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墜樓
盛徽謹平靜的看著姚落羽,她又哭又笑,有時候又安靜。
院長親自接待盛徽謹:「盛總,您母親的情況越來越糟糕,她不只是毒癮帶來的身心受損,還有心理上的負擔。」
盛徽謹冷嗤:「你是說她需要人關心?」
笑話,一個對親兒子都能下死手的女人,居然也渴求別人的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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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長漠然,算是回答了。院長走了之後,他踱步到姚落羽面前,蹲了下來。
「我那個便宜爹又養了個二十八歲的女人,據說,你想見我就是想知道這個吧?」
姚落羽雙目猩紅:「你告訴我這個幹什麼?你有有這麼好心?」
盛徽謹親手解開了姚落羽被綁的雙手,下一秒她就掐了盛徽謹的脖子,用了畢生最大的力氣,往死里嚇狠手。
姚落羽將所有的恨意都發泄在盛徽謹身上,一邊掐一邊罵:「你怎麼還不去死。」
盛徽謹沒有躲,也沒有甩開,任她掐到脖子出紅痕,姚落羽最終氣喘吁吁鬆手,恨得心口淌血。
「為什麼?」
盛徽謹冷冷看她,被掐過的地方留下五個清晰的指印。
姚落羽的恨意更深,但她年紀一年年往上走,因為過去經常吃禁用藥品,力氣也不像過去那樣。
最重要的,盛徽謹已經是個男人,就算給她機會,也沒那個本事能輕易殺了他。
「我跟院長說了,今天幫你辦理出院手續,以後你都不用來這裡了。」
姚落羽愣了,盯著他認真看了幾秒,像不認識這個兒子:「你想幹什麼?」
「你想離開這裡,我就送你一個家。」
盛徽謹鏡片後的眼神帶著空洞與陰鬱,他緩緩開口:「一直以來,你想要的有那個男人的家。」
蘇沫在公司里見到了消失三天的盛徽謹。昭昭一見到他,就迫不及待的撲上來喊「爹地」。
盛徽謹將自己給昭昭買的玩具送上,昭昭開心得不得了。
蘇沫淡笑道:「昭昭從小到大你給她買的玩具都快把家塞滿了,她都快成大姑娘了,你再這麼寵,她以後不知道怎麼粘你。」
盛徽謹抱著昭昭,貼了貼她的小臉,然後讓她自己去無人的會客室玩了。
「女兒粘爸爸不好嗎?」
他看著昭昭的身影,輕喃:「有些孩子,一輩子都不知道什麼叫被愛……」
蘇沫沒聽清盛徽謹在說什麼,正想問個清楚,盛徽謹卻看著她:「陪陪我。」
「???」
蘇沫以為他出差人倦了,跟著他進了辦公室。
盛徽謹在真皮椅坐下,難得的點了支煙,眉宇間一縷蘇沫看不懂的情緒隨隱在煙霧裡,朦朧異常。
來北城之後,蘇沫覺得越來越看不透盛徽謹了,以前他陽光溫柔,對自己和昭昭,對盛諾都極好的。
現在的他雖然也還保持著之前的行為,可蘇沫總覺得他變了,具體什麼地方不一樣,她又說不上來。
盛徽謹變得安靜,整個人陷入詭異的沉默,蘇沫不知道他在想什麼,也沒說話,只是靜靜的陪在他身邊。
盛徽謹似乎陷入另一種焦灼,他手裡的煙點燃,卻始終沒有抽,任它燃燒,直到燙痛了指尖才回過了點神。
蘇沫想說什麼,在他躬身將煙摁滅的時候,卻不小心看到他脖子上露出了幾點紅痕。
當她意識到是什麼的時候臉微微發紅,也明白為什麼來北城後盛徽謹總有讓她覺得不對勁的地方。
原來,他有戀愛了。
「大哥,如果為了跟我結婚影響你跟女朋友之間的關係,我們的婚事可以取消,沒有關係的。」
「???」
盛徽謹終於從沉思中回過神,看著蘇沫,細細品味著她的話,笑了。
「想哪裡去了,來北城也不過一個多月,上哪裡去兒女情長,工作始終第一位,我暫時沒興趣談戀愛。」
他的情緒拉了回來,蘇沫見盛徽謹沒有剛剛那般低落,才告訴他。
「後天我陪昭昭去M美參加集訓,可能要去半個月。」
盛徽謹蹙了下眉又舒展開來:「你決定了就行,看看諾諾有沒有時間,讓她陪你們母女倆一起去,我放心點。」
蘇沫搖頭:「跟盧教練他們一起走,全程有集訓營安排吃住,沒問題的。」
盛徽謹抬腕看了時間:「我帶你和昭昭去吃飯吧,可惜這邊的工作我拋不開,不然我跟你們一塊去。」
蘇沫知道盛徽謹不是託詞,他是真心的。
吃過飯,盛徽謹把蘇沫和昭昭送回了家。
蘇沫給昭昭收拾生活用品和衣服,自己的東西也整理好放進旅行箱裡,收拾到後半夜,她剛想上床睡覺,盛諾來電話了。
「沫沫,我哥出事了,我現在去找你一起去我哥那。」
蘇沫一看時間,凌晨兩點二十分,她趕緊起床穿衣服。
盛諾十分鐘不到人就到了,蘇沫見她著急的樣子跟著擔心,兩人到了樓下,盛諾叫的車卻不知所蹤。
「殺千刀的,說好了接我們去怡頂別苑的,錢到手人跑了,我非投訴他不可。」
大半夜又下著雨,根本打不到車,盛諾快急死了。
蘇沫也束手無策,暗夜裡,兩道強光射了過來,刺目得讓人睜不開眼。
黑色的商務車穩穩噹噹的停在兩人面前,蘇沫和盛諾怎麼都不會想到是霍庭琛。
「這麼晚興致挺好,去哪裡?」
盛諾這時也顧不了許多,拉著蘇沫一頭衝進雨里扒車門。
「霍總也睡不著正好送我們一程。」
蘇沫被淋得快濕透了,貼身的襯衣勾勒出姣好的身體曲線,路燈下,雨霧和暗夜襯托得更為明顯。
電動車門緩緩打開了,盛諾直接坐在了霍庭琛和蘇沫中間。
「師傅,麻煩去怡頂別苑。」
「……」
「……」
秦路唇角不著痕跡的抽了一下。
她喊誰師傅呢?
霍庭琛微斂眼瞼朝著秦路淡淡開口:「開車。」
盛諾一路都很緊張,每次都剛好擋住霍庭琛探究蘇沫的眼神,還沒話找話,總之不給霍庭琛任何接近蘇沫的機會。
霍庭琛整張臉隱入黑暗,喜怒難辨。
蘇沫的心思全在盛徽謹身上,不知道他到底出了什麼事。
秦路按照盛諾的吩咐,開到了指定的別墅前。
周圍所有的別墅都沉入夜色的寂靜里,只有那棟燈火通明,還伴隨著悽厲的爭吵。
盛諾和蘇沫趕緊下車,還沒來得及走到門前,三樓陽台一個影子重重砸了下來,摔在了院子的台階下,聲音沉悶駭人,四周一片死寂。
幾秒後傭人慌了手腳的四散亂跑到樓下察看,現場陷入一片混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