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她早知情
機構提出,兩份申請同屬一張轉介單,可以交沈家統一領取。
盛陽沒有簽。
「查閱範圍分別列。同頁涉及兩個人,一起核。不能少一個授權,就把另一個人的也扣下。」
負責人收回領件表。他原想省一次交接,如今得把哪些能交、哪些需要遮擋,逐項寫清。
沈礪拉開椅子。
「我等著。這回誰先拿到,都不能替另一個人結案。」
第一批附件送來,死亡欄後只有一份情況報告。
外部轉介方報稱,兒童途中病危,搶救無效。沒有原始病歷,沒有接診醫生姓名,也沒有遺體交接憑據。
「當年只接收轉介結果。」負責人說,「沒有親自核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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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寫進說明。登記為死亡,跟實際死亡有證據,是兩件事。」
盛陽沒有先問誰害了誰。他得先弄清,這個結論靠什麼留到了今天。
「後來的章,只證明後來收過,不能補當年的證據。」
他翻到附帶費用,停住。
死亡日期之後,還有連續用藥。
「也許是月底補記。」負責人取來結算冊。
「收費、發藥、簽收,分開看。」
背頁有三次領用簽字,逐次註明實際領取日期。最後一次,距報告所寫死亡日期十七天。
沈礪把日期抄進自己的目錄,沒有開口催。
領藥用的是同一兒童編號,身高體重卻沒填全。
盛陽請律師註明,不能據此確定實際用藥的人。
「這些藥能查出當年患過什麼病嗎?」負責人問。
「單靠藥名不行。營養製劑也不能證明做過什麼試驗。先查誰批准結案編號繼續領藥,別轉頭讓我解釋現在有沒有病。」
負責人將發藥點寫入待核名單。原本準備問的健康情況,也一併收了回去。
沈礪的轉出附件稍後送到。
沒有姓名,有車輛交接時刻,隨行物品中列著:合照半張。
盛陽找出入孤兒院的物品登記副本。
殘缺照片一張。
「只能說明都有,不能算已經拼上。」他說。
沈礪看了許久。
「不是因為我們相貌接近,才放在同一份檔案里。分開的時候,就有人清楚我們原來在一起。」
盛陽將兩份登記並排,另添照片原物去向。他也想先找出那張照片,但不能拿一處相同就往下認。
沈從軍趕到,提出由集團聯繫原發藥機構。
「你收到過正式死亡通知嗎?」盛陽問。
「沒有。報給我的,一直是線索失實,查無下落。」
他翻過領藥頁,拿出手機。
沈礪按住號碼欄。
「先讓他不清楚我們查到了哪筆。」
沈從軍停了一會兒,放下電話,交出當年的合作機構名錄。
他想親自問沈紹平。可每回先打電話,留下的都是對方整理過的說法。
「交獨立人員核。我不先聯繫。」
聞嫣然查到,發藥點早已註銷,部分結算檔隨併購進入了後來由聞氏接手的供應商。
下屬建議只調這個編號。
「整批翻,舊業務也要重核。」
「費用另列,同批目錄和前後流水都留。」
她也想快些拿到那張單子,但只抽有用的一頁,別人同樣可以只給她一頁。
完整流水調出,編號被單列在「結案後續供」項下。
不是忘記停用。三次發藥,三次另批。
審批附件上,有齊國棟早年任職公司的經辦章。用途寫著:維持該編號後續聯絡。
日期遠早於盛陽認識齊玥。
沈礪翻出舊尋親費用表,盛陽沒讓他並進去。
「章歸公司。用章的人、交接帳,另外核。」
他要查的是誰早就接觸過這個編號,不能到了自己想要的結果,就少問一步。
齊國棟收到限定範圍的詢問,帶來一份清晰複印件。
「公司代結藥費,不清楚對應誰。你們那份看不清,換這個。」
「新增接收,不替換。」
律師登記來源。複印件右下角,比機構移交件多出一個手寫聯絡號。
「無關備註。」齊國棟說。
盛陽把兩份放在他面前。
「財務副本,為什麼留業務聯絡號?」
齊國棟伸手去拿,律師沒有遞還,另給他一張來源說明。
他原想先把能解釋的交出來。現在卻要解釋,為什麼自己手裡多留了一處。
齊玥得知父親交了舊單,提出單獨補充大學時的情況。
「我跟他認識,不全是因為我爸。」
盛陽讓律師收起她遞來的合照。
「先問第一回。你向他提起我,是認識了一個人,還是見到了一個要找的人?」
她沒再講後來。
「第一次在學校見到你,我拍過照片。我爸要側臉。」
「拍完才來幫我補材料?」
「嗯。」
盛陽記得那次實習報名。他缺證件複印件,齊玥告訴他去哪裡補,還替他留了位置。
他原想問她站了多久,最後只請律師記下拍攝地點。
問多久,沒有取回原圖有用。
齊玥交出舊網絡相冊和帳號,同意由專業人員見證固定內容。
相冊一直沒清空。她從前不願翻,後來又不敢刪,交密碼時還輸錯了一次。
「別試了。」律師說,「按流程找回,操作也留記錄。」
沈礪替哥哥倒了杯水,杯子放下,又移開文件。
盛陽看他一眼。
「這份沒套袋。」
「我這回先看桌子,沒看頁碼。」
相冊里的照片,上傳早於兩人正式認識。
盛陽站在報名處,手裡拿著補交材料。齊玥走過來之前,已經拍完了。
沈礪想陪他看下去,他卻先問律師,資料會交給哪些人。
「盛暖的日常接送文件不放這些。也別為了試齊家,找孩子問話。」
確認後,他合上電腦。
「我去接她。原圖繼續提,不用等我坐著才做。」
盛暖帶回展示活動的合照,見他往文件夾里放,先伸手按住邊緣。
「別裁小。」
「夾得進去。」
「我們站在一起的,都要留下。」
盛陽換了個大夾子,把整張裝好。
「工作忙完了嗎?」
「還沒有。」
「那你去忙。這個不借你當文件夾。」
他把照片留在她書包旁,等她吃過飯,才回律師處。
被單獨裁出的側臉已經對應到原圖,舊消息也按原始順序固定下來。
齊國棟並不是收到照片後才開始找人。
在齊玥上傳之前,他先發過一張舊照。
兩個男孩並肩站著,旁邊的消息要求她按左右分別確認。
齊玥回覆:見到了,應該是左邊那個,他不知道。
盛陽沒有點開後面的聊天。
「先核這一句,別拿後來補前面。」
律師確認帳號、時間及上下文,才請齊玥過來補充。
她坐下時,先看見那張大學照片,又看見父親發來的舊照。
原本想說的那幾年,她沒再提。
盛陽把消息時間推過去。
「不知道什麼?」
「他讓我確認人。」
「確認我跟沈家有沒有關係?」
齊玥搖頭。
「這句得寫全。」
她接過筆,卻沒有落下。
父親說過,只是核一個早年的消息,別把沒查清的事告訴別人。她那時答應得很快,還問拍哪邊更清楚。
「他讓我看,被報成已經死了的孩子,是不是真的還活著。」
盛陽等她寫完,才把補充頁交給律師。
沈礪一直沒動那張舊照。此時放大,發現照片背面有字透到正面。
他調出自己的轉出物品清單,翻到備註。
同樣的字:右側留存。
他把兩頁推到盛陽面前,沒有替誰填姓名。
「讓她接著寫。她爸當年讓她確認的,到底只有左邊,還是右邊也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