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雷霆手段立軍威
周元點點頭：「行，不要辜負我的期望。」
趙大虎領命退下。
次日，北大營校場。
趙大虎的鼓聲在晨霧中迴蕩，三通鼓罷，兵卒們才懶洋的地聚到校場上。
隊形亂成一團，有的還嬉笑打鬧，直到趙大虎瞪了他們兩眼，才安靜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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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元坐在點將台上，目光銳利。
等候的人群中，一陣騷動。
陳洪原來的校尉張彪頂著正午的烈日姍姍來遲，後面跟著幾十個親信，滿身酒氣。
他的軟甲都穿得不太整齊，走起路來，身體都在晃動。
「哎呀，王爺久等了！」
張彪仰起頭來，滿不在乎地開口了。
「這北大營的規矩，向來都是很隨便的……我們這些老兵，早就習慣了。」
他在眾人面前當眾出言諷刺，言語中滿是對周元的輕蔑。
「鎮北王府雖然聲名顯赫，但是我們北大營的士兵都是從苦寒北境血海里滾出來的硬漢。」
「不像那些長於深閨婦人手的毛頭小子……這種人，又怎麼會帶兵打仗呢？」
周圍士兵聽了這話之後，也都開始起鬨了。
「就是，就是！我等立過多少戰功，憑什麼聽一個紈絝子弟的調遣？」
「咦，劉副將怎麼沒有來呢？」
張彪見眾人應聲，膽子也就更大了。
他向前邁出了一步，直接對周元說道：
「王爺，還是這樣吧。劉將軍所獻出的銀子，我們這些兄弟也都十分眼饞。」
「你要是大方些，分給我們一些，我們就可以老老實實的跟著你幹了！不然的話……」
他停頓了一下，眼神閃爍：「誰也別想動北大營的一兵一卒。」
場面一度劍拔弩張。
趙大虎的手已經按在了刀柄上，身體也微微前傾。
周元慢慢抬起一隻手臂。
趙大虎眉頭微皺，向後退了半步。
周元的表情沒有任何改變，臉上還掛著一絲笑意。
他走下點將台，一步步朝張彪走去。
場面再度陷入詭異的沉寂。
「張校尉，」周元的要去很平靜，「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王爺問便是。」張彪冷笑了一聲。
周元把《大幹軍律》從懷裡拿了出來，在眾目睽睽之下打開。
他指著其中一條，用平緩的語調問道：「三通鼓不至者何罪？張校尉可否替本王解答？」
張彪的笑容停頓了一下，但是很快就獰笑道：「那就扣減俸祿吧，咱們在北疆……」
「另外一條。」周元翻過一頁，問道：「聚眾譁變，鼓動軍心者何罪？」
整個校場立刻安靜了下來。
張彪的臉色很難看。
但他還是強撐著說：「王爺這是在嚇唬我。」
「嚇唬你嗎？」周元輕聲道，臉上的笑容也更深了。
緊接著，周元動了。
他身影如同鬼魅一般貼近對方。
眾人只覺眼前一花，一道寒光乍現。
周元的佩刀已經出鞘了。
動作迅捷如閃電，將現代軍體搏殺與武道殺人技完美融合！
刀鋒掠過了張彪的脖子。
張彪的獰笑僵住了。
緊接著，頭顱就掉了下來。
熱血飛濺，激起片片塵土。
原本起鬨的士兵們嚇得六魂無助。
平時跟張彪關係好的幾個刺頭也懵了。
下一瞬，他們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
周元收起長刀，轉身。
「趙大虎，把那些被撤職的軍官全部請出來！讓他們恢復原職，接管各營。」
趙大虎應了一聲，大步離開。
大約半盞茶的功夫，一批人被從營帳最裡面的地方請了出來。
這些人原本是鎮北王的心腹，但被陳洪打壓。
得知周元近日的行為，他們無比震驚，隨即淚水模糊了眼眶。
「各位。」周元用平緩的聲音說道：「你們願意跟著本王嗎？」
一名鬚髮皆白的老將先跪下，接著其他人也紛紛跪下。
「末將等願意拼盡死力！」
周元點了一下頭，沉聲道：「好的。恢復軍紀，嚴格操練。三天之內，本王要見到成效！」
「末將領命！」
恩威並施之下，北大營幾千兵卒膽戰心驚、肅立不動。
平時橫行霸道的老油條們此時一個個都規規矩矩的，大氣也不敢出。
周元讓人把張彪的頭掛在營門口示眾。
出了北大營，王府的親隨趕來，說莫景春給王爺備了滋補的藥湯，在府中等候，怕王爺操勞過度身體吃不消。
結果，話還沒有說完，又有一匹快馬奔來。
是王府的副管事。
他翻身下馬，焦急萬分。
「王爺！鎮南王府剛剛送來一份急信。戶部那邊已經開始行動了。」
周元眸光一凝。
「說。」
「左相上奏說，賑災的糧食和銀兩應該由地方先墊付，然後再報戶部核銷。」
副管事語氣慌張：「這是明著要掐我們的脖子啊。咱們要是沒有糧餉接應，前線怎麼能夠撐得住呢？」
周元沒有馬上回答，只是抬頭看了看天空。
「先回府。」
第二天早晨，北大營校場。
被提拔回來的老軍官們排在隊伍前面，一個個大聲喝令，但是下面的士兵仍然懶洋洋的。
站沒個站相，走沒個走相，有的還打著呵欠。
雖然這些老軍官都忠心耿耿，但面對渙散了數月的兵痞，還是無計可施。
所用的方法都是以前訓練過，包括槍法演練、陣法講解。
但這些人早已把這些事情拋在腦後。
「再來一次！」滿臉鬍鬚的老軍官忍著怒氣，「梅花槍陣第三式，給我走起來！」
下面的士兵們拿著長矛，動作懶散，還有人在竊竊私語。
「這是在練什麼玩意兒？」
老軍官氣得臉都紅了。
周元站在點將台邊上，把整個情況都看在眼裡。
他轉過身來，對趙大虎說道：「召集所有軍官，全營集合。」
鼓聲響起。
這次兵卒們來的很快，畢竟昨天張彪的事兒他們也看在眼裡。
周元走到校場中間，環顧四周。
「各位，本王看過你們的操練。」
下面的人不敢吭聲。
「說實話，不怎麼樣，」周元的語氣很淡然，「那些花架子套路，今天起，全部廢了。」
說出這句話，場下的人議論紛紛。
就連老軍官們也都是驚愕不已。
一位老軍官忍不住開口說：
「王爺，這……這可是老王爺當年親自定下的操練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