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一山更比一山高
「我媽下葬後一周,殮骨人也去世了。」林曉峰說道,「他七十多歲了,平時就有三高,睡夢中腦出血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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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阡陌問:「那他總該還有家人吧?」
林曉峰說有,而且他兒子要接他的衣缽,繼續做殮骨人。
我們便打算突擊殮骨人家屬。
林曉峰指著墳問道:「那這墳怎麼辦?」
「填上吧。」我說道,「屍骨被處理得太乾淨了,招不了魂,也無法通過它追尋對方,已經沒有太大利用價值了。」
我們幾個人迅速將棺蓋蓋回去,重新堆起墳堆。
殮骨人是隔壁村子的,我們開車過去,天還沒亮,家家戶戶大門緊閉。
林曉峰敲的門,好一會兒,一個五十歲上下的中年男人打開了院門。
他披著外套,睡眼惺忪地看了一眼林曉峰,問道:「是曉峰啊,這麼早上門,有事嗎?」
問完這話,他才注意到站在車邊的我們,臉色頓時一變:「曉峰,這些人是……」
「張哥,先進去說話吧。」
林曉峰說著就把那人往院門裡推,我們緊隨而上,進門便將院門關上了。
張哥全名叫張超全,長得高大,身體很結實。
不過面對我們這一群人,他還是有些慫了,連聲問道:「曉峰,有話好好說,現在是法治社會,咱們做事得悠著點。」
這時候,張超全的老婆也起來了。
這麼大個房子,就他倆住,孩子在城裡買了房,節假日才帶孫子孫女回來。
兩口子被逼到正屋裡,林曉峰這才紅著眼睛說道:「張哥,我母親在世的時候,跟你們家關係可是很不錯的,你們為什麼要害她?」
「曉峰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張超全說道,「這十里八寨的,誰不知道林老師的光榮事跡?她老人家的後事也是我爸一手幫忙操辦的,辦得很漂亮,不是嗎?」
林曉峰怒聲道:「到了這個時候,你還不說實話嗎?我母親的屍體現在在哪?你們到底對她做了什麼?」
張超全情緒顯得很激動,一直在否認,說聽不懂林曉峰的話。
「既然你不知情,」我平靜地開口,「那就把你父親的魂魄招上來問問吧。」
張超全一愣,隨即攥緊拳頭沖我惡狠狠的吼道:「你又是哪根蔥?小小年紀瞎摻活什麼!」
白阡陌上去一拳砸在張超全的臉上,他的嘴角頓時一片青紫:「好好跟我家掌柜的說話,否則我能讓你見不到今天的太陽。」
張超全被這一拳打蒙了,他老婆被嚇得直往房間裡退,一邊退一邊掏手機,準備聯繫兒女。
我冷笑道:「對,把你們倆的孩子叫回來,一家人就要齊齊整整的。」
那女人渾身一抖,手忙腳亂地關掉了手機,下一瞬又被白阡陌拎了回來。
張超全不知道想到了什麼,腰杆忽然挺直了起來,鎮定道:「行啊,有本事你們就把我爸的魂魄招上來,剛好我也想他老人家了。」
此話一出,我就知道大事不好。
林曉峰找過看事先生,看事先生說招不到林母的魂。
張超全父親一手促成此事,那麼對方當然也有本事處理他的魂魄。
從張超全的態度來看,他是知情的,也篤定他父親的魂魄是招不回來了。
我笑了笑:「沒關係,死人開不了口,活人的嘴總是好撬開的。」
我下巴朝張超全老婆方向點了一下,說道:「白姐姐,你去跟她談談心吧。」
白阡陌大步走向女人,女人直往房間裡退,房門被白阡陌一腳踢上。
張超全想衝過去,被陳陽和林曉峰攔下。
房間裡,女人痛苦的喊叫聲此起彼伏,最後變成了苦苦哀求:「我說,我什麼都說,求你放過我。」
張超全張嘴想喝止女人,陳陽眼疾手快地扯下他披在身上的外套,將袖子塞進了他嘴裡。
又過了一會兒,房門被打開,白阡陌走了出來,說道:「那殮骨人早在一年前就得了重病,活不了幾年了,剛好林母過世找他主持葬禮、殮骨,有人花重金讓他幫忙演了一場戲,將林母的屍體換走了。」
說到這裡,白阡陌沖我搖了搖頭,看來沒問出來更多的有用信息了。
張超全嘴硬,更是問不出來什麼。
「把他按牢了。」宗言說道,「我給他扎兩針。」
說著,他掏出兩根銀針,分別從張超全的兩邊太陽穴緩緩地推了進去。
張超全的眼神瞬間變得呆滯起來,宗言示意我可以問了:「只有五分鐘時間,再多人容易痴傻。」
我趕緊問道:「是誰來找你父親的?」
張超全機械的聲音響起:「一個男人,穿著斗篷,看不到臉,他們是單線聯繫,沒有人知道他的來歷,事成之後,我父親收了他二十萬,他收走了我父親的魂魄,另外又多給了五萬。」
果然,對方手腳太乾淨了,沒有給我們留下任何可以追溯的線索。
這件事情似乎就這樣陷入了僵局。
「咳咳。」陳陽忽然假咳兩聲,端起架子來,「看來這事兒沒有我還是不行啊。」
白阡陌瞪他:「你有辦法?」
「當然。」陳陽分析道,「鬥法呢,講究一個一山更比一山高,對方手段足夠高明,所以一般的術士鬥不過他,便無法通過殮骨人來追尋線索。
但殮骨人和林母之間有個很大的區別是,林母與林曉峰之間沒有血緣關係,所以就算是我出手,也無法與她之間建立聯繫。
張超全不一樣啊,他身上流著的是殮骨人的血,有他在,再加上我高超的手段,還怕鬥不過對方?」
我皺了皺眉。
自從陳陽跟我們交好之後,我便一直不敢輕視了陳陽的能力。
可現在看來,他比我想像得似乎還有能耐。
白阡陌可管不了那麼多,她催促道:「既然你有辦法,剛才怎麼不吱聲?害我白費了那麼多力氣。」
陳陽撓了撓頭,說道:「那個……其實……光靠我也不行,我得藉助一點外力,借力消耗太多,此後我可能要躺上個三五天才能恢復過來,所以……」
「原來不是靠你自己的真本事啊。」白阡陌揶揄了一聲,問道,「你借誰的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