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死亡編號


  律師照原文問完,沈紹平把任務說明翻到背面。

  「這是防冒認的預案。兩個人相貌接近,接觸以後再分別問,結果就不可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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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盛陽沒跟他爭可靠不可靠。他要先留下能查的事。

  「哪項手續允許沒見本人,先寫意願已核實?」

  沈紹平翻過兩頁。

  「任務和執行要分開看。」

  「可以。沒做的不能算做過,準備做的也不能藏起來。」

  經辦人拿出手機。他原想等沈紹平說完,聽到這裡,不敢再等。

  「我留過交接冊,可以申請調。」

  舊冊核到退回編號,原因不是資料不足。

  對象未互知,聯合核查暫不啟動。

  沈礪指著日期:「這行也登記。」

  「後來沒啟動。」沈紹平說。

  「所以才要留日期。不是沒有,是等我們認識。」

  律師向保管方追加核對,編號對應的附件下午送到。

  盛陽先看人員安排。他得弄清,他們準備分別對誰做什麼。

  一人覆核來源,另一人接受獨立訪談及記憶可靠性評估。覆核結束前,不安排兩人與家屬共同確認。

  由誰接受評估,沒有名字,留給委託方指定。

  沈紹平說是避免互相影響。

  「都是找家人的,為什麼要先挑一個,說他的話不能算?」

  盛陽翻到引用說明。

  「沒有接診記錄,沒有方法,也沒有本人同意。這張表出不了臨床結論。」

  他做過醫務工作,不能因為眼下對自己有利,就認下一個不合規的判斷。

  「誰提出評估,誰提供病史,誰能接收結果,分開查。別先給誰填病名。」

  律師將醫療機構是否實際參與列入保全範圍。

  沈礪取出舊接收補記。

  「對早年經歷陳述反覆。這裡跟示例用的一樣。」

  他記得那次問話,前面問入院那年,後面問離院之前。他當時還糾正過年份。

  「問的不是同一年,怎麼答一樣?」

  盛陽把兩頁並排。

  「調原問答,不能只憑你這句定。」

  「那你的也一樣。」

  「可以分別核。涉及對方的結論,來源給對方看,不能由家裡傳一句已經問過。」

  沈礪在授權旁添了這一條。

  沈從軍提出先停下所有訪談。

  他不想再讓兩個兒子被問出一份這樣的東西,筆已壓在暫停欄上。

  沈礪卻沒收授權。

  「該查我的繼續查。我要停的是他們替我安排,不是所有人都不能問。」

  盛陽把筆移回父親面前。

  「別用保護,替我們關掉取件的權限。」

  沈從軍重寫了處理意見:相關委託暫停,舊材料完整保留;詢問、取件、結果交付,分別取得本人同意,不以家屬統一授權代替。

  他寫完,先交給兩人看。

  聞嫣然追到費用歸類,聯合核查沒有按尋親結清,而是轉進供應商長期維護項。

  內部建議剝離供應商,歷史醫療合作另議。

  她沒簽那份意見,把能取得的准入材料交了獨立覆核。

  若只交外圍公司,後面每筆錢還得從頭找。

  「項目延續能查。聞氏後來接手,不等於聞家當年知情。」

  盛陽原樣記入核查說明。

  「這句保留。你的審核頁也保留。」

  「都在,沒少。」

  「頁數讓別人點。」

  她把剛拿起的清單交給律師助理。

  真正多出線索的是一筆未核銷預付款。

  服務商向一家康復機構約過兩人分別接待,家屬不交叉陪同。預約撤銷,定金仍掛帳。

  撤銷欄寫著:雙方尚未建立聯繫。

  機構還在營業,項目聯繫人也未離職。

  律師申請保全預約、退費及轉介記錄,通知沈家、齊家不要自行接觸。

  盛陽另補一條:答覆直接給當事人及律師。

  他不想跑到最後,又拿回一句別人替他問過了。

  齊國棟得知核查,主動請補材料。

  「玥玥只幫填過健康表,不懂尋親核驗。」

  盛陽沒接他的話。

  齊國棟本想先說明女兒不知用途,見律師另取一張紙,才發現自己多說了一件事。

  「我沒去過,誰讓她填的?」

  律師未出示預約附件,只要求獨立寫明表名、日期、交付對象。

  齊玥送來的留底,是家屬提供情況的轉介問詢表。

  是否反覆追問幼年經歷,填有。

  是否因身世問題與家人爭執,填有。

  她的補充附在後面:前者是問孤兒院,後者是齊家扣了證件,他要求拿回。

  「他沒有記憶問題。我當時只是覺得他總在追問。」

  盛陽讀到這裡,停了一會兒。

  那些證件他催過幾次,最後還被勸別為小事計較。他想查的不是她如今肯不肯承認,而是這兩句話經過誰,變成了另一種用途。

  「原表和解釋並列存。」

  「這些事可以寫。是誰把它們變成需要評估我的理由,也要寫。」

  齊玥原想證明自己只填過家裡的事,筆尖停在交付對象那格。

  她從前嫌他不好相處,父親讓寫,她便寫了。如今表還在,問她為什麼沒讓丈夫看,她沒處另找一個答案。

  她補上父親的名字。

  當晚,盛暖聽見父親說取件,先問是不是又要請假。

  「展示那天,你還來嗎?」

  盛陽核完時間,把預約往後排。

  「來。先看你的,再去拿。」

  他坐下替她整理作品,沒有接桌上的電話。

  沈礪想替他跑一趟。

  盛陽把兩份授權分開:「你的自己拿,我的也不能再讓別人替。」

  「我主要怕你忘帶身份證。」

  「你先看看你那份。」

  沈礪翻了包,證件還在另一件外套里。

  盛暖抱著作品,等他找完才問:「叔叔來不來?」

  他這次先看日程。

  「來。結束後跟你爸一起走。」

  「不能偷偷早退。」

  「你還點名?」

  她把節目單遞給他,要他認自己的名字。

  次日,班級展示結束,兩人按約到機構,分別簽了取件單。

  首批檢索說明寫得清楚:聯合預約未完成,不能認定二人接受過評估。

  沈礪先核這一行,沒有因查到預約便往自己身上補經歷。

  盛陽對應的舊編號卻不是成年後新建。

  服務商交來的身份資料,只是後來補掛。更早的來源是一份紙質轉介索引。

  盛陽核到年齡,問:「這一欄按哪年的日期算?」

  檔案負責人調出形成日期。

  在他進入孤兒院之前。

  他把手邊的成年資料挪開。先前一直查齊家拿了什麼去填,如今得先查,這個編號原本屬於誰。

  「我要看首次建檔依據。」

  負責人說明,底冊不在康復訪談檔,在早年承接保管的兒童轉介登記中。首批只有索引,尚不能據此確認記錄真偽。

  律師先核了移交目錄及來源,才將當事人可以查閱的一頁遞來。

  同一轉介單下,有兩個兒童編號。

  一行標著轉出。

  另一行是死亡結案。

  盛陽的成年材料,補掛在死亡結案的編號下。

  沈礪盯著另一行,伸手按住剛簽的取件單。他想問那是不是自己,話到前面,先看了原編號。

  盛陽沒有讓任何人填姓名。

  查到這裡,更不能急著認。

  「死亡是誰報的,轉出的又是誰領走的?」

  他把兩份申請分開放好。

  「原始憑據,我們分別申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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