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7章 你阿娘餵你段叔叔
王爺爺堅持要送他們倆回去。
「萬一有一兩個漏網的野蜂，跟著你們身上的味道追過來，叮一下就完了。」
三個人一腳深一腳淺地往洞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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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走多遠，小小野的聲音從崖邊傳來。
他們三人應聲抬頭。
只見小小野嘴裡正叼著一大束紅色的花。
那花開得極其茂盛，緊緊地簇擁在一起，看上去十分艷麗。
小小野小心翼翼地把花放在崖邊。
對著天空發出鳴叫：「嗷嗚——」
只過了片刻，一隻有人小臂那麼長的野蜂從山林里飛出來。
王爺爺倒吸一口涼氣：「那是……野蜂王！」
那隻蜂王通體黑色，那根筆桿子粗的針刺豎在尾部，腹部帶有一圈暗金色的環紋。
「好大……」桑桑忍不住驚嘆道。
蜂王之後，還有數不清的野蜂，「嗡嗡」聲連成一片。
它們將蜂王包裹在蜂群之中，徑直朝那一團花束而來。
蜂王第一個發現崖邊殘破的蜂巢，發出怪異的聲響，往那撲去。
所有的野蜂緊隨其後，立刻投入忙碌的重建工作之中。
王爺爺抬起手，遮擋住刺眼的陽光。
他長嘆一聲。
「小小野叼來的花，叫『引蜂花』。這個花非常稀有。不過，只要某一處有這種花，一定能吸引到野蜂王的出現。」
「而小野帶著這束那麼大的，整個啞山怕是也找不出幾株。」
他轉頭看向桑桑，眼神里滿是感慨。
「小小野這一次，怕是把整個啞山的家底都翻出來用了。」
……
黃昏時分，幾個人終於到了洞窟。
唐素娘正在準備今天的吃食。
桑桑不在，知野受傷，她的存糧也吃得差不多了。
她一個人去山裡獵了只兔子回來，烤得滋滋冒油。
見到他們幾個回來，唐素娘忙上前要去迎。
「王叔，您也來了！」
她對著王爺爺點了點頭，視線掃過桑桑。
桑桑笑嘻嘻地抱上唐素娘，手裡的袋子直晃蕩：「阿娘！桑桑回來了！桑桑給小野姐姐帶來了千年岩蜜！桑桑膩不膩害？！」
唐素娘低頭看了看那袋子。
袋子裡的蜂巢已經化得差不多了，只剩下金黃色的蜂蜜。
那層蜜的香味兒極其濃郁。
唐素娘摸了摸桑桑的腦袋：「桑桑真乖。」
她的視線最後落在段承的身上。
「一切順利嗎？」
段承笑了笑：「順利的。」
唐素娘懸著的心放了下來，她下意識地拍了拍段承的胳膊：「洗手，吃飯。」
「嘶——」段承沒忍住，眉頭皺成了小山。
「怎麼了？」唐素娘這才意識到段承受傷了，連忙回來查看。
她這才發現，段承的衣袖已經被血浸透了。
唐素娘的心一沉，拿出剪刀，剛想把衣服剪開。
段承壓住她的手。
「不能剪，能有些防護作用的衣服只有這一套了，剪壞了，明天要去采老樹根的時候就用不了了。」
段承的額角滲出不少的汗。
這一路上，衣服已經和他的傷口粘上了。
又給唐素娘這麼一捏，痛得他有些發抖。
王爺爺抓著手裡的菸斗，也不點，就在一旁看。
看著段承疼得冒汗還在硬撐，他嘴角微微一扯，似笑非笑。
「不剪的話，那你就趕緊脫下來。」唐素娘小心翼翼地幫段承把衣服脫下來。
看到傷口時，唐素娘忍不住驚叫出聲。
段承用匕首插自己的時候，因為受到醉神花的影響，他的手沒輕沒重的。
這一匕首插下去，已經見骨了。
唐素娘不由得紅了眼眶：「為什麼不用靈泉水？不是帶了靈泉水去的嗎？」
「阿娘。」桑桑的聲音小小的，垂下頭去。
「桑桑被醉神花迷惑了，段叔叔為了保護桑桑，把靈泉水給桑桑喝了。」
唐素娘看了看桑桑，目光又回到段承的手臂上，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
段承蒼白著臉，卻彎了彎嘴角：「別哭，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再說了，這裡不是還有靈泉水嗎？」
他頓了頓，把胳膊往唐素娘面前伸了伸：「麻煩素娘，幫我處理一下傷口。」
王爺爺在一旁磕了磕菸斗，從背簍里摸出一包草藥扔過去：「用這個敷在外面，止血生肌的。靈泉水雖然好，但也不能當水一樣亂澆。」
唐素娘趕緊接過來，手忙腳亂地開始給段承包紮。
她的動作非常輕柔，段承幾乎沒有再感受到痛苦。
他一聲不吭，安靜地看著唐素娘為他包紮。
「這傷口太深，用了靈泉水也得過一段時間。」唐素娘把繃帶系好，輕輕把他的胳膊放在身側。
「今晚，你就不要亂動了。」
小五子和桑桑圍著火塘，看著烤架上的野兔垂涎欲滴。
桑桑頭也沒動：「阿娘，那今天晚上段叔叔怎麼吃飯啊？」
「當然是你阿娘餵了。」王爺爺在一旁答得乾脆。
唐素娘沒有回話，但是臉上飛上兩團紅暈。
段承咽了咽口水，低著頭：「沒事，我……我自己可以。」
兔肉已經烤好了，幾個人到桌邊坐下。
唐素娘把王爺爺引到位置上。
「王叔，您坐這。」
她把烤兔肉連著木頭烤架一塊端上桌，拿出小刀，把兔肉分成一塊一塊的。
小五子和桑桑的眼睛都直了。
「阿娘，你今天的兔子肉怎麼那麼香！」
「香就多吃一點。」唐素娘看著倆孩子，嘴邊盪起笑容。
段承伸出筷子去夾兔肉，夾了幾次，都掉了下去。
他有些尷尬地收回手：「你們先吃吧！」
唐素娘默默地拿過他的碗，夾了幾塊肉放進他的碗裡。
「謝謝。」段承點點頭。
唐素娘夾起一塊肉，直接遞到他的嘴邊。
段承的臉色有些驚慌，他偷偷瞥向她。
唐素娘的喉嚨動了動。
「我這麼做，是謝謝你今天為桑桑的付出。」
唐素娘原本有些躲閃的目光，此刻直直地看向段承。
「謝謝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