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他的戀情曝光
掛斷電話,房間重歸死寂。
陸雲澈垂眸看著床上的女人,心口悶澀地發疼。
原來如此。
她無家可歸,才會來住酒店。
今日他還自作主張,送她回去禾木山莊,真是可笑。
而她,從頭到尾,半個字都不肯說。
再回到床邊的時候,陸星遙已經睡著了。
陸雲澈輕輕替她掖好被角,動作放得極輕,生怕驚擾了她。
她本就體質不耐酒,一點點酒精便能讓她頭暈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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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立刻離開,靜默看了她很久。
長長的睫毛溫順垂落,方才對峙時的鋒利冷硬盡數褪去,只剩難得的安穩柔軟。
唇瓣微微抿著,線條柔軟粉嫩。
明明生得這樣軟,骨子裡卻倔得要命。
寧願自己死扛到底,半句軟話都不肯說。
陸雲澈倒了一杯溫水,放在床頭柜上,方便她半夜醒來可以隨手拿到。
收拾妥當,他準備離開,視線卻無意間掃過桌上敞開的包。
包口露出半板藥片。
他微頓,伸手拿出,看清是延緩酒精吸收的藥。
捏著那板藥,指尖微微一滯。
還不算太蠢。
他將藥片放回包里,再最後看了一眼熟睡的女人,帶上門悄然離開。
——
次日。
天光透過酒店窗簾的縫隙,淺淺落進房間。
陸星遙是被一陣動靜吵醒的,腦袋昏沉發脹。
宿醉的鈍痛還盤踞在太陽穴,渾身酸軟無力。
她緩緩掀開沉重的眼皮,視線慢慢聚焦,才看見床邊坐著的許之念。
「醒了?」許之念見她睜眼,無奈嗔道。
「昨晚說好搬家,結果倒好,我過來的時候你睡得跟死豬一樣,怎麼叫都叫不醒。」
陸星遙下意識撐著床頭坐起身,嗓音沙啞乾澀。
「昨晚你來的時候......有沒有碰到別人?」
她擔心和陸雲澈碰上。
許之念聞言微微一愣,挑眉看她,「別人?」
「怎麼,你這房間裡還藏了個男人?」
這話讓陸星遙心頭驟然一緊。
她暗暗掀開被子低頭看去,換上了一身乾淨睡衣。
昨晚,明明......
她心頭微亂,抬頭追問,「是你幫我換的睡衣?」
「當然不是。」許之念輕哼一聲。
「我刷卡進來的時候,你早就睡熟了。」
「再說了,我哪敢亂碰你。」
陸星遙指尖微頓,目光落在床頭櫃那杯溫涼的蜂蜜水上。
昨晚零碎破碎的畫面猛地涌回腦海......
「怎麼了?臉色這麼差。」
許之念見她出神,擔憂地湊近,「昨晚到底發生什麼事了?」
「周教授的事還有轉機嗎?」
陸星遙斂下眼底翻湧的複雜情緒,輕輕搖頭。
許之念也不逼她多說,只催著她起身。
「手術安排在明天上午,一會去醫院做術前檢查。」
她順帶提了一嘴,「對了,我昨天借了賀子瑜的車。」
「他也知道了阿姨手術的事,明天過來。」
陸星遙輕輕「嗯」了一聲。
賀子瑜會來,那個人,會不會......
——
清晨,賀家別墅的客廳里。
賀子瑜靠在玄關邊,看著周身戾氣未散的陸雲澈。
隨口開口問道,「你昨晚怎麼回來這麼晚?去找陸星遙了?」
不提還好,一提這話,陸雲澈心底積壓的煩躁瞬間翻湧上來。
他昨夜在酒店滿心疲憊地安頓好陸星遙,回來還要收拾殘局。
照看喝得酩酊大醉,人事不知的賀子瑜,折騰到後半夜才勉強歇下。
身心俱疲的倦意纏得他喘不過氣,此刻眉眼冷硬,滿是不耐。
陸雲澈抬眸看向他,「下次再喝得爛醉,就別回來了。」
賀子瑜被他突如其來的冷懟整得一愣,微微挑眉反駁。
「你搞清楚狀況,這裡是我家。」
「那也不行。」
陸雲澈寸步不讓,語氣強硬淡漠,周身氣壓低得嚇人。
賀子瑜:......
他無奈搖了搖頭,收斂了玩笑的心思,正色說起正事。
「說正經的,陸星遙的母親明天手術,你要不要跟我一起過去?」
話音落下的瞬間,陸雲澈整個人驟然沉靜下來。
語氣平淡無波,卻決絕到底,「我和陸家,早就沒有關係了。」
賀子瑜看著他這副拒人千里的冰冷模樣,到了嘴邊的勸解哽在喉嚨里,不敢再多言。
他太清楚陸雲澈的性子。
只要沾染上陸家的事,他徹底變成另一副冰冷模樣。
——
醫院裡。
ICU病房裡靜得只剩儀器規律的滴答聲。
陸星遙擰開溫熱的毛巾,細細替昏睡的母親擦拭手臂與臉頰。
母親長久昏迷,意識沉沉,根本聽不見外界的聲音。
可陸星遙還是習慣性俯身,貼著她耳邊輕聲安撫。
像是在寬慰母親,更像是在說服自己。
「媽,別怕,明天手術一定會成功的。」
「我們熬過去,一切就都好了。」
她沉默片刻,指尖輕輕撫過母親微涼的手背。
喉間輕輕發澀,低聲呢喃了一句,「陸雲澈回來了。」
母親依舊絲毫未動。
牆上的壁掛電視播放著娛樂新聞頻道,主播聲清晰地傳出來。
「新晉資本大佬陸雲澈回京,傅家千金緊隨追愛。」
「二人舉止親密,戀情疑似徹底坐實。」
陸星遙的動作驟然僵住。
抬眸的瞬間,屏幕上彈出高清實拍圖。
昏暗雅致的私宴包廂里,陸雲澈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裝,側臉冷硬矜貴。
身側的傅家千金笑意溫婉,側身貼近他,動作親昵自然。
兩人同框的畫面登對又惹眼。
新聞配字赫然寫著,傅小姐千里追夫赴京,二人如膠似漆。
鏡頭定格在他微微側身,縱容對方貼近的瞬間。
沒有抗拒,沒有疏離,是旁人從未見過的鬆弛。
病房的光線依舊溫暖,可陸星遙渾身的溫度瞬間褪去。
他來京市,從來都是為了傅家,為了新的人脈與棋局。
從來不是為了她這個早已和他毫無關係的陸家人。
她指尖攥緊溫熱的毛巾,指節泛白,心口密密麻麻地疼。
卻連委屈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