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聚氣丹有毒
程平將自己凌亂的衣服整理好，沿著小路快速下山。
他要趁著這鬆動的契機，趕緊回到自己的草廬，嘗試突破。
然而，事與願違，就當程平走到雜役院外的樹林中時，一陣熟悉的靡靡之音傳入他的耳朵。
程平眉頭皺起，心道自己不會這麼倒霉吧。
怕什麼來什麼，就在程平不遠處，李錚和那女修正在纏綿。
倒吸了一口涼氣，程平有些頭皮發麻。
倒不是覺得這兩人野外苟合有傷風俗，只是他現在屏障鬆動，正是突破的好時機。若是這個機會沒有把握住，就要費更多的精力和時間。
沒辦法，程平只能小心翼翼地從旁邊繞開。
又在樹林中穿梭了一陣，程平才再次回到返回雜役院的小路上。這時，身後卻突然傳出一聲女人浪叫。
數息時間過後，一道劍光從樹林中飛起，朝著上陽宗內門的方向去了。
「不好，那倆傢伙完事了。」
來不及多想，程平直接躲在了一棵粗壯樹木後面。
自己現在絕對不能跟李錚碰面，以李錚練氣二層的速度，能搶在自己前面回到雜役院，萬一運氣不好碰上，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窸窣的腳步聲從林子裡傳來，程平儘可能地將自己的身體隱藏在樹後的陰影中。
有些出乎程平的意料，往日裡雷厲風行的李錚，此刻竟然慢悠悠地從林子裡走了出來。
這讓期待著他快點離開的程平有些焦躁不已。
李錚一步一步地移動著，踩在落葉發出「咔咔」的聲響。
他不會是發現我了吧？
想到這兒，程平沒忍住打了個寒顫。
練氣二層雖然做不到神念外放，但是五感的敏銳程度遠超常人。
以程平練氣一層的實力都能感受到李錚那有些沉重的呼吸聲。雖然這裡有程平集中精神的緣故，可程平都能感受到的事情，沒理由實力更強的李錚感受不到。
「算了，若真被發現，只能拼命逃走了。」
「咔吱——咔吱——」
李錚一步步地走來，逐漸靠近了程平藏身的大樹。
程平的心臟咚咚直跳，背上都滲出了冷汗。心中只能不斷告誡自己需要冷靜再冷靜。
腳步聲走到最近處時，李錚頓了一下。
他扶著程平藏身的那棵大樹的樹幹，喘著粗氣。
「真特娘的是個妖女，把道爺我都榨乾了。」
搖晃了一下有些昏沉的腦袋，李錚深吸一口氣繼續朝著雜役院的方向走去。
李錚在大樹前停留的這一小會兒，程平都做好殊死一搏的準備了。只要李錚繞過來尋找或者是出言喝問，程平就會立刻送他一發「爆炎術」。
現在李錚真走了，反倒把程平整得有些不會了。
「怪事，難道他沒發現我？」
翻來覆去想不到答案，程平決定不再管他，反正想太多也沒用，當務之急還是趕緊回去突破練氣二層。
折騰了一番後，程平終於是回到了自己的破草廬。關好門後，當即盤膝坐下準備嘗試突破。
但很快，他的臉色便陰沉了下來。
剛剛被李錚一耽誤，那隱隱鬆動的屏障又恢復了原狀，無論他怎麼催動靈氣衝擊，都和之前一樣紋絲不動。
程平氣不打一處來，甚至想當場開罵。可腦中靈光一閃，目光看向了自己的床下。
那有五顆聚氣丹。
心中一橫，程平走到床邊將那裝聚氣丹的瓷瓶給翻了出來。
撲面而來的尿臊味兒讓他自己都不由得皺了皺眉頭。不過好在瓷瓶本身並沒有受到什麼影響。
倒出一顆聚氣丹後，程平卻沒有立刻吞服。
這丹藥的賣相屬實不太美妙。
黃中泛黑的外殼之下，只有一道若有若無的丹紋，而且整個丹藥散發出來的並不是什麼丹香，而是一種腥臭的味道。
程平雖然沒吃過聚氣丹，可每個月的月俸中卻有著培元丹。
培元丹的品階不如聚氣丹，即便如此，那培元丹的品相都好很多，而且散發出來的是純正的丹香。
「這丹藥是那築基期老道給的，按道理來說不會如此低劣。除非這裡面另有玄機。」
程平催動「觀微」向著手中的聚氣丹看去。
很快，聚氣丹便在太清天機鏡的解析下，逐漸展開。煉製丹藥的靈草，煉製的手法，有效的成分以及丹毒丹渣全都在程平的腦海中展開。
「居然可以把丹藥解析得如此詳盡，豈不是有機會的話，我也可以煉丹？」
程平晃了晃腦袋，把這個有些不切實際的想法拋了出去，隨後發動了「重構」。
「重構」比「觀微」更加消耗精神力，剛剛發動，便有一股疲憊感從大腦中湧來。
程平強撐著繼續發動「重構」，一束微不可察的光從他的右眼落在手中的丹藥之上。
那顆丹藥竟然奇蹟般地開始展開，內里的物質慢慢開始分離，又重組。
半炷香時間後，程平閉上了右眼，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因為精神力消耗過大，他現在很想倒頭就睡。可想著手中那被重構後的丹丸，又強打起精神定睛看了過去。
原本黃黑駁雜的聚氣丹此時已經變成了三顆。一顆通體翠綠，散發著濃郁的丹香。一顆依舊黃中泛黑，仿佛落滿了灰塵。而最後一顆居然隱隱泛著紫黑色，腥氣撲鼻。
程平捻起那顆紫黑色的丹丸，不禁有些疑惑。
「這是個什麼東西，怎麼會在聚氣丹中？」
他用力捏了捏，紫黑丹丸堅硬無比，又把它放在鼻子下聞了一口，瞬間，一股臭味順著鼻腔直衝天靈蓋，熏得程平頭暈目眩，甚至有些想吐。
「這竟然是一顆毒丹！」
程平頓時感到不太妙，立刻站起身走到通風處，快速呼吸著。
調整了好半天，他才恢復了正常。
「聞了一下就如此難受，若是吃下豈不是小命不保。」
程平有些後怕，在地上挖了個小坑，將那顆紫黑丹丸埋了進去。
僅此一遭，他算是徹底確認了那築基老道沒安好心。這混合在聚氣丹中的奇怪毒物，一定是那老道有意為之。
這麼看來，那件幫他構築陣眼的活兒，絕對是一件有去無回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