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煉丹師
程平先將煉丹房整體清掃了一遍，隨後抽空去雜役院的草廬中拿了自己的東西。
其實也沒什麼東西，他的全部家當就是一些破舊衣服和那瓶聚氣丹。
每個丹房的下方都有一個小空間，這是專門給丹房雜役丹童居住的。
剛打開，潮濕、霉爛，還有一股說不清的藥渣味便混在一起迎面撲來。整個空間不大，勉強能放下一張窄床和一個矮櫃。
當程平得知自己未來一段時間要住在這裡時，臉都黑了。這地方比起狗洞也好不了多少，他感覺還不如雜役院的草廬。
然而，龐觀卻告訴他，這是為了讓丹童隨時響應丹房的需求。有些煉丹師喜歡半夜煉丹，來的時間也不固定，若是沒有丹童伺候，煉丹師們必定大發雷霆。
宗門裡煉丹師可是重要資產，沒哪個宗門和個人敢輕易得罪煉丹師，畢竟很多修士就靠著丹藥提升，甚至一些築基期修士也要狂磕丹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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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難怪說煉丹師地位高呢。」程平感慨一句，「啥時候我也能煉丹就好了。」
龐觀給他的那《靈草靈藥大全》已經被他背得滾瓜爛熟，甚至在太清天機鏡的幫助下，有些錯誤和遺漏的地方也被「重構」補全了。
第三天一早，龐觀便火急火燎地來找到程平。
「今天丹房都清理乾淨了吧。」
程平恭敬行禮：「回師兄的話，師弟每日打掃丹房三次，今天清晨剛剛打掃過。」
龐觀點點頭：「很好，今天柏楠師叔要來煉丹，你準備一下。」
「師叔？」程平有些意外。
龐觀是練氣中期的修為，按照修仙界的規矩，被他稱為師叔的人必定是築基期修士。
自己這丹房第一天就要接待築基期！
程平心中有些打鼓。
這雖然是他第二次接觸築基期的修士，可第一次與那老道只是一面之緣，並沒有感受到多大的壓力。
這一次要伺候築基期師叔煉丹，若是出了差池，惹惱了師叔，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見程平緊張兮兮的樣子，龐觀寬慰道：「師弟不要這麼緊張，柏楠師叔脾氣不錯，只要你按照規程辦事，就算煉丹失敗，他也不會責怪於你。」
程平點點頭：「謹遵師兄教誨。」
龐觀又交代了幾句，正說著，一股築基期特有的威壓從天而降。龐觀知道是柏楠師叔來了，立刻拉著程平走出丹房。
「弟子龐觀恭迎師叔。」
「弟子程平恭迎師叔。」
片刻後，一位身著執事袍服的老人便駕著飛劍降落在二人面前。
這老人鬚髮皆白，看起來年齡很大的樣子，可是臉上卻並無皺紋，看起來又像是三十幾歲的中年人。
他手持一條拂塵，另一隻手捋著長過胸口的鬍鬚。
「龐觀，好久不見啊。」
渾厚的中年男音響起，程平感覺自己渾身氣血都受到這聲音的牽引而開始震盪。
龐觀嬉笑著，做出一個「請」的手勢。
「師叔好，丹房已經打掃乾淨了，還請師叔裡面請。」
柏楠點點頭，邁著大步跨進了丹房。
「嗯，確實不錯，是這位新來的弟子打掃的吧。」
環顧一圈後，柏楠露出了一副滿意的神色。
龐觀給程平遞了一個眼神，示意他上前答話。
程平走上前兩步，朝著柏楠俯身作揖：「回師叔，正是弟子打掃的。」
柏楠神念放出，掃過程平周身。
那股被人完全看穿的感覺再次縈繞在程平心頭。
「嗯？你居然還沒有引氣入體？」
程平鬆了一口氣，這是他第一次被築基期修士掃視。《龜息蟄龍訣》是玄階下品功法，他不是很確定能不能扛住築基期修士的神念探查。
不過看柏楠的反應，這次自己算是過關了。
「弟子是雜役出身，資質不好，雖然能感受到靈氣的存在，但到現在還未引氣入體。」
柏楠點點頭，伸手從腰間儲物袋中拿出了一大堆靈草扔在地上，又取出一張泛黃的紙張。
「《靈草靈藥大全》學過了吧。」
「弟子已學完。」
「那就好，今天我要煉製的是鍛脈丹，你按照這單子上的順序，將靈草分門別類在木架上放好。然後再去幫我準備一百斤靈煤。
若是我此次煉製鍛脈丹成功，我便贈你一顆聚氣丹，助你引氣入體。」
程平恭敬接過那張單子，面露喜色：「師叔放心，弟子一定做好。」
雖然他現在有聚氣丹，可是那是被改造過的毒丹。若是能拿到一顆正常的聚氣丹，程平也可以有更多的突破機會。
再說了，誰會嫌棄自己的丹藥資糧多呢。
柏楠對程平的恭敬態度很是滿意，揮手讓他去幹活後，自己便坐在了煉丹爐後的大蒲團上開始打坐調息。
龐觀見二人相處得還不錯，也識趣地退出了煉丹房，並小心關上了大門。
程平花了半個時辰的時間，才將這些靈草按照單據上的順序擺放在了木架之上。為了不出錯，他最後還拿出龐觀給的玉簡，對照著又核對了兩遍。
確認沒有問題後，程平便來到了堆放靈煤的地方。
前些日子他放在這裡的挑子居然還在，正好方便了他搬運靈煤。
一百斤靈煤對現在的他來說很是輕鬆，只跑了一趟便已經準備妥當。
「師叔，弟子已經準備完成。」
走到柏楠面前，程平匯報著自己的工作進度。
柏楠睜眼掃過堆在牆角的靈煤，又將木架上的藥材仔細看了一遍。
「不錯，順序沒搞岔，碼放得也很整齊。小子很不錯。」
程平沒敢搭腔。這是自己的本職工作，做好了不稀奇，做不好就會立刻受到懲罰。
柏楠雖然嘴上表揚，但人心隔肚皮，他內心到底怎麼想的程平猜不透，所以只能繼續維持恭敬態度等著對方發話。
「開爐，倒靈液，生火！」
程平不敢怠慢，等柏楠用御物術將煉丹爐的爐蓋打開後，立馬從木架上取下一個瓷瓶，這裡面裝著的是水木混合靈液。
將靈液按照要求倒入了煉丹爐上部的冷卻環中，又鏟了四鏟靈煤，均勻鋪在煉丹爐底部。
柏楠伸手一點，一縷赤色火焰從他的指尖發出，精準落在靈煤之上。一瞬間，靈煤便被點燃，燒起了淡紅色的火光。
隨著柏楠操控著木架上的靈草按照順序放進煉丹爐，煉丹正式開始了。
程平候在一旁，靜靜地等著柏楠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