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在後在後在後
流光疑惑,「這的確是小姐親手所寫,奴婢看著寫完的。」
李鸞英再次打開,深吸一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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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的以為是誰請道士來上面畫符了。
他努力辨認著上面的字跡。
先是一通彩虹屁,誇他丰神俊朗好似天仙下凡,智多近妖堪稱當代諸葛,膽識過人略勝太祖一二。
然後說你眼光這麼好這麼長遠,肯定懂我的擔憂和想法,世間找不出第二個這般懂我的人啦諸如此類。
其次寫,她要親赴塢州探究一二。
接著在奏疏下面百般哀求,什麼王爺最好了等等等等。
最後寫,哎呀王爺要是不幫我,到時候有人給方業海通氣,我就只能可可憐憐無功而返,到時候走在路上被人扔臭雞蛋爛菜葉,我實在是太可憐啦……
「哼!」
李鸞英將奏疏往桌上一扔。
流光倏地豎起耳朵,然後小心翼翼道:「王爺還請批覆,小姐讓奴婢回去的時候一道再帶回去。」
「本王不同意。」
流光點點頭,臉上沒有任何錯愕之色,好似早有預料一般。
「小姐說,王爺不同意她會偷偷走,只是朝中沒有人幫忙遮掩,到底是十分難過,但也沒辦法,她以後出門會多穿點,免得到時候被臭雞蛋砸在腦門上就不漂亮了。」
李鸞英氣笑了。
「還會威脅本王了。」
流光瞪大眼睛,「小姐說,如果王爺說小姐威脅他,一定要奴婢真情告知。」
流光寫著璞元昭的語氣,「哎呀王爺,這怎麼能算是威脅呢,這就是一場友好的協商。」
璞元昭負責友好,李鸞英負責自己跟自己協商。
流光心中暗自感慨小姐可真是個天才,竟然連這都已經預料到了。
李鸞英捏著奏疏,想丟出去,又放回桌上。
「本王再想想,你回去吧。」
流光想到璞元昭叮囑自己千萬不要戀戰,逼急了王爺肯定會拒絕,連忙退了出去。
天上復壓下陰雲。
李疏站在院中,面上儘是陰鷙之色。
許月容臉上也難看得很。
「怎麼辦,義父就快要查到我們頭上了!」
「可惡,竟然牽扯出了方業海!」
許月容也沒想到,不過是給璞元昭和周鳳清使了點絆子,竟然牽扯到了中山王府經濟命脈。
「子安哥哥,要不然,我們直接殺了那李旭不就行了。」
「這樣的事情,從前也不是沒有做過。」
李疏目光森冷的看了她一眼。
許月容被那一眼看得心神發顫。
「暗堂之中,我能調動的人本就不多,還是這些年一點一點滲透進去的。」
「現在這些人已經全部被李殊華拎了出來嚴加審問,這女人手段最是狠厲,若是有一人口風不嚴,那我們就完了!」
李疏面色很沉,臉色煞白,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許月容沒想到這璞元昭竟然這麼難纏,讓她逃過一劫。
她在腦海中問系統,「你不是說,璞元昭對付起來很容易嗎?」
系統:【因為宿主強行改變劇情節點導致系統評估出現失誤。】
【現在為您重新評估。】
許月容一聽這話,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這是什麼意思,自己數據不行還賴上我了?」
系統:【檢測到璞元昭正準備出發前往塢州,現在為您發布新任務:斬殺方業海,保留中山王府財富支線。】
【任務完成後,可獲得十點積分,幫助李疏掩藏暗堂事件真相。】
許月容咬牙,這特麼都什麼任務,讓她去殺人,她怎麼殺!
目光落在李疏蒼白的臉上,許月容臉上的怨毒融化,她貼著李疏,輕聲細語,「子安哥哥莫要擔心。」
「依我所見,他們這般細緻嚴查,就是想看看有沒有人泄露方業海跟中山王府的關聯。」
「這番行徑未免太過本末倒置,不如直接殺了方業海以絕後患。」
「殺了方業海!」
李疏驟然看向她,壓低聲音道:「你莫不是瘋了?」
「方業海是整個中山王府背後的經濟命脈,若是殺了他,義父定然會震怒。」
許月容一把握住李疏的手,低聲道:「子安哥哥糊塗了。」
「方業海十有八九已經暴露,璞元昭與周鳳清現如今急著為破英書院招生,富貴人家的小姐哪個願意出來跟她們拋頭露面,她們就只能在這些賤民裡面招人。」
「方業海的癖好不算什麼秘密,這些年就算再如何縝密,也不可能不透風,萬一璞元昭與周鳳清動了心思,到時候即便是為了那些女子而去,對中山王來說,也是心腹大患。」
「不若直接殺了方業海,直接免去王爺的煩憂,屆時所有的事情都壓在李章身上,他顧及不暇,錯漏百出,子安哥哥……」
許月容拉長聲音,勸道:「你還不想想。」
「如今身在京城中山王府之中,除了李章和您在王爺跟前盡孝,其他人不足為據。」
「若是此時李章出了茬子,王爺會把事情交給誰來做?」
李疏的目光中湧現一股難言的瘋狂。
他嘴唇動了動,「你……」
許月容眼底藏著笑意,嘴上越發動容,「李殊華說到底只是個女人,如何能夠拋頭露面?」
「子安哥哥是在王爺跟前立過功的人,還是頂天立地的男兒,對王爺也忠心耿耿,除了子安哥哥,誰還能擔此重任。」
李疏的嘴唇動了動。
「你說得,對。」
狂風颳著地上早已枯敗的落葉,飛快飄向遠方不見蹤影。
另一處偏僻院中,一個身穿紫色衣裙,妝容精緻的女子端坐著,手中捧著一杯熱茶。
李章坐在不遠處的書案前,翻看著帳本。
李殊華吹了吹茶湯中的浮沫,蹙眉道:「方業海怕是保不住了。」
李章頭也沒抬,「大理寺中的暗堂本就是燈下黑,被揪出來不奇怪。」
「怕的不是大理寺,是宮中那位生疑。」
「義父如今還遲遲沒有做出決定,若是此時出了意外,過於棘手。」
李章的手微頓,道:「現在還有一件要緊事。」
李殊華抬眸,「什麼?」
「緊緊那群人的口風,本就是些庸碌之輩,被嚇破了膽想要去投誠的人未必沒有。」
李殊華冷笑一聲,「這是自然,不過人有些多,不好都殺了。」
「我這幾日給他們想死法想的頭疼。」
說到這裡,她放下手中的茶杯,走到李章身後。
一雙素手剛要搭上去,李章一下子從椅子上彈起來,警惕地看著李殊華。
「我說了一萬遍了我對你沒有興趣。」
李殊華興致缺缺地收回手,「說那麼大聲作甚。」
「你守身如玉到現在,找到你的心上人了嗎?」
李章不說話。
李殊華笑道:「若實在找不到就算了,跟姐姐說,姐姐幫你破了元陽。」
李章默不作聲又往後退了一步。
李殊華收回手,坐在他的位置上,將他擠到一邊。
「你也要提前做好準備,若是方業海真的留不得了,這偌大的財富你要如何安排。」
「還有……」李殊華抬眼望向他,「去哪裡找第二個方業海心甘情願為我們賣命。」
李章道:「此事我心中已有對策。」
李殊華突然間想到一件事,「聽聞朝中女學最近熱鬧得很,那位靖國公府的小姐很能折騰。」
李章眸光驟然一黯。
李殊華毫無察覺,繼續道:「若是她非要蹚進這趟渾水,就一起殺了吧。」
「公務途中不幸死亡,這樣的例子不少見,義父很不喜女學,也不見得願意看著雍王府和靖國公府站在一條線上。」
「這對我們來說不是什麼好事。」
李章斂去眸中冷意,「此事我心中有分寸,你別管了。」
「暗堂的事情還不夠你操心嗎?」
李殊華揉了揉眉心,「那些人嘴倒是嚴實,我已經讓人下了重刑,還是不願意改口,非說是暗堂下的命令。」
李章聲音越發清冷,「或許他們說的是真的。」
李殊華轉頭看他,塗著蔻丹的指尖輕輕划過姣好的側臉。
「暗堂除了義父,就只剩下大哥,你與我知曉,所有的命令和任務於我那裡都有存檔,究竟是誰敢偽裝成暗堂下令。」
李章沉聲道:「萬一有人膽大包天呢?」
將近子時,李鸞英拿著一本封皮寫著春秋兩個大字的書細細品味。
流風大步走進來,「王爺!」
流風鼓起勇氣,「小姐出城了!」
李鸞英臉上的笑容陡然僵住。
久久,他從牙縫中擠出幾個字,「翅膀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