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說我老婆?你完了
轉眼間又到了大朝會。
禮部侍郎付江鶴出列,「皇上,臣要參破英書院學令璞元昭玩忽職守,屍餐素位。」
李慎坐在上位,目光掃過左側最前方垂眸的李鸞英。
「何出此言?」
付江鶴餘光瞥了一眼李鸞英,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壯著膽子道:「皇上和貴妃娘娘給予璞元昭以厚望,可其在府中多日閉門不出,更不見其為書院之事分憂分毫,還請皇上明察。」
李鸞英抬眸,目光沉沉,掃過人群中站著不說話的王自成。
王自成感受到李鸞英的目光,下意識低下了頭。
李鸞英的目光掃過他,最後落在站出來說話的付江鶴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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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來付侍郎對破英書院的事情很是關注,本王聽說付侍郎家中子女成群,很是能生,既然這麼關心書院的前途,打算送幾個女兒來讀書?」
付江鶴被他一堵,臉色黑了一瞬。
「王爺恕罪,家中小女年紀尚小,還不到開蒙的時候。」
李鸞英噗嗤一笑,「那倒是有意思,聽聞付侍郎妻妾成群,後院起碼十六個女孩至今沒有生出兒子,竟然都是同一時間出生的嗎?」
「付侍郎精力這般充沛,不知道手底下的公務做得可還妥當。」
「王爺!」
付侍郎的臉色瞬間漲紅。
他沒想到後院之事,竟然直接被李鸞英拿到朝堂上來說。
他乃是禮部侍郎,這般奢淫無度,擺在明面上豈不是讓人笑話。
李慎見狀,連忙出來打圓場,「好了,起來回話。」
「雍王,你可知那璞愛卿是何緣故?」
李鸞英聞言,拱手道:「啟稟父皇,先前王御史縱婿行兇,王家夫人求到貴妃娘娘面前,請求和離。」
「璞學令受貴妃娘娘所託處置此事,卻不想成了有心之人下手的契機,派人在路上劫殺。」
「璞學令身受重傷,幸運的是沒有讓那賊人妨礙此事,璞學令撐著病體完成此事,現下還在府中昏迷不醒。」
李慎眸光一凜,「竟還有此事!」
付江鶴身子一抖,下意識看向右側前方站著的李勤。
李勤目不斜視,好像沒有聽見一般。
李鸞英讓人呈上璞元昭染血的披風,眾人一見,紛紛大吃一驚。
李慎也被那染血的披風嚇了一跳,再見自己的寶貝兒子,臉上全是憤懣與惱意。
他的聲音驟然冷下去,「當真是無法無天,竟然敢有人當街行刺朝廷命官。」
李鸞英拱手,「此事牽涉頗深,兒臣已經派人去查,眼下已有眉目。」
說著,李鸞英的目光若有所指地划過李勤。
李勤心頭一凜,他剛要出聲,就見李鸞英的目光錯過他,劃向下一個人。
最後鎖在王自成身上,嘴角勾起一個冷淡的弧度。
王自成一愣,跟他有什麼關係!
他出列,「皇上明鑑,臣從未做過這樣的事情,行刺之人究竟是誰,王爺既然有了猜測或者論證,何不在此明說!」
李鸞英道:「王御史這般著急作何,本王又沒說是你。」
龍椅上的李慎連聲道:「既然雍王說了要與朕私下說,眾位愛卿還是莫要繼續逼迫了。」
他目光落在付江鶴身上,「付愛卿還是要多多操持公務,莫要生出些無關緊要的事端來。」
付江鶴連忙跪下,「臣遵旨。」
下朝之後,李勤的腳步飛快。
走到宮門口,李章親自候在馬車邊上,看見李勤,為他撩開車簾。
「義父臉色為何這般難看,莫非是朝中出了什麼事?」
李勤胸膛起伏,神色晦暗,「近日王府可有人調動府中暗衛?」
李章一怔,「這件事兒子不曾過問,這些調度一向是由長姐在管。」
李勤眉峰一緊,「殊華在何處?」
李章嘴角噙著笑意,溫和道:「長姐正在為暗堂一事忙得腳不沾地。」
馬車內沉默許久,李章面色不變給李勤添茶,「義父寬心,前些日子長姐來找兒子喝茶,說起府中暗衛,近期只有六人在任務中身亡,屍體已經處理乾淨了。」
「任務?」
李勤抬眸,裡面沁著寒霜,「什麼任務?」
「是誰調用的?」
李章略微一思索,「似乎是李疏。」
「想來應該是他上次在雀續山為了以往萬一調用的人,現下剛想起來補上去的。」
「沒用的蠢材!」
李勤聲音又低又沉,壓著滔天的怒火,好像要將一切焚毀。
「本王多次警告他讓他老實一些,他屢屢犯蠢,將本王陷入不利境地!」
李章眼底儘是冷漠,嘴上依舊溫柔,「義父息怒,李疏也只是想要討義父的歡心。」
李勤重重哼了一聲,「今日朝堂之上,李鸞英當堂狀告有人趁著璞元昭前往王自成府上時遭遇刺客,至今重傷未愈躺在府中。」
李章的手猛地一抖,隨即飛快調整好。
抬頭,驟然對上李勤的目光。
「你在抖什麼?」
李章面不改色,「兒子只是擔心。」
「義父回京本就議論紛紛,現下出了這樣的事情,人人都知道義父並不贊成女學之事,難免有人不會藉此懷疑義父。」
「但這都還不是最讓兒子擔心的。」
李章壓著手腕,將茶送到李勤面前,李勤沒有接。
滾燙的茶水浸染杯壁,將李章的指尖燙得通紅。
李章好像沒有察覺一般,「兒子擔心,會有人假借義父的名義行刺殺之事,順理成章地將這盆髒水潑到義父身上。」
話音落下,手中那杯滾燙的茶水終於被端走,李勤目光寒涼,「誰會有這麼大的膽子。」
待一口茶入口,李勤道:「回府後,你親自前往一趟塢州,倘若方業海實在不中用了,便直接殺了,他手中的錢脈和商路,絕對不能落入李慎手中。」
李勤的聲音越發冷,「李慎至今沒有動作。」
他的聲音許久之後才接上,「但本王更害怕,他暗中已經有了動作。」
李章到了王府之後,立刻去馬廄解了馬,目光觸及另一側空蕩的馬廄時,他動作一頓。
「那是誰騎走了?」
「回公子的話,那是李副將的馬。」
李疏?
李章的眼睛微微眯起,「他去哪兒了?」
馬夫回道:「李副將昨日出的府,至今還未回來。」
李章的心猛地一沉,他翻身上馬,一夾馬腹,立刻朝著城中而去。
靖國公府後門,李章栓好馬匹,他腳下一動,朝著那堵牆翻了上去。
幾經尋找,才尋到了璞元昭的院子。
院中空無一人。
他順著牆角往正房走,倏地屋內傳出一聲驚呼。
「小姐,小姐您再忍一下!」
那痛呼很快被壓了下去,李章的身子猛地上前,又硬生生停在原地。
他現在,沒有資格進去關心她。
心臟處泛起密密麻麻的痛,胸膛處仿佛被人硬生生撕開,他幾乎難以呼吸。
這時,屋內突然間又響起說話聲,「都怪那六名殺手,竟然對小姐您下此狠手!」
六名殺手?
六個人!
李章瞳孔猛地收縮,難道,刺殺璞元昭的人真的是李疏?
「此事莫要再聲張,如今死無對證,王爺那邊也不好做事。」
李章的身子緩緩停止,目光越發幽深。
不對。
這個聲音,即便壓得很低,聽起來跟璞元昭有八分相似。
但那不是璞元昭的聲音。
倏地,他眼睛睜大,腦海中浮現出一個念頭。
……許久之後,窗邊那個身影消失。
一陣腳步聲緩緩走過來,流彩打開窗戶,眼神警惕地在四周掃視一圈,嘴上輕聲道:「小姐,只能給您開一個縫透透風。」
她走到床上,往上拉了拉被子,裡面的枕頭被她的動作帶的翻了一個身。
流彩坐下,指尖抵在喉間,微不可查地一壓,一聲溫婉的女聲響起,「多謝你了。」
正是璞元昭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