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撿漏
劉軒逸玩味地嗤笑了一聲，上下打量著夏凡，滿臉不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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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這話，應該是知道我跟你這種人完全不在一個層面……」
「根本不會關注什麼快遞員的收入吧？」
他說著就抱起了胳膊，愈發地陰陽怪氣：「說大話，也不怕閃到了舌頭！」
「你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同學圈子裡誰不知道？」
「嫌我說話難聽，那你就別聽！」
「你要是腦子一熱，把辛辛苦苦攢的一點積蓄打了水漂，可就連飯都吃不起了！」
夏凡是來搞錢的，哪有時間浪費在這種人身上？
他直接就把劉軒逸當成了空氣，轉頭看向了一旁的博古架。
很快，他的目光就停留在了一件晚清時期的青花纏枝紋筆洗上。
色澤瑩潤，畫工規整，一看就是開門的老物件。
「老闆，這個筆洗怎麼賣？」
櫃檯後面的老闆伸頭望了一眼：「小兄弟好眼光！」
「這是光緒年間的東西，一口價十五萬！」
夏凡嘴角抽了抽，沒有接話。
轉頭又掃了兩眼，指向一個雞蛋大的和田青白玉童子把件：「那這個呢？」
玉質溫潤，雕工也細，也是開門的物件。
老闆又抬頭望了一眼：「這個十六萬！」
夏凡嘴角再次一抽，心裡一陣苦笑！
撿漏，果然不是這麼好撿的。
人家老闆要是沒點本事，哪敢開店做這門生意？
一分錢，一分貨，真東西就有真價格！
以夏凡卡上的那點餘額，真的就是一件都拿不下來。
他搖了搖頭，正準備再看看別的，旁邊的劉軒逸又誇張地大笑了起來。
聲音拔高了八度，恨不得店裡店外所有人都聽見：「怎麼了？買不起了？」
「你不是說快遞員的收入也很高嗎？」
「你都送了四年快遞了，怎麼還連十幾萬都拿不出來？」
快遞員？
老闆原本是準備出來接待一下夏凡的。
聽到劉軒逸的話，臉上的熱情頓時就淡了幾分，客氣地朝夏凡擺手道：「小兄弟，我這兒的東西確實都不便宜！」
「你想淘便宜貨，可以去外面地攤上逛逛！」
「那邊東西多，價格低，還能還價！」
夏凡也不生氣，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這裡的東西，他確實買不起！
而且還都是正價！
就算買了，也不可能在短時間內賺到錢。
與其在這浪費時間，還不如去外面地攤上碰碰運氣。
「哈哈哈……」
劉軒逸笑得更得意了，衝著他的背影大聲嘲諷：「我早說了嘛！」
「窮逼就該到窮逼該去的地方，跑這兒裝什麼大尾巴狼……」
話沒說完，夏凡突然停下了腳步。
自從昨晚以血開印，得到天衍道藏的傳承，他的視覺、聽覺、嗅覺，全都已然敏銳了數倍。
因此他剛到門口，就聞到了一股極淡極清的幽香。
涼絲絲的，帶著氤氳的甜意，聞著心神都為之一清。
夏凡循著香味一轉頭，便看到店鋪牆角堆雜物的地方，擺著一個半米來高的黑褐色木墩子。
看起來普普通通，毫不起眼地靠在一個紅木茶台旁邊！
夏凡緩步上前，伏身仔細看了看，又拿出手機搜索了一下。
隨即指著木墩，轉頭看向老闆：「老闆，這個怎麼賣？」
老闆微微一愣，遠遠地看了一眼，擺手道：「嗨，那個啊！」
「那是前陣子收那套茶台的時候，賣家搭給我的！」
「就是用普通沉香木做的一個凳子，沒什麼價值！」
「小兄弟，你掙錢不容易，別為了賭氣花冤枉錢！」
夏凡抬手在木墩上拍了拍，笑道：「我喜歡這香味，聞著還挺舒服的，您說個價吧！」
老闆見他執意要買，想了想：「送上門的買賣，沒有往外推的道理！」
「行吧，三百塊，你拿走。」
「行！」夏凡爽快答應，掏出手機掃碼付錢，「麻煩您給我開個票。」
開票？
劉軒逸噗嗤一下笑出聲來：「夏凡，你是想要笑死我嗎？」
「花三百塊買個破木墩子，還真當自己撿到寶了？」
「還要開票？怎麼著，怕老闆反悔啊？」
他身邊的女人也捂著嘴巴笑個不停：「逸哥，你剛才不是說他買不起嗎？」
「他這是在證明給你看呢！」
劉軒逸不屑嗤笑，鼻孔朝天道：「就這麼個破爛玩意兒，白送我都嫌占地方！」
「夏凡，你以為這樣就能讓我高看你一眼了？」
夏凡冷冷地撇了他一眼：「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讓我高看一眼？」
說話的功夫，老闆就已經開好了票據。
夏凡順手接過，走到門口，把那木墩子抱了過來。
「老闆，你這兒除了賣東西，還收東西吧？」
老闆一臉茫然，下意識地點了點頭。
夏凡聞言一笑，立刻把手上的木墩子，放到了老闆面前：「既然是這樣，那我現在就把這木墩子賣給你！」
「價格……八十萬！」
老闆愣了一下，隨即臉色微沉：「小兄弟，你這個玩笑可一點都不好笑！」
「我剛才給你說得很清楚，這就是一塊普通的沉香木，行話叫無油白木……」
這次，劉軒逸還沒開口，他身邊的女伴就哈哈大笑了起來：「逸哥，這個人真是你大學同學？」
「當年濱海大學的門檻那麼低嗎？怎麼連傻子都收啊？」
「剛花三百塊買的東西，轉頭就打算賣人家八十萬？」
「他這腦子到底是怎麼長的啊？以為人家老闆也和他一樣傻？」
夏凡壓根沒搭理她！
臉上依舊帶著笑容，繼續朝老闆說道：「我沒跟你開玩笑！」
「值不值八十萬，你很快就知道了！」
說完直接拿起桌上的小刀，在木墩子上削下一小塊木屑，遞到了老闆面前。
「老闆，你既然是做這一行的，那就應該有聽說過芽莊奇楠吧？」
「人工種植的普通沉香木紋理粗疏，木質發柴！」
「剛結香的無油白木，生聞只有湊近了才有股悶沉的香味！」
「而且燒起來煙大，氣味帶著一絲焦苦！」
夏凡說著，便晃了晃手裡的木屑：「而這老料芽莊奇楠，則是木質細膩緻密，切面有金絲油線，沉水量極高！」
「哪怕不打磨，生聞也是清透的涼香，還帶著回甘。」
「燒起來則是分層出香，頭清涼，中甜潤，尾韻帶著奶香！」
「煙氣淡，留香久……」
夏凡的話還沒說完，老闆就已經把他手裡的木屑，一把奪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