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作踐她讓養妹開心
結婚三周年這天,盛縈收到宋家兩個大瓜。
她那四歲的小叔子,其實是她老公的私生子。
而那私生子的媽,竟然是宋家的養女,宋淮琰名義上的妹妹——宋涴心。
拿著這兩份親子鑑定報告,她只覺得天旋地轉,扶住料理台才能勉強站穩。
想起他們平日裡一臉坦然地以兄妹相稱的樣子,就犯噁心。
她趕緊用手捂住嘴。
「你懷孕了?」
宋淮琰一身高定西裝出現在廚房門口,氣質冷凜,帶著與生俱來的壓迫感。
盛縈一驚,趁他視線被遮擋,立刻把親子鑑定報告折起來放進衣兜里。
轉頭看向他時,眸色平靜,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不是說今天要接待很重要的客戶,怎麼現在回來了?」
「回來拿點東西,你是不是懷孕了?」
宋淮琰走到她跟前,又問她第二遍。
盛縈沉得住氣,「沒有,就是突然想起了一點噁心的事,反胃而已。」
宋淮琰不接受這個理由,盯著她,語氣生硬,「去做個檢查。」
盛縈有些不可思議,「我們半年沒有同過房,你懷疑我出軌?」
宋淮琰抿著唇,沒說話。
他當然不信她會出軌。
畢竟,她愛他愛得死心塌地,甚至怕被他拋棄,他讓她往東,她絕不敢往西。
但他要的,是萬無一失的確認。
盛縈看著他那張不容置辯的臉,突然就笑了。
「那我要是真懷了你的孩子,你會高興嗎?」
宋淮琰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語氣變得很淡。
「我說過,我們還不能要孩子,沒有這種假設。」
盛縈不死心,「三年了,為什麼還不能?是我不配?」
宋淮琰反感她這副步步緊逼的樣子,神色一凜,不耐煩地警告道:「別任性。」
盛縈全身緊繃,「宋淮琰,我是你妻子,如果我沒有這個資格的話,你希望誰為你懷孕生子?」
宋淮琰繃起臉,正要說點讓她畏懼的話,手機響了。
上面顯示的名字是:宋涴心。
他放下手機,沒接。
但是再抬眼時,眸色緩和了許多,連語氣也帶上了幾分敷衍的軟化。
「今天是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晚上媽和涴心他們會來慶祝。涴心愛吃你做的酒釀清蒸鴨子,嘉煊愛吃糯米雞,你好好做,別掃大家的興,有事明天再說。」
說完,轉身便走了。
密密麻麻的刺痛感在胸口蔓延開來,讓盛縈跪在了地上。
託付三年的男人是騙子,處成閨蜜的小姑子是同夥,待她如女兒的婆婆是幫凶。
她的婚姻,可真是個笑話啊!
可她沒有第一時間就把親子鑑定甩宋淮琰臉上,那是因為毫無準備就撕破臉,對她沒好處。
但婚,是必須要離的。
她站了起來,拿出手機,正要翻出律師的號碼,卻見劉嬸站在廚房門口。
「太太,先生讓我來幫您。」
劉嬸語氣恭敬,目光卻先往灶台上掃了一圈。
盛縈心裡清楚,這人不是來幫忙的。
是宋淮琰怕她不做飯,特意讓劉嬸來盯著她的。
盛縈閉了閉眼,把手機放回圍裙兜里。
「那你把所有的菜洗乾淨。」
劉嬸愣了一下。
往常做家務這種事,只要先生開口,她便只須在旁做監工就行,太太絕不會多話。
可今天怎麼就吩咐她做事了?
盛縈看她站著不動,「怎麼,你是來幫忙當我婆婆的?」
劉嬸嘴角抽了抽,到底沒敢接話,低頭去了洗菜池那邊……
傍晚,宋淮琰「忙完」回來了。
這回,他先下車,然後轉身從后座抱下他家「最小的三弟」宋嘉煊。
孩子頭上戴著一對毛絨兔耳,手裡還拿了個向日葵氣球。
宋涴心最後才下車。
三人站在車邊,笑著把兔耳、玩具一件件丟回車裡,又相互怕掉身上去過遊樂場的痕跡,宛如玩得未盡興的一家三口。
盛縈站在廚房裡,隔著窗戶看著這一幕。
他說要接待重要客戶,原來是帶著宋涴心和他們的私生子,去遊樂場玩了一天。
也對,她的結婚紀念日,是宋涴心的傷心日,所以宋淮琰得在這天作踐她,才能讓宋涴心開心。
盛縈收回視線,關了火。
院外,宋夫人打完牌,也踩著點來了。
一家子其樂融融的歡笑聲撞在窗戶上,顯得盛縈的世界更冷清了。
幾個人進到餐廳,見盛縈正在往桌上端菜,一身精緻打扮的宋夫人笑著對她說道:「縈縈,辛苦了,累不累?」
從前,盛縈會覺得這是關心。
但現在,她只不冷不熱地回了兩個字:「還行。」
宋淮琰因她對自己母親的冷淡,皺起了眉。
宋涴心把鼻子湊到飯桌上聞了聞,開心道:「好香呀。縈縈,五星酒店的大廚也趕不上你的手藝。」
宋夫人嗔她一眼,「你嫂子做這麼一大桌子菜,你也不知道來幫忙。」
宋涴心嬌笑道:「實驗室脫不開身嘛。再說我笨手笨腳的,過來也是給她添亂。」
盛縈懶得看她們演,繼續擺菜。
婚要離,但不能在這個時候讓他們看出端倪。
宋淮琰把宋嘉煊抱上兒童座椅。
四歲的孩子吐字不清,絞著舌頭說了聲:「謝謝大哥。」
宋淮琰揉了揉他的頭頂,算是回應。
盛縈又想吐了,偷偷打了個乾嘔。
擺好菜轉身時,宋涴心已經坐到了宋淮琰另一邊。
宋夫人看出不合適,忙道:「涴心,你換個地方坐,你哥身邊該是你嫂子的位置。」
「媽,」宋淮琰拉開椅子,坐到宋涴心和宋嘉煊中間,「一家人吃飯,不用講那麼多規矩。」
「那我這個傭人應該去廚房吃?」
盛縈本來不想懟他,但沒忍住。
宋淮琰眉心一皺,宋涴心趕緊站了起來,按住他的手臂。
「哥,別生氣,我去挨著媽坐就好了。」
她乖巧地繞過椅子,卻在和盛縈擦肩而過時忽然捏住了鼻子。
「哎呀縈縈,你身上好重的油煙味,好臭。」
明明只是一點尋常的飯菜味,她卻誇張得像聞到了什麼髒東西。
宋淮琰沒有求證,甚至沒有多看一眼盛縈眼底的疲憊,便順著宋涴心的話對盛縈說道:「那你先去洗個澡,別影響大家吃飯。」
盛縈明白了:這頓飯,他們本來就沒想讓她上桌。
「我胃不舒服,不想吃東西,洗過澡後就不下來了。」
說完,她解下圍裙隨手一扔,轉身上了樓。
她的結婚紀念日,一個人忙了一整天,做了一桌子菜,原來是給別人團聚的。
「淮琰,要不你去看看她?」
宋夫人看著盛縈離開的背影,有些擔憂。
「媽,她最近就這樣。我們吃飯。」宋淮琰道。
這時,宋嘉煊被宋涴心在耳邊說了幾句話後,突然嚷道:「我也不吃了,我要下去玩!」
宋夫人:「這怎麼行,吃完飯再去。」
宋涴心卻把宋嘉煊從兒童椅里放了下去。
「媽,煊煊這一天在遊樂場吃了不少零食,他餓不著的。」
宋嘉煊腳一沾地,便一溜煙往樓上跑了。
——
臥室里,盛縈剛脫了衣服站到花灑下,浴室門忽然被撞開。
宋嘉煊舉著一把水槍衝進來,對著她就是一通亂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