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我又回來了！
沈默和陸鎮遠走出礦丞官宅。
陸鎮遠環顧周遭後，笑了一下：「別緊張，我給你帶來了好消息。」
「剛剛我和千戶大人一起，把千重山的事情交給了錦衣衛，由他們接手調查。」
沈默稍稍鬆了一口氣。
「不過……」陸鎮遠故意拉著長音，「雖說調查的事情跟咱們沒關係，但該有的功勞還是有。」
「我厚著臉皮把這一次的功勞算在了你和陳奎兩個人的頭上。」
「但你放心，你是首功。」
沈默眉頭微皺，輕聲說道：「陸百戶，我真的不想行伍……」
陸鎮遠擺了擺手：「我知道你不想，但我總不能眼睜睜地看著你這樣的人才埋沒在礦場。」
沈默苦笑道：「陸百戶謬讚了，我不是什麼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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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好了。」陸鎮遠一臉無奈：「你做個掛名小旗，不用帶兵，不用操練，想做什麼做什麼，只要該出手的時候出手，行不行？」
他的語氣，有些哭笑不得。
沈默一陣頭疼，用力揉了揉太陽穴：「陸百戶，真的一點迴轉的餘地都沒有嗎？」
「沒有。」陸鎮遠的語氣斬釘截鐵，「而且，千戶大人也認為你是可造之材。」
頓了下，他從腰間解下一個布袋子，遞給沈默：「這是千戶大人要我轉交給你的聚氣石，他還讓我轉告你，當你修為達到七品時，他會親自考校。」
沈默眉頭緊鎖，心中暗嘆：小旗之事木已成舟，無法再改變，與其糾結，倒不如利用聚氣石修煉，讓兩儀訣更進一步。
他不再多說，接過袋子：「多謝陸百戶。」
「這就對了。」陸鎮遠笑了笑，而後低聲囑咐：「你練習內功的時候，把聚氣石放在手心，會有意外之喜。」
沈默略一遲疑，輕聲說道：「陸百戶，之前我與陳奎因為『狼兵』的謠言大吵了一架，他給了我一顆聚氣石。」
陸鎮遠微微一怔：「你們吵架的事情我聽說了，但他給你聚氣石我還真不知道。」
「這小子，總算有點長進。」
頓了下，陸鎮遠臉色一正，緩緩說道：「你有膽量、有血性、識大體，為人坦誠，我的手下沒人比得上你，就算整個青州衛和你年歲相當的軍士，也沒幾個能比得上你。」
「我看好你，好好修煉，最好能夠在半年內達到七品。」
沈默面露訝然。
這時，陸鎮遠壓低聲音：「我不能告訴你具體是什麼事，但如果你能在半年達到七品，且能夠通過千戶的考校，會有一場大機緣！」
沈默略一遲疑，輕聲說道：「我盡力。」
「我看好你。」陸鎮遠拍了拍沈默的肩膀，「行了，我還有事，先走了。」
沈默急忙攔了一下：「陸百戶留步。」
陸鎮遠眉頭微皺：「還有什麼事？」
沈默輕聲問道：「陸百戶，我想知道，千戶所當真沒有巧取豪奪礦場的礦髓？」
「當然。」陸鎮遠的語氣斬釘截鐵。
「不過……」他遲疑了一下，再次開口：「千重山與此事脫不開關係，錦衣衛的大人正在追查，有消息我再告訴你。」
沈默抱拳：「多謝陸百戶。」
「行了，那我走了。」陸百戶擺了擺手，轉身離開。
剛走兩步，他又回頭看了眼沈默：「幫我照顧陳奎。」
沈默應聲，不再多說。
當陸鎮遠的身影遠去，他打開袋子看了看。
兩顆聚氣石，每一顆都比之前陳奎給的要大一圈。
沈默抬頭望著遠處，喃喃自語：「不知道是什麼樣的機緣，讓青州千戶這麼下本錢？」
……
夜幕降臨。
沈默、鐵丹在小院吃過晚飯，一路離開。
剛走了沒幾步，陳奎快步迎了上來：「沈兄弟、鐵公子，鐵義前輩來了，要見二位。」
鐵丹眼睛一亮：「我師父來了？走，我們過去。」
說著，他馬上拉著沈默快步走向礦場大門。
不一會兒，到了跟前。
沈默一抱拳：「鐵大叔。」
鐵義點了點頭，看向鐵丹：「我來接你回鐵掌門。」
「啊？」鐵丹一愣，「師父，怎麼了？」
鐵義微微一笑：「你師娘想你了，上車吧。」
「噢。」鐵丹立刻點頭，「那我得回去。」
頓了下，他扭頭看向沈默：「我看了師娘就回來，到時候我們再過招。」
沈默笑了笑：「好。」
鐵丹走出礦場大門，坐上馬車。
鐵義看著沈默，略一沉吟，低聲說道：「變天了，可能要下雨了，你自己小心些。」
說完，他轉身上車。
一駕馬車，緩緩駛離。
沈默抬頭看了看天，月朗星稀。
他心中思忖：鐵義接走鐵丹，恐怕是不想被捲入千重山的事情。
這時，陳奎的聲音打斷了沈默的思緒：「沈兄弟。」
沈默看向他：「怎麼了？」
陳奎笑道：「姐夫跟我說了，你同意做小旗了。」
沈默揉了揉太陽穴：「換個地方說話。」
陳奎應聲答應，立刻跟著沈默往旁邊走了一段。
沈默環顧周遭後，說道：「我要練功，而且我不通軍務，可不可以只掛名，不做事？」
陳奎馬上點了點頭：「姐夫都跟我說了，沒問題。」
沈默稍稍鬆了口氣。
陳奎笑道：「那我帶你去認識一下大夥。」
沈默微微皺眉：「能不能免了？」
「這……」陳奎略一遲疑，「也行，反正他們都知道你，我跟他們說一聲就得了。」
「麻煩你了。」沈默客氣一句，打算回去繼續練功。
「等等。」陳奎趕緊攔了一下，低聲說道：「有個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
沈默問道：「怎麼了？」
陳奎面露尷尬，小聲說道：「按規矩，每個小旗麾下十名軍士，可上個月死了七個弟兄，今早又死了兩個，新的軍士還沒有遞補上來，所以……所以……」
沈默說道：「我不要人。」
陳奎如釋重負：「沈兄弟，你真的是幫了我大忙。」
沈默沒有和陳奎再多說，告辭離開。
……
不多時，他回到礦丞官宅。
偌大的前院，沒有一個房間亮燈，沒有一個人影。
沈默看了看書房的方向，又看了看之前鐵丹的房間，獨自走進房間。
他席地而坐，五心朝天，雙手的掌心各放了一塊聚氣石。
漸漸的，一股熱流從掌心湧入手臂，流向丹田。
他的眼底淡金色小字不斷跳動。
【兩儀訣熟練度+1】
不知道過去多久，沈默吐出一口濁氣，喃喃自語：「終於升級了。」
他緩緩睜開眼睛，看著眼底的淡金色小字。
【兩儀訣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1→Lv.2】
【技能：兩儀訣（Lv.2）】
【熟練度：0/300】
【效果：不拘門派，不限招式，萬法皆通】
【特性：生生不息，內力自行恢復】
沈默微微訝然，低頭看了看手心的聚氣石。
兩顆聚氣石，都已經變成了黑黢黢的石塊。
他掂量了一下，把「石塊」收起來，隨即起身：「不知道我現在是否達到了七品？找鐵丹過過招，看看......」
走到門口，沈默的腳步一頓，喃喃自語：「習慣，真的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
他搖了搖頭，視線不經意掠過牆角的桌子。
上面放著斷成了兩截的礦髓刀。
沈默走過去，拿起一截看了看，口中輕聲自語：「試試看？」
他的右手慢慢抬起。
接著，鐵砂掌猛地拍在刀身上。
啪！
刀身震顫，發出蜂鳴一樣的聲音。
沈默右手並掌，蓄力十息，再次拍下。
咔嚓！
半截礦髓刀，再次斷裂。
沈默看著地上的碎片，嘴角微微上揚：「不知道，這夠不夠七品？」
他輕呼了一口氣，收起礦髓刀碎片，邁步走出房間。
偌大的庭院，空無一人。
天邊，已經露出了魚肚白。
他站了片刻，從一旁拿了七根木樁，按照風間行的練習要求，一一擺好。
隨後一躍而起，雙腳穩穩落在第一根木樁上。
片刻後，他一步跨出，右腳踏上第二個木樁。
緊接著，左腳跟著收了過來，穩穩站住。
停頓幾秒後，他再次邁步，踏上第三根木樁。
接著，第四根、第五根、第六根、第七根。
眼底，淡金色小字浮動。
【恭喜覺醒新技能：風間行（Lv.0）】
沈默的嘴角微微上揚，輕聲自語：「好事成雙，看來今天會是一個好日子。」
他定了定神，馬上回身，一步一步邁過木樁。
……
不知不覺，日上三竿。
沈默跳下木樁，輕呼了一口氣，練起鐵砂掌。
剛剛打了五式，門口傳來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我說沈小旗怎麼不去操練，原來是躲在這兒。」
沈默扭頭看了一眼，小旗牛二就站在門口。
他沒理會牛二，繼續練功。
牛二一聲冷哼，嗤笑道：「你以為，你不說話，我就會當你沒聽到？」
「告訴你，你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是什麼貨色。」
「自己沒什麼本事，仗著有鐵丹撐腰，就在我們面前耀武揚威。」
「老子殺馬賊，你攔著。」
「老子的功勞，你也搶！」
「現在鐵丹已經走了，你算個屁！」
話音落下，牛二突然大步沖向沈默，一腳踹了過去。
沈默眉頭一挑，抬掌迎上。
嘭！
牛二倒飛了出去，摔在幾米外，痛苦慘叫。
沈默收勢，走向牛二。
牛二一激靈，掙扎著趴了起來，一瘸一拐地狼狽離開。
看著他的背影，沈默無奈地搖了搖頭，輕聲自語：「自討苦吃。」
他收回思緒，繼續練功。
……
過了一段時間，陳奎走進了礦丞官宅。
沈默站在木樁上，隨口問道：「有事？」
「這個……」陳奎撓了撓頭，表情尷尬，欲言又止。
沈默一邊練習風間行，一邊說道：「你來找我，是為了牛二的事情？」
「是。」陳奎苦笑一聲，「牛二剛剛去找我，說他好心找你切磋，但你偷襲他，打傷了他的腿。」
沈默身形一頓，一隻腳穩穩停在木樁上：「他偷襲我，我只打了他一掌。」
陳奎又撓了撓頭：「我相信你的實力，如果你要對付牛二，他根本沒什麼反抗的本事。」
「只是，現在真的有點麻煩。」
沈默隨口說道：「說說看。」
陳奎長嘆一聲：「我做總旗，牛二他們幾個小旗都不服氣。」
「今天早晨操練之前，我跟他們說你正式擔任小旗，但因為人員短缺，你暫不領兵，我可以把牛二他們幾個小旗麾下的人手補全。」
「結果，這幾個混球不但不領情，反而一直問我昨天奮勇殺馬賊的功勞怎麼算？」
「我讓他們問得煩了，就說昨天的功勞都是你和鐵公子，千戶大人都已經認了。」
「這就是事實，誰都否認不了。」
「當時我說完，牛二他們也沒說什麼。」
「誰想到，轉頭就出了這麼個事兒。」
沈默心中一陣無語，但陸鎮遠千叮萬囑，總不能不管不問。
他直接問道：「你說的麻煩是什麼？」
陳奎苦笑道：「牛二說，他要去鎮撫那裡告狀，討個說法。」
沈默問道：「鎮撫是什麼？」
陳奎一怔，立刻解釋：「鎮撫是千戶所的輔官，負責管理獄事，也兼理兵事。」
「雖然官位比百戶低半級，是從六品，但在千戶所的地位僅次於千戶大人和副千戶。」
他咽了口唾沫，又道：「你剛剛立了大功，我剛剛當上總旗，打傷同胞的事情傳出去，肯定會連累我姐夫。」
「所以我想……我想……」
說到這裡，陳奎又開始欲言又止。
沈默眉頭皺了下：「你想做什麼？」
「我……我……」陳奎支支吾吾幾聲，咬了咬牙，說道：「沈兄弟，你能不能拿一塊聚氣石給牛二。」
沈默不假思索：「不可能。」
「我知道這不對。」陳奎苦笑道，「可是我真不想這件事情鬧到鎮撫那裡，給牛二一塊聚氣石，他肯定就不鬧了。」
「不可能。」沈默再次給出否定的答案。
陳奎長嘆一聲，滿臉苦澀。
這時，一名武衛走到門口，抱拳行禮：「總旗，沈小旗，鐵掌門鐵義前輩來了。」
沈默微微訝然，當即說道：「我現在過去。」
頓了下，他又看了看陳奎：「你在這等我，等一下我教你怎麼處理牛二的事情。」
陳奎眼睛一亮，連連點頭：「那我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