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啞巴，沈默，你贏了！
礦衛手裡拎著鞭子，慢慢走向沈默，嘴角冷笑：「王監要我來問你，想好了嗎？」
沈默看了看礦衛的身後，並沒有其他礦衛，只有他自己。
趁其不備，攻其不意。
沈默輕呼一口氣，將小四拉到了自己的身後。
礦衛手腕一抖，鞭子在空中抽出一聲脆響，語氣咄咄逼人：「死啞巴，說話，不要給臉不要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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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默突然動了，一步跨出，右手一掌拍在礦衛胸口。
礦衛來不及反應，直接倒飛了出去，「嘭」的一聲撞上岩壁。
「哥……」小四的聲音顫抖，瞪大眼睛，不敢置信。
礦衛掙扎著想站起來，卻又摔倒在地。
沈默拉起小四的手，語氣沉穩：「別怕，走。」
這是他學習鐵砂掌之後，第一次實戰。
雖然是偷襲，但一掌重創礦衛，鐵砂掌的威力比他預想的更強。
沈默帶著小四離開礦道，走到岔路口，拐進另一條礦道。
穿梭數條礦道後，他們走過一條漆黑的廢棄礦道。
沈默停下，探礦術的感知鋪開。
礦道內岩壁裂隙交錯，不太穩固，但暫時不會有坍塌風險。
他立即帶著小四深入礦道。
一直走到盡頭，他發現幾個天然洞穴。
每個都很小，只能容納一個人。
這時，遠處傳來急促的銅鑼聲，隱隱還有礦衛驅趕礦奴的呼喝怒罵。
沈默回頭望了一眼，該來的還是來了。
「哥。」小四拽了一下沈默的衣角，指著一處被碎石擋了一半的天然洞穴，「你快躲進去。」
「你先進去，那邊還有一個洞。」沈默伸手指了一下對面的岩壁。
小四看了一眼對面，搖了搖頭：「那邊沒有。」
沈默馬上走到對面，快速鑿了幾下，打通了一個洞穴。
他回頭看了一眼，小四站在原地，目瞪口呆，不敢置信。
「快進去。」沈默伸手指了一下小四身後的洞穴，隨後鑽進自己剛剛鑿開的洞穴，用鎬頭收攏大塊碎石，遮擋洞口。
不時有微弱的光亮透進礦道，腳步聲、呼喊聲，忽遠忽近。
「沈默，你在哪？」
「白巡檢回來了，快出來吧。」
沈默根本不信。
他看了一眼對面的小四，擺了擺手，示意小四小心躲著。
小四用力點了點頭。
過了一會兒，四周安靜了下來。
但很快，幽暗的礦道中又多了幾道光亮。
兩個人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
「四哥，肯定是那個礦奴胡說，啞巴怎麼會跑進這個隨時可能塌的礦道？」
「再往裡走走，要是沒有發現，咱們就回去。」
光影越來越近，岩壁上映照出好幾道礦衛的影子。
沈默攥緊鎬頭，做好準備。
「四哥，那堆碎石明顯是新塌的，撤吧？」
「行，反正都到頭了，走。」
沈默輕呼了一口氣，混過去了。
礦衛突然一聲大喝：「不對，那有個洞，裡面有人！」
沈默精神瞬間緊繃，雙眼一眨不眨，緊盯著外面的礦道。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幾個礦衛的背影擋住了他的視線。
突然，一把鎬頭砸在一個礦衛的腦袋上，掉在地上。
混亂之際，沈默看到小四鑽出了洞穴，拔腿就跑。
「抓住她！」
「站住！」
人影晃動，腳步雜亂。
緊接著，沈默聽到了小四的一聲尖叫：「放開我！」
礦衛厲聲質問：「那個死啞巴在哪？」
沈默沒有聽到小四的聲音，但礦衛又吼了一聲：「再不說，打死你！」
小四痛苦的慘叫，隨之而來。
「別用她的腦袋撞牆，萬一塌方了怎麼辦？」一個礦衛的聲音響起，緊接著又補充了一句，「小妹妹，告訴我啞巴在哪，我就放了你。」
「他……他……他跑到外面出去了！」
「死丫頭，想蒙我？那個啞巴肯定也在洞裡，去看看！」
片刻後，沈默的視線中再次出現幾個礦衛的背影。
「四哥，洞裡沒人。」
「啞巴會不會真的跑外面去了？」
「不可能！附近可能有別的洞，仔細找找！」
礦衛轉過身，四處搜尋。
一個礦衛走到洞穴旁，蹲了下來，把油燈湊近碎石。
燈光從碎石堆縫隙里照進來，沈默能看到礦衛的臉。
沈默一腳踢了上去，碎石飛濺。
礦衛嚇得鬼叫，慌忙後退。
沈默衝出洞穴，鎬頭狠狠地砸在礦衛的身上，咔嚓一聲斷裂。
礦衛慘叫著，倒在地上。
旁邊還有四個礦衛。
小四被一個礦衛抓著，額頭一片血紅，但她卻死死咬著唇，一聲不哭，只是望向沈默，瘦小的身子止不住地顫抖。
幾個礦衛喊叫著，沖向沈默。
「抓住他！」
「別讓他跑了！」
沈默沒說話，扔掉斷鎬，不退反進。
他一掌拍在另一礦衛的肩膀上。
礦衛毫無抵抗，原地轉了一圈，撞上一側的岩壁。
第三個礦衛反應過來，揮鞭抽向沈默。
沈默抓住鞭子，用力一拽。
礦衛一個踉蹌，摔在地上。
剩下兩個礦衛對視了一眼，不敢再上，轉身就跑，口中大喊大叫。
「快來人啊！」
「啞巴在這裡！」
「救命啊！」
遠處人影晃動，急促的腳步聲和呼喊聲先後傳來。
「不用怕！王監親自來了！」
沈默沒有追，退到小四身邊。
還沒開口，小四一臉愧疚地道歉：「哥，對不起，都怪我。」
沈默搖了搖頭，視線轉向礦道另一側。
王明來了。
之前被他打倒的幾個礦衛也爬了起來，踉蹌著退到了王明身邊。
「你在這等我。」沈默低聲囑咐了一句，邁步要走。
小四一把拽住了他的衣角，眼中滿是擔憂，急道：「哥，別去，王明……」
「沒事。」沈默打斷了小四，「他們打不過我。」
小四看了眼王明那邊，想到剛剛沈默三兩下就解決了那幾個礦衛，眼中的恐懼少了許多。
她鬆開沈默的衣角，小聲說了一句：「哥，小心點。」
沈默點了點頭，死死盯著王明。
抓住他，就能翻盤。
他的腳步越來越快，沖了過去。
這時，一個光頭中年擋在王明的身前。
沈默腳步頓了一下。
來人一身黑衣，眼神銳利，不像礦衛。
但是，現在沒有別的選擇。
他一掌拍向光頭中年。
中年站在原地，漫不經心地抬手迎上沈默的手。
雙掌接觸。
瞬間，沈默的手掌發麻，連帶著整條胳膊都跟著疼了起來，就像打在了鋼板上一樣。
不等他緩一口氣，光頭又是一掌，拍在他的胸口。
沈默不受控制地倒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他胸前劇痛，眼前發黑。
恍惚中，他聽到了小四的尖叫：「哥！」
接著，有一雙手拉著他的肩膀、脖子，想扶他起來。
他掙扎著坐了起來。
胸口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張著嘴卻喘不上氣，臉憋得通紅。
小四趕緊拍了拍他的後背。
幾下之後，沈默猛地噴出一口血。
胸口一松，空氣湧進來，總算緩過一口氣。
小四被嚇得泣不成聲：「哥……哥……哥……」
沈默看向光頭中年，王明和他站在一起，說著什麼。
「辛苦鄺兄了，改日請你喝酒。」
「有喝酒的時間，你還不如調教一下底下這些人，這麼多人打不過一個礦奴，讓人笑話。」
「我不會武功，鄺兄若是能教他們兩招……」
「跟我有個屁的關係。」光頭中年打斷王明，轉身就走。
王明站在原地，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等到光頭中年走遠了，他才低聲啐了一口：「一條看門狗，裝什麼裝。」
他的視線重新落回沈默的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譏笑：「小啞巴，還能打嗎？」
沈默沒說話，在小四的幫助下，慢慢站了起來。
但搖搖晃晃，站不穩。
「哈哈哈哈！」王明一陣大笑，滿臉得意，「小啞巴，你爬到我面前，我就饒了你。」
沈默理都不理。
這種話小孩子都不會信。
但他身上還是很疼，手都哆嗦，就算拼了命也不能再像之前那樣，輕易打垮這些礦衛。
沈默稍稍緩過一口氣，悄然發動探礦術。
這條礦道結構不穩，只要找准位置，屆時……
他一邊感知，一邊後退。
王明沒有攔他，不屑道：「後面死路一條，你還能往哪退？」
沈默帶著小四又退了幾步，隨後停下，從地上撿起斷鎬，又繼續後退。
「不知死活。」王明冷哼一聲，一揮手：「上。」
話音剛落，幾個礦衛喊叫著撲向沈默。
「死啞巴，之前還敢打老子！」
「別跟我搶，我要弄死他！」
「王監說了，抓活的！」
沈默沒有理會礦衛的喊叫，低頭看了一眼小四：「站在這裡，千萬別動。」
「啊？」小四呆呆地望著沈默，不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礦衛已經到了跟前。
沈默咬緊牙關，強忍著疼，一躍而起。
鐺！
鎬刃精準鑿進礦洞頂部岩壁裂隙，不差分毫。
咔！
岩壁出現一道裂隙。
接著，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碎裂聲不絕於耳，表層灰石大面積皸裂，岩塊不斷迸濺。
「塌方了！」
「快跑啊！」
「混帳，誰敢踢我！」
「都別動，讓王監先走！」
礦衛們立刻抱頭鼠竄，現場一片混亂。
沈默沒有躲避，把斷鎬擋在頭頂，趁亂衝進人群。
王明正和其他礦衛一樣往外跑。
沈默咬著牙追了幾步，胸口一陣劇痛，踉蹌倒地。
等他掙扎著爬起來，王明已經跑遠。
沈默後撤半步，用力一掄，把斷鎬朝王明砸了過去。
「啊！」王明慘叫一聲，失去重心，撲在地上。
沈默挪到跟前，一腳踩住王明的後背。
王明氣得大叫：「混蛋！誰踩我！」
沈默再次撿起斷鎬，鎬刃抵在王明的脖子上，說了一句：「王礦監，你想往哪跑？」
頓時，王明全身僵硬，一動都不敢動。
沈默稍稍緩了一口氣，隨即挾持王明，站直了身體。
崩塌已經結束，四周一片狼藉。
礦衛們跑得無影無蹤。
小四還站在礦道盡頭的角落裡，呆呆地望著。
沈默喊了一聲：「小四。」
小四全身一激靈，如夢初醒，急忙跑過來：「哥，你……」
看到王明，她的腳步一滯。
接著，她從地上撿起一塊碎石，用力砸在王明的腰上。
王明痛呼了一聲，下意識地一腳踢了出去：「死丫頭，你……」
小四一屁股摔在地上。
沈默手上用力，冰涼的鎬刃嚇得王明全身一激靈，馬上不敢再說了。
沈默看向小四：「沒事吧？」
「沒事。」小四站起來，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從另一邊繞到沈默身旁，拉著他的衣角。
這時，礦道另一邊傳來一陣嘈雜的聲音。
王明冷哼了一聲，開口：「小啞巴，我的手下回來了，你還能怎麼辦？」
沈默看了一眼礦道，平靜說道：「我有你。」
王明臉色一僵，下意識地張開嘴，但還是沒說一個字。
他微微低頭，臉色陰晴不定。
過了幾秒，他才開口，語氣軟了下來：「小啞……沈默，我承認你很有本事。」
「這樣吧，你放開我，今天的事情，一筆勾銷，如何？」
說完，他又補充了一句：「另外，我做主，讓你做礦衛。」
沈默懶得理他，盯著礦道的方向。
幾個礦衛在轉角鬼鬼祟祟地張望。
沈默冷哼了一聲，礦衛立刻縮了回去。
但他們的議論聲，卻隨之而來。
「四哥，我就說王監肯定沒跑出來，你還不信，被我說中了吧？」
「蠢貨！現在王監被那個啞巴抓了，你還幸災樂禍！」
「四哥，現在怎麼辦？」
「老六，你跑得快，趕緊去請鄺爺回來。」
沈默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光頭中年人。
王明再次開口，語氣不善：「小啞巴，我的手下去找鄺濤了。」
「你剛剛接了他一掌，還敢再接一掌嗎？」
「你現在……」
沈默手腕用力，鎬刃頂住王明的喉嚨往裡壓了一下，王明頓時說不出話。
沈默並不擔心鄺濤。
王明在他手裡，鄺濤不會輕易動手。
他已經立於不敗之地。
白巡檢回來，這一場風波就會結束。
問題是，不知道她什麼時候回來，或者，還回不回來？
沈默心中一動，要不，挾持王明，離開礦場？
這時，礦道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回……回……回……」
「好好說，回什麼？鄺爺回來了？」
「白巡檢回來了！」
聽到這裡，沈默鬆了口氣，她總算回來了。
王明一激靈，泄了口氣，腦袋耷拉了下去。
礦洞轉角傳來幾聲討好的「白巡檢。」
接著，一身白衣出現在沈默的視線中。
白巡檢像被定住了，停在轉角，望著沈默、王明。
過了幾秒，她再次邁步，走到沈默身前：「先放了他吧。」
沈默沒說話，盯著白巡檢的眼睛。
她沒躲，也沒催，只是微微搖頭，又說了一句：「交給我。」
沈默拿開斷鎬，放開王明，回了一句：「交給你了。」
王明拔腿就走，但走了一步他就停了下來，轉頭盯著沈默，眼神怨毒：「小啞巴，你給我等著！」
沈默往前挪了半步，舉起鎬頭。
王明嚇得一激靈，慌忙後退。
可腳下拌蒜，一屁股摔在地上。
白巡檢伸手攔了一下沈默，低頭看著王明：「最後提醒你一次，好自為之。」
王明什麼也沒敢說，爬起來扭頭就走，但腳步一瘸一拐，狼狽不堪。
片刻後，礦道轉角傳來礦衛們的問好，以及王明的大罵。
「一群廢物！還有臉在這兒待著！全都給我滾！哎呦！」
「王監！你怎麼樣？沒摔著吧？」
「廢話！還不趕緊扶我起來！」
沈默看向白巡檢，她的嘴角微揚，但馬上又恢復了清冷的模樣。
……
暮色里，沈默帶著小四，跟著白巡檢離開礦洞，穿過荒地，走進了玉兒的小院。
院子裡站著幾個礦衛。
看到白巡檢和拿著半截斷鎬的沈默，幾人都愣了一下。
接著，他們馬上轉身，走進廂房，房門「啪」的一聲關緊。
白巡檢掃了一眼，隨後帶著沈默、小四走進正房，讓他們坐下。
沈默坐下，胸口不小心碰到了桌沿，疼得輕哼了一聲。
白巡檢扭頭看了一眼：「你怎麼樣？」
沈默緩了口氣，回了三個字：「我餓了。」
白巡檢看向門口的廚娘：「上菜。」
廚娘答應一聲，退了出去。
白巡檢又看向沈默，沉默了幾秒：「有人不想讓我回來。」
沈默沒有接這句話，問道：「王明怎麼辦？」
白巡檢沒有立刻回答，過了一會兒才開口：「這一段時間，我不會輕易離開礦場。」
「不夠。」沈默搖了搖頭，直截了當：「白天，你跟我下礦。」
「晚上，你也得在。」
白巡檢秀眉微蹙，沒有說話。
這時，廚娘端著菜進來，擺了一桌，香噴噴，熱騰騰。
沈默端起碗，拿著筷子，扒了口飯，含糊不清地說了句：「先吃飯。」
白巡檢拿起筷子，看了一眼沈默狼吞虎咽的樣子，又把筷子放下了。
一旁，小四如夢初醒，跟著吃了起來。
過了一會兒，白巡檢忽然站了起來：「我去去就來。」
沈默嘴裡嚼著肉，點了點頭。
不知不覺，桌子上剩下幾個空碗盤。
沈默靠著椅背，摸著鼓起來的肚子，打了個飽嗝。
旁邊，小四頭托著下巴，眼皮都開始打架。
這時，白巡檢出現在門口，說了一句：「跟我來。」
沈默叫了一聲小四，帶她走出房間。
白巡檢帶著他們，一直走到了正房前。
她站在門口，扭頭看了一眼沈默：「你們住在這裡。」
沈默沒著急推門，問了一聲：「你住哪？」
「很近。」白巡檢說完，轉身離開。
沈默看著白巡檢的身影消失在院門後，帶著小四走進正房。
正房很大，內外兩間，兩張床，用一道帘子隔開。
他給小四處理了一下額頭的傷口，讓她在裡間睡覺。
隨後，回到外間，在床邊坐下。
胸口還是隱隱作痛。
他輕呼了一口氣，解開扣子看了一眼。
胸前多了一個暗紅的掌印。
沈默想到了鄺濤。
那一掌看起來輕飄飄的，卻讓他毫無還手之力。
什麼時候，他也能有那種實力？
鐵砂掌再升一級，能行嗎？
這時，他注意到眼底浮現的淡金色小字，一下子愣住了。
【鐵砂掌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1→Lv.2】
【技能：鐵砂掌（Lv.2）】
【熟練度：2/300】
【效果：掌力加重，出掌更快，可碎磚石。】
【特性：蓄力十息後，掌力翻倍】
之前，他一直疲於奔命，雖然眼底不時閃過淡金色的小字，但他並未留意，直到現在。
沈默明白過來，鐵砂掌在戰鬥中，熟練度增長得更多。
挖礦術、探礦術，都是如此。
他忍不住笑了一聲。
但下一秒，窗外忽然傳來一聲低喝。
沈默一激靈，湊到窗邊，透過縫隙往外看。
跨院的門口，依稀能看到兩個人影。
一個是白巡檢，另一個人站在陰影里，看不清楚。
白巡檢的嘴唇一動一動，像是在說什麼，但沈默聽不到聲音。
過了一會兒，陰影里的人離開。
白巡檢扭頭看了眼跨院正房，隨後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