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夜襲
胡勇營帳。
此時趙烽與一眾屯長什長在此等候。
不多時，胡勇鐵青著臉色走了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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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進門，胡勇便快速開口道：「兄弟們，來任務了。」
話落，帳內眾人面面相覷，胡勇深吸口氣，再次開口。
「城牆裂了，官狗還在轟擊城牆，若是城牆塌陷，就危險了。」
「所以陳公有令，命我長水營今晚...夜襲官兵大營。」
夜襲官兵？！
帳內幾人皆是倒吸一口涼氣。
趙烽同樣眉頭皺起，沉聲道：「這個時候夜襲？」
胡勇搖了搖頭，豈會不懂趙烽的意思。
城牆即將攻陷，夜襲這種東西，官兵豈會沒有防備。
但事已至此，只能出此下策。
胡勇又道：「陳公說了，我們只需燒毀官兵的投石車即可。」
「如若不成，立刻返回，他會親自帶兵接應。」
趙烽再次皺眉，心中升起一股不對的感覺。
夜晚，新陽城北門。
此地距離著三千人馬。
趙烽所在長水營只是個千人營，人手不夠完成此任務。
所有義軍便從各營挑選好手，湊足三千人，李賁便是今日主將。
他們將從北門出發，悄悄繞過城池，襲擊官兵大營。
李賁站在眾人身前，等待著什麼。
夜色越來越暗，半個時辰之後，前方傳來聲響。
眾人扭頭望去，只見街道前數人簇擁著一人前來。
夜色下，火把照亮街道。
那人年方四十，面帶儒雅，身著素色長袍，一臉平易近人之色。
見到來人，李賁迅速迎了上去。
「陳公，咱都準備好了，就等下令了！」
此人正是十萬義軍統領——陳公，陳嬰。
陳嬰面色平靜，上前將李賁扶起：「勞煩將軍了，今夜若是成，你當居首功。」
說完這話，他又頓了頓：「若是不成，儘快撤退，不要戀戰，白白折損弟兄性命。」
「老夫會帶人在後面接應你們。」
李賁咧嘴一笑，雙手抱拳：「陳公放心，咱定不負陳公所託！」
陳嬰點了點頭，拍了拍其肩膀：「如此...就出發吧。」
「是...！」
隨後李賁一揮手，率先帶人駛去。
三千人，熄滅火把，靜悄悄的從北門駛出，漸漸被黑夜吞噬。
等人走後，陳嬰站在門口，面色沒有了剛剛的平靜。
這時，身旁一名親衛開口：「陳公，今夜真的能成麼？」
陳嬰頓了頓，片刻後：「謀事在人，成事在天，老夫豈能知曉。」
親衛神色黯淡，沉默片刻，又道。
「陳公，若是不成，陳公真要帶人接應李賁？」
「萬一官兵趁勢湧入城中，那豈不是...」
親衛話未說完，突然感受到一股冷冽的寒意，扭頭一看，只見陳嬰正靜靜地盯著自己。
「陳...陳公！」
親衛面色驚恐，突然意識到說錯話的他，恨不得抽自己一嘴巴。
這時，陳嬰平靜的聲音響起：「做好你的事情！」
「是...是..」
「派出的斥候有消息了麼？」
「回..回陳公，我們派出數百人出城，但十天了並無一人回來。」
「想必..想必都被官兵截殺了吧。」親衛戰戰兢兢說道。
聽到這話，陳嬰微微嘆了口氣。
雖是無奈，但臉上卻無多少惶恐。
「罷了，隨老夫登城，若是不成...便只能做最後的打算了。」
「是...是..！」
.....
城外，三千人靜悄悄地潛行。
趙烽跟在胡勇後面，看了一眼後面漸行漸遠的新陽城，心中不適的感覺更勝。
半個時辰後，眾人在距離官兵營地只有三百米的地方停下。
此時，前方的官兵大營同樣靜悄悄的。
只有一些哨崗立在那裡。
「胡勇，你手下神射手那小子呢，讓他過來！」
不等胡勇呼喚，趙烽主動貓著腰快速上前：「將軍。」
李賁咧嘴一笑：「嘿嘿，小子，你不是神射手麼！」
「幹掉前面的哨崗，有沒有信心？」
趙烽抬頭看向前方，除了營門前的四名守衛，上面還有兩處崗哨，一共六人。
「我...試試。」趙烽應道。
「好！」
李賁應了一聲：「小子，夜晚視線不好，不行不要逞能。」
趙烽沒有說話，只是默默貓著腰繼續向前。
當李賁看到趙烽在距離營門一百五十米處時停下時，頓時眉頭一皺。
趙烽手中的兩石弓有效射程最多一百米，這小子卻停在一百五十米。
有點托大了吧！
正當李賁要出言提醒時，趙烽突然搭弓引箭，箭頭微微抬起。
「咻...！」
黑暗中，箭矢瞬間沒入夜空。
緊接著趙烽動作不停，在第一支箭矢飛射之後，又快速從背後抽出箭矢。
「咻...咻...咻！」
接連六支箭矢，轉眼間沒入夜空，不見蹤影。
身後李賁連忙望向崗哨官兵，只見那些官兵依然站在那裡。
聊天、打瞌睡、做什麼的都有。
這...沒中？
李賁茫然，下一秒，他瞳孔猛然放大。
只見前方，上一秒還在聊天打瞌睡的官兵，眨眼間一個接一個的倒下。
「中了...中了！」
「嘶——這小真中了，胡勇還真他娘的找到個人才！！」
李賁來不及驚嘆，隨後大手一揮：「兄弟們，跟我走！」身後眾人迅速跟上。
來到趙烽身前，李賁興奮地拍著趙烽的肩膀。
「好小子，回去之後老子給你論功行賞！」
趙烽無言，看著前方官兵大營，不適的感覺更勝。
「將軍，屬下覺得有些不對。」
「不對...什麼不對？」
「安靜，太安靜了。」趙烽應了一聲。
李賁抬頭，前方官兵大營的確安靜，但他卻沒想那麼多。
「許是官狗白天砸城太累，睡得太死了？」
聽到這話，趙烽一臉無奈。
和這傢伙說這，簡直對牛彈琴。
「將軍，屬下覺得不如留一些人在營外，萬一有什麼不測，也好做響應。」
李賁眉頭緊蹙，這小子說的也有道理。
「也行，那就留一百弓手，交給你了。」
「其餘人，跟我走！」說著帶著眾人向前涌去。
趙烽嘆了口氣，好在留下了一百人。
望著這留下的一百弓手，他左右看了看，最終目光鎖定在遠處的一處土丘上。
「跟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