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廢丹
程平感受到一股磅礴的神念從柏楠體內傳出，隨即落在了煉丹爐內。
趁著柏楠將注意力全部放在丹爐中，程平也調動精神力發動了「觀微」。
丹爐內的場景瞬間出現在程平的視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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率先被放入的鍛脈花和地龍骨被靈煤產生的熾熱火焰緩緩煉化，多餘的根莖草葉被燒成灰燼，有用的成分被柏楠的神念凝聚成一團墨綠色的漿液。
柏楠見時機差不多，立刻用神念將那團墨綠色漿液托起，放置在丹爐上部的冷卻環附近。
程平雖然不知道這動作其中的緣由，不過他猜想是因為下部與火焰直接接觸，若是長時間炙烤，這一點漿液會直接被燒毀。
而置於冷卻環邊上則可以保證它們維持住一個正常的形態。
緊接著，煉丹爐蓋被柏楠的神念打開，他的右手一揮，木架上另外幾種靈草飛入了煉丹爐中。
「加三鏟靈煤，提高溫度！」
柏楠突然衝著程平開口。程平自然不會墨跡，立馬鏟起靈煤，趁著爐蓋打開的間隙倒入其中。
「轟——」
丹爐之中，隨著靈煤的加入，一簇火焰猛地竄起，將柏楠剛剛放進的靈草邊緣瞬間燒焦。
感知到這種情況，柏楠的眉頭皺起。
「臭小子，加煤的時候注意點火候，你這一鏟子太多了。」
程平也明白過來，下一鏟便減少了入爐的靈煤。這一次沒再出現什麼意外。
三鏟加完，柏楠滿意點頭，便繼續將精力放在靈藥的煉化上。
反覆幾次後，程平已經掌握到了竅門。
煉丹師因為要控制的東西太多，所以不得不把火候的調整交給產煤的丹童。
有經驗的丹童往往前幾鏟都會給得比較保守，若是火勢不夠，還可以再加。
可若是一下子給多了，很容易產生爆燃，導致煉丹師的藥材損毀。
有了這個經驗，再加上「觀微」的輔助，程平也算能夠很好地控制火勢了。
但程平的這般表現卻讓柏楠有些驚奇。
這爐鍛脈丹是他煉製來給自己服用的。平日裡修煉的時候更多的是注重修為和靈氣量的提升，忽略了肉體的修煉。
現在他已經達到了築基後期，即將結丹，也就是常說的假丹期修士。
若想凝結金丹，自身的肉體必須把強度提上來，不然突破的時候海量的靈氣灌注進身體裡，還未結丹就爆體而亡了。
因為是給自己服用，所以這一路丹藥所有的花費都是柏楠自己出錢。這要是沒有出丹，或者出丹率不高的話，浪費了資糧還是小事，耽誤了結丹的時間才是大事。
畢竟柏楠感覺自己的壽元已經不多了。
兩人就這麼繼續配合著煉化靈草靈藥。
約莫過了兩個時辰，木架上數十種材料已經完全被煉化了。
在程平的視角里，這些被煉化出來的五色漿液都被柏楠托著放在冷卻環邊。
「現在加五鏟靈煤，迅速提高溫度。」
程平依言行事。
就在程平鏟了第三鏟靈煤後，煉丹爐中的火焰突然從赤色變成了血紅，一股熱浪從煉丹爐的底部沖天而起。
正要將第四鏟靈媒加入的程平猛地停手，這奇怪的火焰顏色讓他隱隱覺得有些不對勁。
扭頭看向柏楠，他似乎還沒察覺到煉丹爐中的異樣。
怎麼辦？
程平陷入了兩難的境地。
還有兩鏟靈煤沒有加入，若按柏楠的指令，恐怕煉丹爐中的溫度會過高。可是若自作主張，不知道柏楠會不會因為自己不聽命令而為難自己。
就在這思索的瞬間，柏楠也察覺到了程平的不對勁。他正想開口詢問為什麼不繼續加煤，卻突然又發現爐內火焰的異常。
「別加了！」
來不及思索發生什麼事，柏楠大手一揮，直接將爐蓋又重新蓋了回去。
程平鬆了一口氣，如此一來，柏楠就算煉不成丹，也怪不到他頭上了。
煉丹爐中的溫度節節攀升，很快便超過了柏楠預想的溫度。
他將自己的神念全部放出，儘可能地操控著那些漿液尋找適宜溫度的區域。
細密的汗珠從額頭上滲出，臉上的肌肉因為太過於緊張而微微顫抖，帶動著他的長髯也不停抖動。
程平也一直注意著丹爐內的情況，有著「觀微」的幫助，他比柏楠更清楚爐內發生著什麼。
那些漿液在高溫的炙烤下逐漸變得喪失靈性，其中一些都開始隱隱有些發黑。
程平不認為柏楠作為一個築基期的煉丹師會犯如此低級的錯誤。
像他這樣的煉丹師不知用靈煤煉了多少爐丹了，要是說火候控制得不是很精確那也能理解。
可這兩鏟煤的差距是不是有些太大了？
「快快快，加靈液進去冷卻！」
顯然，煉丹爐中的情況已經快超出柏楠的控制了。
程平拿起之前裝靈液的瓶子，可卻發現裡面已經沒有靈液了。
想來也是。
靈液也算是一種天材地寶，自然是要花錢買的。
來不及向柏楠詢問了，程平直接從煉丹房角落的水缸中舀來一瓢水，對著煉丹爐上的冷卻環就灌了進去。
一陣滋啦滋啦的聲音從煉丹爐中傳來，柏楠感知到冷卻環邊溫度降低，立馬催動著那些漿液靠了過去。
又過了兩炷香的事件，隨著一股濃烈的黑煙從煉丹爐中冒出，柏楠伸手一揮，將爐蓋打開。
煉丹爐中已是焦黑一片，十二顆圓潤的藥丸躺在其中。
這十二顆藥丸只有三顆呈現出黃黑之色，上面隱隱有著一道丹紋。
至於另外九顆，只能叫作九顆黑炭。
整個煉丹房中瀰漫著一股焦糊味，柏楠的臉色和這九顆黑炭也差了不多。
半晌後，他才起身，伸手將那三顆成形的丹藥招來，放入瓷瓶中。
「你叫什麼名字？」柏楠看著程平開口問道。
程平答道：「回稟師叔，弟子名叫程平。」
柏楠點點頭：「你還算個機靈的，知道用水代替靈液降溫。」
說著，他目光一凜。
「那時候為什麼沒有按照我的指令加靈煤？」
程平感覺到了柏楠的不悅，但事已至此，他只能如實回答：「弟子感覺爐內的溫度上升過快，恐毀了師叔的丹藥，所以遲疑了一瞬。
正想再加入，師叔就讓弟子停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