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我到底是該哭啊！還是該笑啊！
雪璃帶著徐塵一路狂奔，身後傳來各式各樣的嘲諷聲。
「徐塵！你人不行！劍也不行！第一次見有人劍能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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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什麼跑！有種回來接著打啊！」
「凌師姐！別追了！這種人追上了也是髒手！」
徐塵趴在雪璃背上，耳朵里灌進這些話，一聲不吭。
「老……老大，他們罵你！」
雪璃四蹄生風，奶聲奶氣，結結巴巴的聲音傳入徐塵耳中。
「罵！讓他們罵！我又不會少塊肉！」
「可……可是雪璃聽著好生氣！」
雪璃是個小結巴，平時說話就慢半拍，若是著急，一個字能結巴上十幾秒。
「氣什麼氣。」徐塵拍了拍她脖子，「跑快點，別讓那幫人追上，追上了你更氣。」
雪璃四條腿蹬得更快，身影在陽光下里連成一條線。
可跑著跑著，她嘴裡還在嘟囔：「他……他們……說……說老大……劍……劍軟……」
「我劍沒軟。」
徐塵糾正她。
「那……那為……為什麼……跑？」
「這叫戰術性撤退。」
「可……可是……他……他們……說……說老大……人……人也不……是個陽……陽痿！」
「行了行了。」徐塵打斷她，「你再結巴下去，我們還沒到地方你先把自己憋暈了。」
雪璃不吭聲了，尾巴甩了兩下，明顯不太高興。
徐塵眼珠子一轉，輕咳一聲，一本正經開口道：「世間有人謗我，辱我，輕我，笑我，罵我，我且忍他！避他！耐他！不必理會他！有朝一日我猛虎歸山，定然血染半邊天！」
此話一出，雪璃尾巴搖得跟風車似的，結巴都利索了幾分：「那……那咱們……啥……啥時候……猛虎歸山？」
徐塵被她這一問，噎了一下。
猛虎歸山？他現在是猛蟲下山！
也沒人告訴他人皇劍意會這般消耗體內靈氣啊！
他才用了幾分鐘，硬邦邦的劍，突然軟了。
這跟全力衝刺，剛碰到雲端門檻，結果腿一軟，直接從天上栽下來有什麼區別？
丟人！
太丟人了！
關鍵是丟人丟到了檯面上！
他還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裝一裝呢！
現在可好，沒裝到，一世英名毀了！
不對……他哪有什麼英明？
就在這時，雪璃突然停下，徐塵一怔，拍著雪璃那毛茸茸的腦袋，問道：「你咋不跑了？」
雪璃沒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看著正前方。
徐塵微微一怔，順著雪璃目光的方向看去。
僅僅一眼，他便汗毛倒豎，嗖的一聲從雪璃身上跳了下來，然後連滾帶爬地朝著正前方跑去。
「弟子拜見師父！」
徐塵撲通一聲跪下，膝蓋磕在石板上，疼得他齜了齜牙，但硬是沒敢吭聲。
在他的面前站著一個女人。
女人清冷如仙，不染塵俗，美得似真似幻，身披似輕紗般的白衣，猶似身在煙中霧裡，朦朦朧朧，實非塵世中人。
「手伸出來。」
女人朱唇輕啟，聲音清冷寒峻，不帶半分溫度。
徐塵微微一怔，不敢遲疑，連忙將雙手舉過頭頂，掌心朝上。
只見那女人隨手一揮，縴手宛似白玉，瑩瑩生輝。
下一秒，徐塵掌心傳來劇痛，就好似柳條抽手一般，火辣辣的疼。
「哎呀！師父！你打得好，打得妙！打得徒弟心裡暖洋洋的！」
楚見微沒理徐塵這一套，又是隨手一揮。
「啪！」
「師父！你還打啊！」
「啪！」
「啊！師父，你輕點！」
「啪！」
「嗚嗚嗚！師父別打了！疼！」
楚見微一連抽了七八下，徐塵實在是扛不住了，雙手就像是捧了火炭一樣，燙得他直抽氣！
那鑽心的痛，讓他怎麼呆著都不得勁，兩隻手來回甩，又不敢甩太猛，一甩更疼，只能擱在嘴邊吹氣，吹一口嘶一聲，嘶一聲又吹一口，眼睛都掉了眼淚。
「哭！不許哭！」
楚見微冷言呵斥，抬起手，落下。
這次靈氣凝聚的長鞭抽在了徐塵身上。
徐塵嗷的一嗓子，整個人從地上彈起來，蹦了三尺高。
「別打了！別打了！師父，我疼！」
「不許哭！大男人哭什麼哭？把眼淚給我憋回去！」
哭？
準確來說。
他沒哭，只是疼得掉了小珍珠。
可是，他疼啊！他疼得掉眼淚！被打了還不能哭？難不成要笑？
徐塵跪在地上，仰著臉，眼淚珠子一顆接一顆往下掉，但是，他這次沒有鬼哭狼嚎，而是嘴角上揚，嘿嘿笑了起來。
「嘿嘿……嘿嘿！」
楚見微懸在半空的手突然停住了，她眼角微微抽搐，心中的那簇火苗再次被點燃。
挑釁？
她右手虛空一握，靈氣凝聚成一條白色長鞭，被她牢牢握在手中。
咕嘟……
徐塵狠狠咽了一口唾沫，弱弱地問道：「師父，您這是？」
話音剛落，楚見微一言不發揮舞起手中長鞭，一下又一下抽在徐塵身上。
徐塵被抽得倒抽涼氣，剛想哀嚎，耳邊就迴蕩起楚見微那一句——不許哭！
所以，他硬生生把慘嚎憋了回去，然後哈哈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哈……師父，您輕點！」
「哈……嘶！疼！哈哈哈！」
徐塵跪在地上，一邊笑，一邊掉眼淚，臉上表情更是在痛苦和大笑之間來迴轉換！
「你還敢笑？」
楚見微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徐塵哭喪著臉喊道：「師父！你就明明白白告訴我，我挨揍，我到底是該哭啊！還是該笑啊！」
「你到底是讓我笑著比耶！」
說著，徐塵雙手舉到臉頰，樂呵呵地比了個剪刀手。
「還是讓弟子哭著求饒啊！」
楚見微秀眉一皺。
「還在挑釁？」
徐塵：「……」
這時，雪璃在一旁突然炸了毛，九條尾巴瞬間豎得筆直，雪白的毛根根倒立，喉嚨里發出低低的嗚咽聲。
「不……不許打我老大！」
楚見微一怔，目光看向雪璃。
「滾！」
僅僅一個眼神，一個字，雪璃瞬間就蔫了，但是她還要強撐氣場，大聲喊道：「滾……滾就滾！」
話落，雪璃沒有絲毫猶豫轉身就跑。
徐塵見此一幕嘴角微微抽搐。
這個小沒良心的，有勇氣，但不多。
「徐塵，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嗎？」
楚見微冷言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