幾分不安。
「不會軍中將士都和營帳里這群人一樣吧。」
「倒也沒那麼糟。」趙大虎連忙擺手否認道。「他們就是想日日飲酒尋歡作樂，也沒有這個本錢不是。」
「那就好。」周元舒了一口氣，眉宇間的憂慮稍稍舒展。「本王最擔心的就是父親留下的這支精銳被他常青侯糟蹋得不成樣子，若真如此，我都要後悔在殿上保他一命了。」
看到周元似乎有些盲目樂觀，趙大虎有些欲言又止。
他搓了搓粗糙的手掌，終究還是忍不住提醒道。「具體情況還是王爺您親自看了之後再說吧。」
說罷，趙大虎起身在前引路，帶著周元向軍營深處走去。
周元和趙大虎首先去的就是練兵場。
此時正值操練的時刻，練兵場上本應是軍容整肅、喊殺震天。
可此時練兵場上竟然只有稀稀拉拉的幾個士兵，並且他們也沒有在操練，有的倚著兵器說笑，有的乾脆席地而坐玩著骰子。
看到周元的臉色有些不好，趙大虎立即就要上前呵斥這些散漫的士兵。
不過卻被周元抬手制止了。
「且慢，先不要管，接著去別處看，不要打擾他們，本王要親眼看看這支軍隊到底鬆懈到了什麼地步。」
聽到周元這麼說，趙大虎也就沒有上前，領著周元悄無聲息地穿過練兵場，繼續向更深處的軍營走去。
和練兵場的冷清形成鮮明對比，兵營里此刻人聲鼎沸，士兵們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
有的圍坐在地上甩著紙牌，有的吆五喝六地擲著骰子，還有的抱著酒罈子仰頭痛飲，更有甚者在空地中央翻跟斗、耍把式。
周元的目光被兩個扭打在一起的士兵吸引。那兩人在地上滾作一團，周圍擠滿了看熱鬧的兵卒，不時爆發出陣陣喝彩聲。明眼人一看就知道，他們正在下注賭這場戰鬥的輸贏。
周元依舊沉默不語，只是微微抬了抬手，示意趙大虎繼續帶路。
他們繞著整個北大營轉了一圈，看下來的情況令人心驚。這裡哪還有半分軍營的肅殺之氣，簡直比市井街巷還要嘈雜混亂。
周元久久佇立不語。最後他轉過身，向趙大虎問道。
「本王記得你先前說，集結了一支部隊準備帶回北疆。
本王想知道。你聚集起來的這支部隊不會像是這般模樣的吧。」
聽到周元開始聊起自己湊的這支部隊，趙大虎一臉正經的回答道。
「王爺放心，末將挑選的都是之前老王爺親自帶過的精銳。這些將士們至今仍感念老王爺的栽培之恩。
就算到了京城之後也未曾懈怠，日日勤習武藝，因此戰鬥力保存還很好。並且那些被常青侯罷黜的軍官們也大多在其中，整隻部隊的戰鬥力很高。」
周元點了點頭，總算還有一隻能用的部隊。
「聽你這麼說，本王倒是心中有了些章程。」
「本王來之前盤算著的是把忠於常青侯的軍官清除乾淨之後，再重新把之前忠於鎮北王府的老部下提拔起來，簡單整編以後就可以恢復戰鬥力。」
「不過今日親眼看到如今的軍隊面貌之後，本王倒是覺得之前有些想當然了。這支軍隊早已不復當年，雖說普通士兵還不至於像軍官那般腐化墮落，卻也軍紀渙散，全無半點精銳之師的模樣。。
既然大虎你已經拉起了一支精兵，我倒有了新的打算。」
周元正色道。
「本王打算以你目前召集起的這支部隊為先鋒，隨本王直接突入戰場。至於這群老兵油子。」
周元沉默了片刻，顯然在權衡利弊。
「就這麼遣散他們實在可惜。這些人都是曾經在北境與蠻族真刀真槍拼殺過的精銳，如今這般散漫模樣，不過是長期缺乏操練，再加上上級軍官疏於管束所致。」
「大虎，把原來那些軍官恢復原職，重新整治部隊，能不能把他們快速恢復過來。」
周元試探的看向趙大虎。
畢竟他才是與這群士兵長期相處的人，對他們的了解最為深刻，就讓他來評判這群人還能不能救。
如果趙大虎也覺得不行。就算周元覺得可惜，也不得不痛下決心——解散這支隊伍，重新招募新兵。
「王爺放心，末將願意擔保，他們中的大多數人只是長期缺乏管束，再加上常青侯一黨刻意縱容，才淪落至此。只要嚴明軍紀，加強操練，很快就能重振往日雄風。
只有少數無藥可救之徒需要被遣散，短時間內絕對可以恢復戰鬥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