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誰允許你來參加葬禮!
保安上下打量著她,像在看一個瘋女人。
而梁尋歡顧不得什麼,滿腦子都是過往爺爺的音容笑貌。
在這個偌大的傅家中,只有傅爺爺是溫暖的存在,傅爺爺是她的避風港。
保安冷聲警告:「你要再不離開,我就報警了。」
梁尋歡淡淡地看了一眼保安,方才還氣勢洶洶的保安瞬間被她的一記冷臉給嚇到了。
想著今天來的人都是港島有頭有臉的豪門,那些豪門玩得也花,這女人說不定是有錢人家二奶也不一定呢。
於是搓了搓手,咽下一口唾沫,不確定地問:「你真的是死者的孫媳婦?」
梁尋歡從包里掏出手機,打開今年除夕照的全家福。
保鏢拿過手機,放大圖片,看了又看,對比了好幾眼,這才確定她不是來砸場子的。
卻按捺不住好奇地問道:「可是你既然是他的孫媳婦,為什麼現在才來參加葬禮呢?葬禮都快結束了。」
梁尋歡低頭苦澀一笑,「我也是才知道的。」
「站在你公婆旁邊的人是誰呀?」
梁尋歡輕飄飄地說道:「是我丈夫的初戀。」
保安露出一副吃到大瓜的表情,也不敢再阻攔她了。
梁尋歡目光落在不遠處笑容得體,從容淡定的鐘嘉娜身上。
其實梁尋歡經常能從傅晟口中聽說鍾嘉娜。
傅晟說她從小就很聰明,又很能幹。
從小就跟著母親來到傅家幫忙幹活,傅晟總說她身上有一股頑強不服輸的生命力。
秦麗也拿鍾嘉娜跟她比較過,話里話外都是嫌棄她。
梁尋歡又怎麼會不知道呢?她又不是傻子,怎麼會聽不出婆婆的言外之意。
可當她想出去工作,秦麗又嫌棄她會丟傅家的臉。
「你出去工作被太太圈知道怎麼辦?到時候她們只會覺得我們傅家連個女人都養不起!」
其實傅家早就日薄西山,只不過還強撐著,恰好鍾嘉娜帶領自己的生物團隊進了傅氏,給傅氏注入了一劑強心針。
婆婆也一改往日的態度,對鍾嘉娜好得跟自己親生女兒一樣。
這些梁尋歡滿不在意,可一向恪守規矩的公婆,居然還讓鍾嘉娜以兒媳婦的身份參加爺爺的葬禮!
爺爺才離開不久,他們就開始想方設法地欺負她了。
果然人走茶涼。
梁尋歡收回視線,壓下眼眶的酸澀,一步一步走進殯儀館內。
只見鍾嘉娜從善如流地和客人打招呼寒暄聊天,姿態從容,優雅大方。
她脖子上的那條珍珠項鍊深深刺痛了梁尋歡的眼睛,那條項鍊是爺爺送給她的新婚禮物,價值百萬,沒想到竟被傅晟隨手拿給了鍾嘉娜!
她面上始終掛著那副溫婉的笑容,而傅晟就站在她的身邊,兩人並肩而戰,宛如一對璧人。
她目光落在爺爺的遺照上面,照片裡爺爺好像在對著她笑,在溫柔地安撫她。
她剛要上前,在旁和人聊天哈哈大笑的大姑姐傅瀟無意中瞥見了她。
臉色當即一變。於是踩著恨天高,噔噔噔地沖了上來。
一把抓住她的手臂,臉色極為難看。
「你來幹什麼!」
她環顧四周,確保沒有人看見兩人,二話不說便把梁尋歡拉到休息室。
她的手勁很大,加上樑尋歡本來就身量單薄,很快被她拖進了休息室。
梁尋歡忍著腳下鑽心的疼痛,方要開口。
傅瀟面色鐵青,不由分說劈頭蓋臉地怒罵了過來。
「你怎麼來了?」
梁尋歡揉了揉酸疼的手腕,理所當然地回答道:「自然是來參加爺爺的葬禮。」
傅瀟發出一聲冷笑。
「你也有臉來?」
梁尋歡面不改色,表情堅定。
「我為什麼不能來?我也是這個家的一分子!」
傅瀟用眼神不斷地上下打量她,滿眼嫌棄。
「嘖嘖嘖,你還真當你是我們家的一分子嗎?別妄想了!」
其實剛開始她嫁到傅家,傅瀟並不討厭她,並且還主動跟她交好。
傅瀟曾經有過一次婚姻,後來卻因為那個男人出軌了,她才不得已離婚。
婚後傅瀟暴飲暴食,短短一年體重從原來的 100斤劇烈長到了 200斤,她的脾氣也變得喜怒無常,開始討厭所有漂亮的女人,覺得她們都是狐狸精,會勾引男人。
傅家長輩想著為傅瀟重新介紹一個男人,沒想到梁尋歡陪著大姑姐去相親,男方卻看上了梁尋歡。
由此傅瀟便開始憎恨梁尋歡,覺得她就是狐媚子,專門勾引男人。
梁尋歡不想和她在這裡吵,她知道一旦和傅瀟吵起來,傅瀟必定會死死糾纏著她。
到時候鬧起來,會影響到爺爺的葬禮。
於是她主動放低姿態,柔聲細語道:「我只是想來送爺爺最後一程,保證一句話都不會多說。」
傅瀟翻了個白眼,不以為然。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在打什麼主意,是不是又想方設法勾引男人?」
說完她用力地抓住梁尋歡的手,似乎用了十足十的力氣,幾乎要把梁尋歡的手腕骨給弄斷。
梁尋歡痛呼出聲來,咬著牙齒道:
「不管你怎麼樣想,我今天來就是來參加爺爺的葬禮的。」
無論他們把鍾嘉娜以孫媳婦的身份出席葬禮,還是怎麼樣,她都無所謂。
她只想送爺爺最後一程,畢竟在這個家中只有這位爺爺對她最好的。
可傅瀟哪能聽進去呢,一把揪住她的頭髮,「賤人,不能走!」
而梁尋歡拼命要掰開大姑姐的手,就在要成功之時,休息室的門打開了。
兩人皆是一愣,紛紛將目光看向來人,等看清了來人之後,傅瀟嘴角的笑容更盛,底氣更足了。
只見秦麗黑著臉走進來,見兩人互相拉扯,氣個半死,今天老爺子葬禮,怎麼能容忍梁尋歡來鬧事。
「你怎麼來了?」
梁尋歡認真地看著秦麗的眼睛,一字一頓道:「我來參加爺爺的葬禮。」
秦麗在她面前一向是趾高氣揚,拿著鼻孔看人。
「我們允許你來了嗎?」
梁尋歡道:「再怎麼說,爺爺對我也是有恩。」
秦麗冷冷道:「也不知道你給老爺子喝了什麼迷魂湯,當初非讓我兒子選你。」
「現在爺爺一走,沒靠山了,你是不是要慌了!不想急於在媒體面前證明自己傅家兒媳的身份。」
梁尋歡搖了搖頭,深吸一口氣,「我沒有這樣想,只要你們允許我送爺爺最後一程,我是不會說我是傅家的兒媳婦。」
傅瀟嘲諷道:「話倒是會說好聽,可誰相信呢?」
「不就是嫉妒嘉娜以孫媳婦的身份參加爺爺的葬禮嗎?」
梁尋歡反駁:「我沒有!」
秦麗不打算跟她多說廢話,來來往往的客人那麼多,要是鬧起來,他們傅家的臉往哪擱。
便掏出手機就要吩咐保鏢過來。
梁尋歡一把抓住秦麗的手,用著哭腔,卑微地哀求道:
「媽咪,我求求你了,就讓我見爺爺最後一面吧。」
秦麗不客氣地甩開她的手,迅速按下電話,撥打給保鏢。
用尖銳的聲音說道:「來幾個人來休息室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