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受罰

  「媽咪。」

  盛昭昭又緊張地捏了下蘇沫的衣角，丁霓不知道回去會怎麼罰那孩子。

  蘇沫在盛昭昭面前蹲了下來，輕捏了下昭昭的臉：「那是霍同學的媽媽，應該不會太過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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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沫有點心疼那孩子，為了昭昭被罰，她沒想到丁霓對兒子那麼嚴厲。

  最近她與丁霓之間的碰撞有點多，她拿不準丁霓甩那孩子一耳光究竟是真因為孩子犯錯了還是將對自己的憤怒把氣撒在了孩子身上。

  從幼兒園出來，霍凜一言不發地跟著丁霓，直到坐車回了家，霍凜安靜下車，徑直朝客廳正中央的掛畫撲通跪了下去，兩隻小手捏著耳朵，眼神幽暗，嘴角微微壓了下，倔強地不肯讓眼淚流出來。

  丁霓看了眼，很滿意。

  傭人聽見聲音從外頭進來了，丁霓手裡還挎著包包，沉聲音吩咐。

  「晚上不用給小少爺備飯，看他跪滿兩個小時才能起來。」

  傭人戰戰兢兢的，小聲多了句嘴：「太太，小少爺才五歲，兩小時會不會吃不消。」

  丁霓淡淡掃了她一眼，嗤笑了聲：「吳媽，你在質疑我管教孩子？」

  吳媽嚇得冷汗直冒：「沒，沒有。」

  丁霓冷哼了聲，轉身就走。

  看著她的背影，吳媽心中暗暗可憐霍凜，太太對小少爺極少關愛，只是以嚴苛的方式來教育他，稍有不如意，就用冷暴力。

  小少爺從來沒有被太太抱過，只有霍總在的時候，太太才會對小少爺露出偶爾的溫情。

  吳媽看著丁霓的車出了院子，十分鐘後確定她不會折返才偷偷走到霍凜身邊，給他遞了個熱乎乎的雞蛋。

  「小少爺，累了就起來吧。把這個吃完，過會子再跪。」

  霍凜看了眼吳媽手裡的雞蛋，搖了搖頭，小手還捏著耳朵，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滾。

  吳媽馬上把雞蛋殼剝了，一點點往霍凜嘴裡餵。

  好在這孩子性格並不死犟，吳媽見他吃完了雞蛋又趕緊餵了杯奶。

  「這樣應該能扛一會兒，就算太太不給吃的也不會太餓。」

  霍凜沒說話，吳媽心疼地替他擦淚，但是霍凜依舊沒有起身，吳媽輕輕地將他的手放了下來。

  「不起來也沒關係，讓手歇會，我去外頭給你看著，要是太太來了你再把手放回去。」

  霍凜沒有回應，吳媽看得出來，小少爺很聽話的。

  她匆匆把牛奶杯拿去洗乾淨，雞蛋殼也不著痕跡地連同廚餘一起扔了。

  蘇沫那邊，盛昭昭回了家，心裡還惦記著霍凜，跑去書房找蘇沫。

  「媽咪，我能給霍同學打個電話嗎？」

  她怕他回家還會挨揍呢。

  蘇沫猶豫了會同意了：「嗯，不要聊太久。會給霍同學惹麻煩的。」

  盛昭昭點頭，跑去自己房間用兒童手錶打電話。

  丁霓從公司回來霍凜還跪在地上，她臉上敷著面膜，正在看電視裡自己比賽奪冠的新聞報導。

  霍凜電話手錶鈴聲影響了觀感，她皺眉，連名帶姓叫著霍凜的名字。

  霍凜顫了下，丁霓朝他伸手：「手錶拿來。」

  霍凜慢慢起身，因為跪太久，小小的身子搖搖晃晃的，一個重心不穩摔倒在地。

  丁霓眉頭擰得更緊了，她沒有扶的意思，冷眼看著霍凜自己撐著爬起來將手錶交到她手裡。

  屏幕上【昭昭同學】四個字很醒目。

  丁霓直接掛斷了盛昭昭的電話，一番操作把盛昭昭的號碼也刪除拉黑了。

  她把手錶扔在了茶几上，抄著手看霍凜。

  「引導你打架的朋友不能交，以後不准讓我看到你跟這個女孩子在一起玩，知道嗎？」

  霍凜眼底泛著紅，指尖死死攥緊衣角，小小的孩子回以她的眼神帶著隱隱的憤怒，壓抑冰冷的表情跟霍庭琛幾乎如出一轍。

  丁霓的心莫名顫了下。

  吳媽怕霍凜會再次受罰，強壓下心裡的懼意上前道：「太太，霍先生說七點要帶小少爺去一趟心理醫生那裡，還有十五分鐘霍先生就到了。」

  丁霓太陽穴隱隱作痛，揮了揮手：「你帶他去洗個澡，我累了上樓休息一會兒。」

  吳媽提著的心總算放了下來，牽起了霍凜的小手趕緊道：「小少爺，跟我走吧。」

  霍凜眼中的凌厲一分一分的淡了下去，最終沉默了。

  他聽話地跟著吳媽往浴室去。

  走了一半，小手裡多了個硬綁綁的東西。

  「小少爺，你的手錶。」

  霍凜小小的眼神里突然蹦進了一道光，他對著吳媽說了吳媽聽到的第一句話：「謝謝吳奶奶。」

  吳媽驚訝過後興奮得說不出話來。

  她握住了霍凜的手：「小少爺，你會叫吳奶奶了，小少爺真乖，太好了……」

  吳媽給霍凜洗澡發現他的兩個小膝蓋都跪到發紫，紅著眼眶幫他塗了點藥油。

  霍庭琛準點到了丁霓的別墅，吳媽趕緊將人送到他面前。

  空氣里浮著淡淡的藥油味。

  霍庭琛蹙眉看霍凜：「受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