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陰魂不散,引君入瓮
聚寶齋老闆奪過木屑,幾個大步就衝到了櫃檯後面的桌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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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即以最快的速度擰亮高倍檯燈,抓起放大鏡湊了上去。
「切面油潤發亮……」
「紋理細密,還夾著很淡的金絲油線……」
他越說聲音越低,呼吸卻越來越急促,捏著放大鏡的手都微微發顫。
頓了兩秒,他又摸出打火機,點燃了那片薄薄的木屑。
一股清冽又甜潤的香氣瞬間漾了開來!
涼絲絲的甜意順著鼻腔往肺腑里鑽,連周身的毛孔都在跟著緩緩舒展!
轉眼就讓整間店鋪都浸在香意里,久久不散。
「這……這氣味……」
老闆猛地抬頭,激動得聲音都發顫,「這……這還真是芽莊奇楠!」
他一步跨出櫃檯,一把就攥住了夏凡的胳膊:「小兄弟,你厲害呀!」
「我怎麼就沒看出來呢?」
「前兩天我還嫌這東西占地方,準備拿去丟了的呀!」
「你剛才說的是八十萬對吧?」
「快,快把收款碼亮出來,我現在就給你轉帳!」
夏凡是在撿漏,這老闆何嘗不是在撿漏?
這麼大一塊芽莊奇楠!
回頭炮製加工之後一包裝,轉手就能賣一百大幾十萬!
一旁的劉軒逸早就徹底傻眼了。
他張著嘴,看看夏凡,又看看那毫不起眼的黑木墩……
腦子一片空白,半天沒轉過彎來。
還真撿漏了?
三百塊錢收的破木樁子,轉頭就賣八十萬?
我他媽一個上市公司部門總監,年薪也才三十來萬啊!
短短十來分鐘,這小子就賺了我兩年半的工資?
「致負寶到帳……八十萬元!」
聽到到帳提示音,夏凡低頭看了眼手機!
八十萬足額到帳!
他朝老闆點了點頭,轉身就往外走。
路過劉軒逸身邊的時候,側頭瞥了這人一眼。
「知道我剛才為什麼懶得搭理你嗎?」
「因為你說得對,我和你根本不在一個層面。」
「在我眼裡,你不過是個跳樑小丑罷了。」
這話像一記結結實實的耳光,狠狠抽在劉軒逸臉上。
他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轉眼憋成了豬肝色。
攥著拳頭指夏凡,嘴唇哆嗦了半天,愣是沒能說出話來。
倒是他身邊的女伴,聲音尖銳地開了口:「有什麼了不起的?」
「剛才你拿手機搜索的時候,我都看到了!」
「不過是現學現賣,瞎貓子碰上死老鼠罷了!」
說完又挽住劉軒逸的胳膊,嬌聲安慰:「逸哥,你別理他!」
「就他這種貨色,撿了回漏又怎樣?」
「那八十萬指不定哪天就全打水漂了。」
「就他這種靠走狗屎運,才能發筆橫財的人,也配跟你比?」
劉軒逸聞言下意識地抬頭看向門外!
見夏凡並沒走,而是在門口地攤上轉悠,頓時又冷笑起來。
娜娜說得對!
那小子不過是走了狗屎運而已!
如果他見好就收,拿著那八十萬直接走,倒也能吃上幾年飽飯。
可他既然貪心不足,還想接著撿漏……
呵呵!
古玩行當的水這麼深,豈是那種貨色能把握得住的?
我倒要看看,等你那八十萬打了水漂,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
夏凡只用了不到半個小時,就把所有地攤逛完了。
結果別說撿漏了,連真東西都沒看到幾件!
他其實早就想到了!
撿漏這種事,能碰上一次都算祖墳冒青煙了,怎麼可能撿了一次又一次?
想到剛到手的八十萬已經夠解燃眉之急……
他也就收了心思,準備拿出手機叫輛網約車離開這裡。
手剛伸進口袋,就碰到了顧清嬋給他的那塊玉牌。
拿出來看著上面的裂紋想了想,便又轉身進了市場。
這玉牌畢竟是別人的,是要還回去的。
雖然他不會傻乎乎地告訴顧清嬋,自己從玉牌上得了傳承……
但這東西既然是在他手上弄壞的,也還是應該賠一塊品相、價值都差不多的給人家才對!
沒一會兒,夏凡便進了一家名為集雅軒的店。
進店之後都還沒走到櫃檯跟前,身後就又傳來了劉軒逸那格外討嫌的聲音。
「吳老闆,把我上次看的那幅《秋山行旅圖》拿出來,今天我提走。」
夏凡瞬間皺起了眉頭!
還真是陰魂不散啊!
劉軒逸看到夏凡,立馬就故意拔高音調譏諷:「喲,夏凡,這麼巧啊?」
「怎麼?地攤上沒撿到漏,又跑店裡來碰運氣了?」
「八十萬可不少,夠買很多東西了!」
「要不你再撿個大漏,給我這老同學開開眼?」
「你該不會就只是走了狗屎運,根本不懂什麼古玩,不敢再買了吧?」
夏凡懶得理他,低頭繼續看展櫃裡的玉佩!
而這時,吳老闆也已經捧出了一個畫軸,在櫃檯上展開了。
「劉總,您上次看的就是這幅!」
「明代浙派的山水,東西開門,價格是八萬塊!」
「您先過過眼,確認沒問題,我就給您包起來!」
畫是淺絳山水!
峰巒疊嶂,筆墨蒼勁,看著確實有幾分古意。
劉軒逸湊過去裝模作樣地看了兩眼,大手一揮:
「行,包起來吧,我送人用。」
夏凡轉頭瞥了一眼,嘴角微微一翹,突然開口:「等等!」
說完也不等吳老闆和劉軒逸回應,直接湊到那幅畫前,仔仔細細地看了兩眼。
「這……這是畫中……」
話說一半,他又欲蓋彌彰道:
「這畫中的景色,跟我老家那邊有點像啊!」
說完立馬轉頭看向老闆,語氣帶著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老闆,這幅畫我要了!」
「我出十萬!」
他說的是……畫中畫?
聽到夏凡沒說完的那句話,劉軒逸心裡一陣猛跳,立馬上前護住了那幅畫。
畫中畫!
小說里的情節啊!
我也撿到漏了!
我他媽也要發財了呀!
激動之餘,劉軒逸立馬就伸手捏住畫的邊緣感受了一下。
果然比普通畫紙要厚上一些!
他的心跳越發急促,連忙又湊到畫紙邊緣仔細看了看!
隱約間,還真有兩層粘貼的痕跡!
真的是雙層?
裡面真的藏著一幅更值錢的畫?
劉軒逸瞬間激動到滿臉通紅,一把將畫摟進懷裡,瞪著夏凡厲聲呵斥:
「你懂不懂規矩?」
「先來後到懂嗎?這幅畫我早就交過定金了!」
「吳老闆,我已經看清楚了,這幅畫沒問題,我現在就付錢!」
吳老闆的臉色,早已變得十分難看。
飛速拿起放大鏡湊到畫邊仔細看了一下,二話不說就去收畫。
「劉總,實在不好意思,這畫我不賣了!」
「您之前交的定金,雙倍退還……」
「不賣了?」劉軒逸的聲音瞬間拔高,「吳老闆,我可是交了定金的!」
「你說不賣就不賣?」
「信不信我馬上就打電話,找相關部門和收藏協會的人來?」
「我在濱海市地界上,還是認得幾個人的!」
「信不信我分分鐘就能讓你這破店,再也開不下去?啊?!」
吳老闆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副既心疼又後悔的模樣。
沉默了許久,他才用力咬了咬牙,沉聲道:
「劉總,咱們明人不說暗話!」
「這幅畫你非要買,也不是不可以!」
「但價格最少二十萬,少一分都不行!」
劉軒逸想都沒想,掏出手機就掃碼轉帳:
「二十萬就二十萬!」
好多小說里都寫了!
這種畫中畫,裡面藏的全都是名家真跡,動不動就能賣幾百上千萬的!
相比之下,區區二十萬又算得了什麼?
劉軒逸生怕老闆再次反悔,轉完帳立刻就把畫卷了起來,寶貝似的抱在了懷裡。
「快,給我開票!」
「寫清楚,明代《秋山行旅圖》,二十萬,錢貨兩清!」
吳老闆一副心疼到無法呼吸,卻又無可奈何的模樣,立馬操作電腦給他打票。
就在這時,店門口方向突然傳來了一個蒼老的聲音:
「什麼畫能值二十萬?」
「小吳,你什麼時候收到價值這麼高的大家名作了?」
眾人轉頭望去,便看到一個鬚髮皆白、氣度儒雅的老者緩步走了進來。
此人剛一進門,目光就落在了劉軒逸懷裡那幅畫上。
隨即微微一笑,朝他拱了拱手:
「我是黃家福,在濱海收藏協會任個閒職!」
「不知小友是否方便,把這幅畫借給我看上一眼?」
劉軒逸聞言一愣,瞬間驚呼出聲。
「黃家福?黃老?」
「您是濱海收藏協會副會長,收藏大家……黃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