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宋太太不再獎勵點別的?


  「行!」

  范浧一錘定音。

  「明天早上八點半前,把他們的候審資料送到我辦公室。」

  盛縈不喜歡包間裡充斥的臭味,起身便要走。

  范浧喊了一聲:「慢著!」

  盛縈動作一頓,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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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浧的目光落在她身上,剪裁利落的職業裝包裹著一把細腰,裙下一雙腿又長又直,勾得他眼裡浮起一絲淫笑。

  「我拿烏紗帽替你們冒這個險,宋太太不再獎勵點別的?比如……」

  他朝她揚了揚下巴。

  盛縈頓時明白他打的什麼主意,心裡罵了句髒話,面上卻端起了面前的酒杯,淡道:「宋總說,范組長辛苦了。」

  搬出這尊神,范浧臉色微變,眼裡的輕浮收斂了幾分。

  可他到底是個小領導,被一個年輕女人拿話壓住,面子上掛不住。

  他伸手把桌上幾種酒兌進她杯里。

  「喝完這杯,大家心想事成。」

  這些酒,度數都不低。

  滿滿的一杯,差點溢出來。

  盛縈暗暗吸了口氣,大功將成,不能折在這裡,就是胃穿孔也得喝。

  於是她仰頭,一飲而盡。

  「有勞范組長費心了,資料一定在八點半前送到。」

  說完,她走出包間。

  門在身後合上的瞬間,她腳步一晃,扶住了牆。

  腳踝上的傷強忍了一天,此刻傳來鑽心的痛感,胃裡也翻江倒海。

  祁存遇不知去哪兒了。

  不過他去哪兒,跟她沒關係,因為她本就沒打算靠他。

  盛縈艱難地挪進衛生間,把酒吐了個乾淨。

  鏡子裡的人有些狼狽,她洗了把臉,拾掇了一下,把這點狼狽給抹了去。

  前路再難,也要往前走。

  離婚後的底氣,還是她要自己掙。

  胃裡還灼著,這一身酒氣,得先換身衣服才能回去。

  正想著,人已經走到會所門口。

  祁存遇從裡面追了出來。

  見她走得有些搖晃,十分不悅。

  「你出來怎麼不等我?」

  他去找負責人給包間裡那兩個陪酒女打招呼,讓她們別亂說。

  結果回到老地方,服務員告訴他人已經走了。

  他有一種被人丟下的感覺。

  盛縈這會兒胃疼,沒什麼耐心,只回了他一句,「你準備出家吧。」

  祁存遇被她的話噎了一下。

  這女人,不過只做成了一半事情,脾氣就這麼大。

  他替她把事辦得周全,她一點沒看見,倒揪著隨口一說的話較真。

  真是沒良心!

  一時間,那股傲嬌勁兒躥上來,他打消了上前去扶她的念頭。

  盛縈本來就沒指望他為自己做什麼。

  她繼續離開,但沒走兩步,腳踝突然一軟,人也跟著摔了下去。

  祁存遇一驚,趕緊伸手去扶,但忽然冒出來的蕭聞已搶先一步把人扶住。

  祁存遇的手在半空僵了兩秒,收了回去。

  蕭聞不滿地看了他一眼,隨即問盛縈:「沒事吧?」

  盛縈搖頭。

  蕭聞看她臉色不好,「我送你回去。」

  盛縈沒有立刻回應。

  她和宋淮琰住的地方雖是別墅區,卻也人多眼雜。

  萬一被人看到,又是一件麻煩事。

  想到這一層,她垂眸道:「不方便,我打車回去就行。」

  蕭聞拗不過她,只得把她送上計程車。

  「回去有什麼不舒服,給我打電話。」

  盛縈點了點頭。

  車一走,蕭聞回頭看向祁存遇,少見地沉下臉來。

  「你是個男人,有事該頂在前面,不該讓她去。」

  祁存遇覺得自己很冤,「她逞強,你怪我?」

  蕭聞用力抿了抿唇,「盛縈不能出事,尤其不能在你手裡出事。我是在救你。」

  說完,也不看祁存遇滿臉不解的表情,轉身發消息去了。

  盛縈迴到雲璽灣的時候,已經十點多了。

  沒瞧見宋淮琰的身影,只有劉嬸在客廳。

  今晚,他大概又不會回來。

  盛縈自己都不知道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習慣宋淮琰常常不回家的。

  不過愛著他的時候,大腦會自動替他找補:

  他不回家是因為工作忙,不是因為要陪別人。

  如今清醒過來,那股真相帶來的寒意涼得有點扎人。

  劉嬸看見她走路吃力,也沒上前攙扶,只麻木地開口,「太太,您看看現在幾點了?正經人家的女人,哪有這個點兒才回家的。」

  盛縈聽出來了,劉嬸是得了宋淮琰的授意,盯著她幾點回家呢。

  「十點回家就不正經了?你是從200年前的棺材裡爬出來的吧?」

  劉嬸被噎得接不上話,硬生生憋紅了臉。

  盛縈不理她,扶著欄杆上樓。

  但縱然是換回了她早上出門時穿的那身衣服,擦身而過時,劉嬸仍然聞到了她身上的酒氣。

  劉嬸當即面露厭惡,拖著腔調道:「宋家是浦城首富,先生又是那麼體面的人,太太該檢點些。女人去外面喝酒,像什麼話!」

  盛縈停下腳步,轉眸看向她,「你要對我的行為不滿,就去告狀,別在這兒做討人嫌。」

  說完,不再給她一個眼神,回了房間。

  劉嬸等門關上,當即啐了一口,小聲道:「想借我把先生叫回來?做夢!我偏不給你傳話!」

  盛縈沒把劉嬸帶來的不悅放在心上。

  洗完澡,胃更痛了。

  儘管那杯酒當時就吐了出來,但到底還是傷了胃。

  她想著興許睡一覺就能緩過去,於是便躺下了。

  結果半夜,一股腥甜洶湧地衝上喉頭。

  盛縈被嗆醒,一偏頭,一大口血從嘴裡噴了出來。

  她愣了一瞬,意識到不妙,趕緊掀被下床,踉蹌著從隔間走到臥室門口,拉開門,用盡全身力氣喊了兩聲:「劉嬸——」

  但是,好幾分鐘過去,也沒人回應她。

  盛縈全身發軟,貼著門框滑坐到地板上。

  胃劇痛,意識也開始模糊。

  她知道,自己現在情況危急,不能拖。

  她咬著牙,一點一點爬回床邊,夠到床頭柜上的手機。

  命懸一線的時候,也顧不了那麼多了,她直接撥通了宋淮琰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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