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面若枯槁的李錚
至於另外一顆黃黑丹丸,程平想都沒想便將它踩成了一攤粉末。
這顆聚氣丹中的有用成分已經被重構成了那顆綠色的丹丸,而紫黑丹丸則是另外摻雜進去的毒素,剩下的便是一些灰渣了。
將綠色的丹丸吞入腹中,程平立刻運轉功法開始煉化。龐大的藥力化開,徑直湧進了丹田之中。
一個時辰後,程平猛地睜開眼。
在這顆丹藥的幫助下,他成功將練氣二層的屏障沖開,而且光是沖開屏障還沒有將藥力用盡,剩下的藥力竟然將他的修為推到了練氣二層頂峰,距離突破也就只有一步之遙了。
「難怪丹藥這東西如此搶手。」程平微微嘖舌,為他之前被搶走的那些丹藥惋惜不已。
不過他也很快把狀態調整了過來。
自己之前連引氣入體都沒做到,拿著丹藥也無濟於事。況且剛剛吃的那可是一點雜質都沒有的完美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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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知道,就算是四道丹紋的極品丹藥都不可能一絲雜質都沒有。而這些雜質往往就是丹藥的效果越來越差的罪魁禍首。
程平不知道經過「重構」的丹藥會不會讓自己的身體產生耐性,但現在明顯不是深究的時候。
休息了兩個時辰不到,雜役院外再次傳來了「咚咚咚」的銅鑼聲響。
程平有些猶豫自己要不要去集合。
若是去,肯定會暴露在李錚眼前,而且黃同被自己殺了,李錚肯定會聯想到自己身上。但不去的話,黃同失蹤遲早瞞不住,而自己則會成為真正的黑戶,日後的日子同樣不好過。
思來想去,程平還是決定去露個臉。
不管怎麼說,黃同的屍體沒被找到,其他人就不能說他死了。而自己在那些人面前只是個沒有引氣入體的小角色,說破天也沒人能相信一個凡人能幹掉一名修士。
而不去的話,不是老鼠也成了老鼠。
剛剛走到雜役院外的空地,程平就撞上了一個他非常不想見到的人。
王獻看見程平,同樣是一臉驚詫。
「你……你……沒死啊。」
王獻一下子沒忍住,直接驚呼出聲,引來周圍一群人的注目。
他也瞬間反應過來,立刻捂住了自己的嘴。
程平頂著眾人的目光,感覺像吃了蒼蠅一般噁心。不過他還是對王獻拱手一禮。
「王師兄,你說什麼?師弟聽不太明白。」
王獻也不敢亂說話了,像趕蒼蠅一般揮了揮手:「滾滾滾,一邊去。不想看到你。」
程平再次拱手一禮,朝著另外的方向走去。
王獻感覺很奇怪,昨天自己在山下收靈煤時,明明看到山上傳出來的火光,怎麼這小子跟沒事人一樣?
他本想找黃同問個究竟,但在雜役群中找了半天也沒找到黃同。
「怪事?未必黃同失手了不成?」
王獻搖著頭,百思不得其解,只能等會兒去找李錚稟告這事。
「鐺鐺鐺——」
又是一陣銅鑼聲響起。程平抬頭看了一眼,卻覺得有些詫異。
今天敲鑼的人竟然不是李錚。
三遍鑼聲響完,又過了半炷香的時間,李錚才晃晃悠悠地走來。
看到他的臉,程平即使沒有使用「觀微」都看出了他的不正常。
李錚眼窩略微凹陷,四周布滿青黑,嘴唇發白,頭髮毛躁乾枯。儼然一副縱慾過度氣血衰敗的模樣。
程平想起昨晚在樹後聽到的那句「被榨乾了」,不禁暗自感嘆。
女人碰多了,可不一定是好事情。
李錚的目光掃過人群,開始安排今天的任務。緊接著,他看到了站在角落裡的程平,不禁眉頭微皺。
這傢伙居然還活著?黃同和王獻那兩個廢物是幹什麼吃的,這點小事都干不好。
不過眼下還是正事要緊。
李錚從自己腰間掏出一個小巧布袋,在眾人面前揚了揚。
看到那隻布袋的瞬間,眾雜役的目光頓時變得火熱了起來。只因為李錚手中的小巧布袋是專用於發放月俸的儲物袋。
「今天是發放月俸的日子。還是老規矩,每人兩顆下品靈石,1顆培元丹,10斤靈米。排好隊,一個一個來領。」
雜役們沒有喊出聲,但肢體語言已經將他們內心的激動暴露了出來。
沒辦法,雜役院本就地處宗門外圍,靈氣稀薄,雜役們精進修為就只能靠著每個月這一點點資糧。
很快,便輪到程平了。
李錚看了他一眼,臉上的厭惡表情藏都不藏。從儲物袋中掏出一小袋靈米丟給程平。
「你一個陰陽靈根的廢物,還不知道能活到哪天,拿著靈石和丹藥都是浪費。正好我這兩天即將突破,這個月的靈石丹藥就先扣下了。」
程平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李錚。
雖然之前的靈石丹藥程平也沒用上過,但這是能拿到大庭廣眾下說的事情嗎?
況且自己手中的靈米也不夠十斤,撐死了有五斤。
「看什麼看。」李錚有些不耐煩地踢了程平一腳,「還不快拿著靈米滾開點。是不是靈米也不想要了?」
李錚話音未落,周圍雜役們便傳來了一陣鬨笑聲。
「程平,你這廢物我看吃點凡米得了,這靈米你吃了也消化不了,浪費。」
「就是,李老大好心給你靈米,你居然還不知足。這丹藥靈石是你把握得住的東西嗎。」
說話的兩人正是以往打劫程平的地痞班頭,一個叫吳宋,一個叫孫淀。
程平甚至懷疑這兩人早就跟李錚串通一氣。他們倆打劫底層雜役的靈石丹藥,再將大部分上繳給李錚,而自己分潤一點。
不然說不通為什麼兩人平常如此明目張胆還沒被懲處。
將三人醜惡的嘴臉牢牢記住後,程平拎著那半袋靈米回到了自己草廬。將其扔進米缸後,又去到煤場上工了。
自己現在不能露出紕漏,沒有紕漏就不會被人抓住把柄。有李錚這個雜役管事看自己不爽,這些狗腿子就會隨時找機會弄死自己。
若再被他們抓住自己的把柄,那這日子是徹底不用過了。
雜役院。
王獻故意排在最後一位領了月俸,見周圍人散得差不多了,他便一副諂媚模樣走到李錚面前。
「李老大,昨天黃同去找那雜碎的麻煩,但那雜碎活著,黃同卻不見了。」
李錚眯著眼:「你什麼意思?黃同被這雜碎幹掉了?」
王獻搖搖頭:「我不知道啊。這雜碎不過一介凡人,黃同可是練氣一層。這……不至於吧。」
李錚頓時心中火起,抬手就是一巴掌,將王獻扇翻在地。
「你們兩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東西,讓你們干點小事都干不好。」
啐了一口後,李錚看向了煤場方向。
「你滾回去上工,那小子若是從煤場離開,及時通報給我。我還不信了,一個雜碎能翻起什麼浪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