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丁霓不是我太太
霍凜漠然的看著霍庭琛，樓梯蜿蜒處丁霓倚著扶手，朝他嫣然一笑。
「今天小凜可厲害了，在學校為女同學出頭，狠狠教訓了那個不講理的小朋友呢。」
霍凜輕輕捏緊了小拳頭，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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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庭琛將目光放在了霍凜身上，伸手輕輕搭著他的小肩膀。
「是嗎？」
丁霓聘婷走到他們面前，想摸霍凜的小腦袋。
霍凜下意識偏頭，丁霓感覺到他的抗拒，不著痕跡的立刻收回了動作。
霍庭琛在霍凜面前慢慢蹲下，親手捲起他的褲管。
霍凜兩個膝蓋跪得呈青紫色，霍庭琛深深凝了眉，深邃的眸底落下兩道凌厲，又像怕嚇著了他，儘量克制的壓著怒意：「誰弄的？」
丁霓心口一滯，連呼吸都變得輕了。
霍凜朝她這邊看了過來，丁霓溫柔的握住霍凜的手：「別怕，大伯和媽媽都會為你撐腰的。」
霍凜深深的咬了唇，不肯看她。
霍庭琛仔細幫他又檢查了別的地方，除了膝蓋，身上沒有明顯的暗傷。
他正準備問霍凜發生了什麼事，眸光落在霍凜的臉上，他的右臉竟然印著淺淺的指痕。
「你的臉怎麼回事？」
霍庭琛冰冷的聲音輕飄飄的砸下，丁霓的心卻沉到了谷底。
霍凜咬著牙，什麼都不肯說。
丁霓微微無措後，見霍凜沒有要告狀的意思，心情才微微鬆懈。
「我跟小凜談過了，希望他以後不要強出頭弄傷自己。」
霍庭琛眼神漠然的掃過丁霓，將霍凜抱了起來朝外走。
丁霓怔了下，跟了過去。
「庭琛，你帶小凜去哪裡，他腿上有傷，你悠著點。」
「醫院。」
霍庭琛心裡的怒意越來越大。
丁霓趕緊拿了霍庭琛之前脫下來不及穿的外套，也上了車。
「我也去。天氣冷，你也要多照顧自己。我跟小凜只有你了。」
丁霓體貼的準備幫他披上外套，霍庭琛抓了過來隨手扔在了后座。
秦路在前面開車，丁霓不安的跟霍凜一起坐在后座上。霍庭琛將霍凜抱上自己的大腿，讓他的小腦袋靜靜靠在他的胸膛。
霍庭琛的手一直握著霍凜的小手，沉著嗓音輕哄：「別怕，有委屈跟大伯說。」
丁霓雙眸低垂，像忍了許久才道：「是盛太太的女兒，她被欺負了，小凜幫她出頭才弄成這樣的。」
霍凜在霍庭琛懷裡突然動了幾下，也就幾秒鐘，快得令他以為是錯覺。
「盛太太？」
霍庭琛腦海里浮起蘇沫那張冷然的臉，性格有些強勢，她那個女兒，似乎也是個小辣椒。
丁霓進一步提醒。
「昌茂盛總的太太。」
霍庭琛：「我們跟昌茂的合作已經取消了。」
丁霓輕輕「嗯」了聲，什麼都沒再說了。
霍庭琛與丁霓兩個帶著霍凜到醫院做全身檢查，只有確定他沒事，霍庭琛才能放心。
「以後要幫小朋友注意自己的安全。」
霍庭琛對霍凜的行為沒有過多的評價，更沒有苛責。
丁霓輕嘆了聲：「心理醫生怎麼說？」
霍庭琛：「老樣子，進步不大。」
丁霓心情低落到了極點，等霍凜跟著醫生去做最後一項檢查時，她幽幽道：「是我不好，小凜那么小，我卻在他面前整夜整夜的哭，他一定是被我嚇著了才會變成今天這樣的。」
霍庭琛從口袋裡摸了支煙出來含在嘴裡，沒抽。
他略顯煩悶的盯著關閉的診室門，許久，他才吐了句：「跟你無關。」
丁霓見霍庭琛沒有再多聊下去的欲望，也聰明的閉了嘴。
一套檢查下來花了將近一個多小時。
折騰得累了，霍凜趴在霍庭琛肩頭沉沉睡著了。
丁霓撫著他的頭髮，硬硬的，很扎手。
她把手收了回來，一臉愧疚的看著霍凜。
「M國那邊我就不去了，小凜需要我陪。」
霍庭琛沒有搭話，抱著霍凜大步出了醫院。
……
蘇沫晚上陪著盛昭昭趴在地上玩拼圖。
一整塊的拼圖馬上就要接近尾聲了，盛昭昭很激動。
母女倆正玩得起勁，門鈴響了。
蘇沫先從遊戲中抬頭，盛昭昭沒注意，還在思考著手裡的那塊要放哪裡。
直到門鈴響了兩次，蘇沫才將門中門打開，隔著安全網看來人。
「盛太太……」
廊燈將霍庭琛的眉眼染得深邃，情緒難辨。
清雋矜貴的俊臉落在蘇沫眼底，蘇沫瞬間血色全無。
霍庭琛——
這麼晚了他跑來是為了霍凜替昭昭出頭的事？
「霍總？」
蘇沫餘光瞟了眼渾然不覺的昭昭，有些緊張。
「聊聊。」
霍庭琛言語裡透著冷硬，依然是五年前那種高高在上，且不容任何人抗拒的強勢語氣。
霍庭琛等了幾秒，挑高了眉：「怎麼，小凜幫了你女兒，我連進屋坐坐的資格都沒有？」
蘇沫無奈只得打開門。
霍庭琛跨步進門，高大的身形遮去了客廳的大半燈光，將蘇沫嬌小的身體籠罩在自己的身影下。
他微微打量了下四周，不到百平的小公寓軟裝鮮艷明媚，屋子裡開了燈，自上而下的暖光讓整個公寓都充滿了溫馨與煙火氣。
霍庭琛隨意掃了下鞋架與掛衣區，沒有任何屬於男性的物品。
蘇沫眼皮直跳，擋住了他四下亂看的視線，連著盛昭昭也被她攔在了身後。
霍庭琛冷嗤了聲，不等她請，自行到沙發區坐下。
「今天幼兒園的事，麻煩給我個交代。」
盛昭昭終於從拼圖中抬起了專注的小腦袋，發現家裡來了個陌生人。
看清霍庭琛的臉後，盛昭昭脫口而出。
「霍叔叔？」
霍庭琛順著聲音往蘇沫身後看過去，一個毛茸茸的小腦袋探了出來，葡萄般的大眼一直在打量著他。
他不可置否的挑眉，素來冷硬的眼神落在盛昭昭臉上時，稍稍落下幾許柔和。
蘇沫將盛昭昭的腦袋輕輕摁了回去。
「媽媽跟叔叔有點事要談，你回房間寫作業吧。」
盛昭昭好奇的又從另一邊把腦袋伸了出來：「叔叔是來問霍同學的事嗎？他幫我教訓了欺負我的同學，你回去別打他了。」
蘇沫無奈，拎起盛昭昭將她直接放進房間裡，順便把門關上了。
霍庭琛雙腿交疊坐著，眼神銳利得讓人心顫。
蘇沫也不知道怎麼跟霍庭琛解釋，如果幫著霍凜說話，他回去會不會受到更嚴厲的責罰呢？
霍庭琛指腹在膝蓋上輕輕敲著。
「小凜為什麼受傷？」
蘇沫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丁霓，她下手那麼重，霍凜竟然被打傷了。
她不是喜歡告狀的人，但霍庭琛帶著明顯質問的語氣逼得蘇沫無路可退。
「你想知道不如問問你太太。在學校，你兒子沒有受傷，受傷的是王同學，霍同學幫了昭昭，這件事上昭昭也有責任……」
蘇沫心裡對霍凜挨的那一耳光是帶著愧疚的。
霍庭琛盯著蘇沫的臉良久，他眉骨很高，眼窩深邃，目光冷銳得讓蘇沫莫名心虛。
他看她的眼神像極了五年前偶爾他會出神的盯著她，當她回望時，他又收回了目光，仿佛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蘇沫只想趕緊把事情的經過描述完讓霍庭琛離開。
霍庭琛才輕哼了聲。
「小凜不是我兒子，丁霓也不是我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