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她早查過
盛陽沒有去翻自己的檔案。
st🌽o55.co🍭m讓您不錯過每一章更新
「機構沿革、舊址、收件章，先核。同名不能算同一家。」
沈礪抽出入院目錄，被他按住。
「先查送進去的是什麼，再查送進去的是誰。」
他想找那七天的去向，卻不能拿自己後來住過那裡，替一份舊材料補上收件人。
齊國棟往前坐了些。
「孤兒院也接協查材料。送報亡文件，不代表收過死亡兒童。」
盛陽把前一份陳述推過去。
「你說沒拆封。剛才這句，當年聽誰說的？」
齊國棟沒接紙。他原想提醒一句，省得他們把送件說成送孩子，沒想到又得解釋自己從哪聽來。
「交件的人叮囑過，送檔案室。不能交給收孩子的值班人員。」
「誰叮囑的？」
「名字記不清。」
「原話、地點，分別寫。」
律師另記這條，也保留他此前沒有說的經過。
沈從軍拿出聯繫人名單，有人曾給那家孤兒院捐過款。
「我問問調檔手續。」
「讓律師問。捐款不能換別的孩子的檔案。」
盛陽將申請範圍圈在日期、回執編號和本人檔案內。他要的是能核對的手續，不是借沈家的關係多拿幾頁紙。
沈從軍收起名單，改交當年的捐贈帳。
「錢有沒有走過同一處，也查。」
他本想幫孩子少等兩天，翻到帳頁，又添上經辦名單。不能只查別人收了什麼，不查沈家送了什麼。
等回復時，盛暖打來電話。
「下周家長活動，你會不會又臨時不來？」
盛陽打開日程。
「哪天，幾點結束？」
「周三。老師說家長不能中途跑。」
「上午留給你。我先把這邊排開。」
「也不能讓叔叔替。」
沈礪抬起頭。
「我還沒報名，就落選了。」
盛暖沒笑，等盛陽確認完時間，才掛電話。
盛陽把半天空出來，在待交資料首頁寫下現用姓名。
沈礪問：「原名晚點查？」
「原來叫什麼，可以查。現在是誰，不用等他們批准。」
他將手機調迴響鈴，放在文件旁。
首批核查結果兩日後送到。
機構舊址和收件章能夠對應。收文摘要卻不是死亡證明，寫的是外來協查結案附件。
盛陽將三項分開：報亡材料、協查結案、法定死亡登記。
「目前只有前兩項線索。別寫成死亡手續已經辦完。」
真正少的是附件。
原交接清單列四項，現存移交目錄只有三項，缺了存活觀察記錄。
齊國棟簽收的那份清單上，這一項還在。
「查兩份目錄各由誰編，什麼時候拆過。」
盛陽沒把缺項歸到孤兒院頭上。紙在哪一段少的，得留下位置，才能往前找人。
聞嫣然送來的帳，補上了一個日期。
代存保管費續付過兩期。舊管理人員仍說是雜物，她便要計費依據和退存清單。
附件按封件數計費，不按箱數。其中一件，停止計費的日期在孤兒院簽收之後。
「不能證明孩子在診所。」她將兩頁並排，「能查的是，誰等到收件結果才付尾款。」
盛陽把核帳範圍推給她。
「通知付款的憑據也列進去。」
聞嫣然拿筆補項，沒有等他道謝。舊業務往下還會查到誰，她得一併交，不能再留給別人追著要。
沈礪那邊也找到錯位。
接收檔案引用的核驗照片，入檔日期晚於孩子接收日期。
他請律師保留原登記，另附依據存疑說明。
沈從軍看著那幾張照片。
「這些年不會因為……」
「我沒說這個家是假的。」沈礪把影像放回，「我說那張紙，可能被人做過。」
他原想只核物品，照片日期核出來，又不願停在對自己有利的地方。盛陽查到哪裡都得交，他也不能例外。
「原件編號別漏。」盛陽說。
「沒漏。也沒給自己挑張好看的。」
按舊年度另存的接收補記，隨後經核查取得。
男童，活體接收，姓名待核。
日期與盛陽現存檔案相符。物品欄沒有玉牌，只寫另候核驗物送達。
盛陽把補記與布袋、舊衣、玉牌的分批登記並列。孩子先接收，物品後補入，已有記錄能互核；至於最後認的是誰，還得往下查。
「不能再用隨身帶入四個字，把日期省掉。」
沈礪另抄了這一句，夾進自己的覆核目錄。
補記下方還有舊號。
男童編入新院內號，原協查號註明：已結，不再沿原來源追詢。
舊號與齊國棟簽收回執上的重報編號相同。
律師將兩處標出。
「申請查編號映射依據、經辦簽字、補記形成時間。」盛陽說，「先別替兩份檔案認同一個人。」
他看了會兒不再追詢四個字，才翻到下一頁。是誰准許停查，比誰寫得像更要緊。
齊國棟再次接受核問時，終於補出拆件的事。
觀察記錄留診所，結案附件送孤兒院。兩處回執齊了，才結清費用。
「我不認識孩子，只照交代送。」
「既然如此，為什麼一直留著退件回執？」
「怕賴帳。」
律師問：「怕誰賴？」
齊國棟將手從桌沿收回。他以為材料拆開，就能把自己送過什麼分開說。回執卻是他自己留下的。
「不是南橋統一給。有個人逐筆通知。」
他只肯寫舊稱呼，不認姓名。
盛陽沒有讓沈從軍照稱呼找人，將通知時間、付款渠道和收款憑證列齊，交由辦案機關核驗。
聞嫣然也向保管方追加完整目錄及缺失說明。
「年代久遠可以寫。缺哪項，不能省。」
齊國棟還想看那張舊號，律師收起了副本。他只好在自己的陳述末尾補簽日期。
孤兒院檔案人員繼續檢索時，找到一份成年後的查詢登記。
有人申請確認原接收對象現狀，準確填了舊協查號。那枚號碼，沒出現在盛陽常用證明中。
申請未獲准調閱完整檔案，只收到有限回復。
時間早於他與齊玥正式交往。
盛陽先讓律師固定申請表與登記簿的對應關係，又將這一批資料單列，不交齊玥整理。
他沒有打電話問她。問早了，拿回來的解釋就會多一份，原來的經過卻未必更清楚。
完整影像送來時，沈礪正收拾桌上的空杯。
申請人：齊玥。
隨附授權材料，出自齊家當年經營的私人診所。
申請事項寫得很短：核實原編號對象是否仍在世。
沈礪把杯子放下，沒去拿那張紙。他想問哥哥要不要停一會兒，又看見盛陽已取出齊玥的大學時期草稿。
兩份並排，一份問照片是否交過兩家機構，一份問人是否還活著。
她此前說，只懷疑照片裡的人被換過。
盛陽核了一遍申請日期，沒有在那份陳述上添字。申請表還得核，不能因為署了她的名字，就省掉該做的事。
律師問：「先核簽名，還是授權？」
「都核。再查這份回復，當年寄回了誰手裡。」
背面的簽收欄隨即放大。
代收人不是齊玥，也沒有出現在她此前的陳述里。
盛陽將聯繫電話抄下，請律師對照已取得的聯絡資料。
那串號碼，登記在周啟明當年使用的聯絡頁上。
他把齊玥那封沒有發送的草稿移到一旁。
這回要查的，不只是她為什麼沒問。
還有那份已經送到的回覆，誰先拆開看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