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妹妹呢？
城中，此時城門守軍已經散去，一千多流民被安置起來，青壯加入了義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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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照例，成了義軍的物資。
至於老人，誰也不知道他們會去哪，或許會留在城中，自生自滅。
城牆上，趙烽一行並未散去。
為了防備官軍再有異動，今日他們將在城牆值守。
「娘的！這些官狗真幹得出來！」胡勇抱著壇酒怒斥一聲。
眾人萬萬沒想到官兵竟然用流民來試探。
趙烽立於城垛，望著前方官兵營地怔怔出神。
新陽城已經被圍快九天了，官兵除了今夜之外再沒有任何動靜。
似乎看出趙烽的顧慮，胡勇上前：「放心，城中有三萬義軍，官狗只有一萬。」
「雖說戰力相差，但新陽城堅不可摧，只要城池還在，官狗就拿咱們沒辦法。」
「而且我聽將軍說了，陳公已經派出數支求援隊伍。」
「待援兵至此，就是官狗的死期！」
話落，趙烽心中並沒安穩，反倒眉頭皺起。
只因他隱隱覺得，事情不會這麼簡單。
....
..
翌日，趙烽靠在牆垛上悶睡。
突然，一陣急促的號角聲傳來。
趙烽猛地驚醒，轉頭望去，只見官兵軍營異動，大量士卒集結於營外。
「官兵終於要進攻了？」
城牆上，不斷地有人醒來，緊接著城中同樣響起號角。
無數的義軍士卒驚醒，帶著恐慌、茫然、不安各種情緒奔向城牆。
城牆上，趙烽皺著眉頭。
前方官兵集結後，便駐足不再行動，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沒多久，官兵終於動了。
只見他們緩緩向兩側移開，緊接著一座、兩座、十座...足足二十架巨大的架子一字排開，推了出來。
「這...這是投石車！？」
城牆上的義軍皆是目瞪口呆，他們平民出身，豈見過這真正的軍備！
隨著一陣轟隆聲，一顆巨石呼嘯而來，轟的一聲砸在城牆上。
「啊...啊...！！」
「我的腿！我的腿！！」
「救我...救我，我不想死！」
碎石帶著血肉肢體與慘叫響徹天際，而並未砸中的人瘋狂的向城下跑去。
「娘的，我說這些官狗做什麼，原來是在造這些東西！」
沒過多久，城牆上的義軍全部逃了下來。
可眾人逃到城下，上面的轟隆聲依然一刻不停。
「官狗瘋了麼，沒人還砸！」胡勇暗罵一聲。
而此時，縮在角落中的趙烽卻是突然一怔，半晌後，沉聲說道。
「他們...是在砸城牆。」
「砸城牆？」
胡勇先是一愣，隨後嗤笑出聲：「哈哈哈！」
「官狗莫不是瘋了，砸城牆有什麼用，他們還能將城牆砸塌不成？」
話落，全場陷入一片寂靜。
片刻後，眾人望著胡勇，皆是無言。
而上方，只剩巨石砸向城牆的聲音，如同重錘一般，不斷地錘擊著眾人的胸口。
....
投石車砸了一天，趙烽等人便在下方躲了一天。
直到午後，天色漸暗，城牆上的響聲這才結束。
深夜，眾人不敢怠慢，留下一部分人值守，剩下的則輪班休息。
又一日，天剛亮，城外的官兵又開始行動。
當眾人以為他們終於要攻城時，他們卻又開始砸城牆。
同樣砸到夜色降下，這才鳴金收兵。
翌日，官兵依然如此，甚至連城牆上的義軍士卒都不管不顧。
三日...四日...六日。
眾人終於發現，官兵的確只是專注城牆，並無攻城打算。
剛開始，大家還有些忐忑不安。
可漸漸地眾人發現城牆雖然被砸得震盪晃動，但依然穩固不動，眾人的信心又建立了起來。
「哈哈哈..！」
「砸，老子不信他們能將城牆砸塌！」
「就是，官兵大將軍莫不是三歲小孩？」
「新陽城堅不可摧，除非有天神相助，否則他們別想破開城牆！」
整個新陽城義軍，無一人相信城池會被砸塌。
第七日。
今日官兵照例天色暗下後，鳴金收兵。
而不久後，天上雷聲陣陣，頃刻間大雨傾盆。
趙烽住所。
這幾日裡，趙烽靠著從趙石虎那拿來的銀子，購買大量肉食瘋狂進補。
這具身體的體魄越來越強壯。
今日，外面雷聲陣陣。趙烽站在門口，看著外面的傾盆大雨，面容緊皺。
屋內，潘婉柔將一件長衣披在趙烽肩上：「公子，天涼...披件衣服吧。」
趙烽搖了搖頭，沉默良久，突然開口。
「南門城牆堅厚，官兵並未留意那裡，若是城破，帶上那箱珠寶，你們趁亂從那裡離開。」
「若是能活下去，找個地方安家吧。」
「啊...城真的會破麼！」
潘婉柔驚呼出聲，一張俏臉寫滿了驚愕。
趙烽並沒有給肯定的回答，只是神情更加凝重。
沉默片刻，潘婉柔似乎下定什麼決心，默默返回屋內。
不多時，再次走出來：「公子，床鋪好了，該休息了。」
床榻上，趙烽躺下沉思著，這時黑暗中一道溫熱鑽突然進了他的被褥。
趙烽下意識就要抽出床側的匕首。
但下一刻，一股熟悉的氣味襲來，緊接著一張紅得發燙的臉頰從被褥里鑽了出來。
趙烽皺了皺眉：「你...不必如此。」
「奴...奴家知道，但這些日子，我們姐妹早已認定公子。」
「公子在哪，我們就在哪，絕不離開。」
「就算...就算哪天公子死了，我們也會陪公子一起！」
聞言，趙烽沉默，即然如此，他不再猶豫。
翻身，上馬...
「對了，你妹妹呢？」
屋子只有一張床，一直都是趙烽睡床，她們打地鋪。
「嗚..公子別管...」
灶房，一處被褥下，一具嬌小玲瓏的身體縮成一團。
也不知是因為羞澀，還是天氣冷澀的原因，微微抖動。
....
翌日，天蒙蒙亮。
駐守在城牆下的義軍醒來，在醒來的一刻他們愣住了。
只見原本堅硬厚重的城牆，不知何時，赫然出現巨大的裂縫。
裂縫從上方牆垛一直延伸到牆下，並且不止一條。
「裂...裂了，這..真的裂了！」
眾人錯愕，愣神片刻，便有士卒瘋狂地向城中跑去，一邊跑一邊大聲呼喊。
「裂了...裂了！！」
「城牆裂了，官兵要攻進來了，攻進來了！！」
城內義軍頓時陷入一片恐慌。
而官兵今日依然照舊，巨石不斷地砸著城牆，整座城池搖搖欲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