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箭術小成？
翌日，日薄西山。
沈默又一次射空了箭囊。
他把扎進土裡的箭矢全都挖出來，正打算再次練習，周景恆伸手攔了一下：「今天就這樣，歇一歇，明天再繼續。」
沈默看了看眼底的淡金色小字。
【箭術熟練度：97/1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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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略一遲疑：「還有點時間，我再練一輪。」
「這……行吧。」周景恆點了點頭，不再阻攔。
沈默張弓搭箭，接連射出。
片刻後，十支箭矢穿破箭靶。
沈默看了看眼底，嘴角微揚。
【箭術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0→Lv.1】
【技能：箭術（Lv.1）】
【熟練度：1/200】
【效果：五十步內，箭無虛發。】
這時，陸鎮遠帶著疤臉等人過來。
他看著沈默，一臉欣慰：「昨天你射三十步靶只是十中六，今天四十步靶已經十中十，這般突飛猛進，我還是頭一回見到。」
不等沈默開口，周景恆昂首挺胸：「老陸，我教箭術，是不是比你強？」
陸鎮遠啞然失笑：「沈默天資過人，兼具勤奮，你就少往自己臉上貼金了。」
「你還不服氣？」周景恆一擼袖子，「咱倆比劃比劃？」
陸鎮遠不理周景恆，看向沈默：「趁著你現在手熱，試試五十步靶？」
沈默點點頭：「好。」
一旁，疤臉主動上前，調整箭靶。
周景恆略一遲疑，喊了一聲：「再擺一個箭靶。」
他扭頭看向陸鎮遠：「老陸，讓你見識見識什麼叫箭無虛發！」
陸鎮遠一挑眉：「來人，給我也擺一個箭靶，我和周百戶比試比試！」
疤臉急忙應聲：「是！」
不多時，三個箭靶矗立。
周景恆看向沈默，笑道：「我和老陸給你打個樣，等下你試試。」
沈默點點頭：「好。」
周景恆拿了疤臉的弓，簡單試了試，看向陸鎮遠：「老陸，要不要來個彩頭？」
陸鎮遠一挑眉：「誰輸了，請客麗春院。」
周景恆「嘿嘿」一笑：「陸百戶，破費了。」
「你贏了再說。」陸鎮遠說完，張弓搭箭。
咻！
一聲悶響，箭矢扎入箭靶，距離靶心不過一指。
周景恆說道：「看不出來，你還有兩下子。」
說完，他也張弓搭箭。
一箭射出，穩穩紮在靶心。
周景恆眉飛色舞：「老陸，怎麼樣？服不服？」
陸鎮遠不理周景恆，再次張弓搭箭。
周景恆笑了笑，不再多說，跟著張弓搭箭。
時間不長，兩個箭靶全都扎了十支箭。
陸鎮遠七中靶心，周景恆八中靶心。
周景恆喜上眉梢：「老陸，這回服了吧？」
陸鎮遠輕哼一聲：「你就比我多中一支，有什麼可得意的？若非我第一箭偏了寸許，我們還是平手。」
「你這話說的？」周景恆一抖長弓，「我要是用自己的弓，說不定還能十箭連心。」
陸鎮遠話鋒一轉：「你再厲害也沒用，關鍵要看沈默。」
周景恆轉頭看向沈默：「沈默，你試試。」
「好。」沈默應聲，張弓搭箭。
咻！
箭矢疾馳，瞬間刺破靶心，沒入地面！
「誒？」周景恆眼睛一亮，「正中靶心，行啊！」
陸鎮遠立刻說道：「沈默，你再來一箭。」
沈默點點頭，再次搭箭。
咻！
箭矢穿過靶心空洞，沒入地面。
「嗯？」周景恆一伸手，攔住沈默，回頭看著陸鎮遠，「老陸，敢不敢再賭一把？」
陸鎮遠盯著靶心的空洞，扭頭看向周景恆：「你想怎麼賭？」
周景恆不假思索：「假如，沈默十箭連心，你讓青州花魁陪他一夜。」
陸鎮遠微微一怔，旋即擺了擺手：「我早就安排好了，他出征之前自會有人相陪。」
沈默哭笑不得：「陸百戶、周百戶，我剛剛只是湊巧，下一箭未必能射中。」
「我不信。」周景恆盯著沈默，「你小子總是藏拙，我得想個彩頭，看看你的真本事！」
頓了下，他又看向陸鎮遠：「老陸，你有什麼主意？」
陸鎮遠略一沉吟：「沈默，現在時間緊迫，不必藏拙，若是你箭術小成，便可儘快練習騎射、策論，為大比做準備。」
周景恆眉頭一緊，駁斥道：「大比算個屁，西涼才要命！」
陸鎮遠搖了搖頭：「有你陪著他去西涼，我根本不擔心。」
周景恆一怔：「老陸，你總算說了一句人話。」
頓了下，他一拍腦門兒，看向沈默：「若你十箭連心，我去求袁大人給你一件金絲甲。」
話音剛落，疤臉等人全都倒吸了口涼氣！
沈默微微一怔。
金絲甲，不知道是什麼好東西？
陸鎮遠忽然說道：「一件不行，十件！」
說著，他看向沈默，神色凝重：「錦衣衛的金絲甲質地輕盈，堅硬不輸板甲，七品之下武者即便打中你，也不會受傷，你們此去西涼，若有金絲甲護身……」
周景恆沒好氣地白了陸鎮遠一眼：「你以為金絲甲是白菜？」
陸鎮遠不假思索：「你都有一件，能有多難？」
周景恆氣道：「廢話！我先後出西涼斥候十幾次，九死一生，才換了一件金絲甲。」
頓了下，他扭頭看向沈默，「沈兄弟，你相信我，金絲甲真的極為難得。」
沈默不假思索：「若無周百戶悉心教導，我連如何握弓都不懂，我還沒有感謝周百戶，又怎能讓周百戶為難。」
周景恆頓時眉開眼笑：「老陸，你聽聽沈兄弟這話？再想想你剛剛說的話？你和人家比，差遠了。」
陸鎮遠眉頭一挑，正要開口，沈默搶先說道：「若無陸百戶，我還是礦奴，不會行伍，更不可能成為總旗。」
陸鎮遠的臉色瞬間柔和了下來，他拍了拍沈默的肩膀：「好小子！」
一旁，周景恆笑道：「行了，不扯沒用的了，你先試試，要是真的箭術小成，我明天就去安定府。」
「不要藏拙，我看好你。」陸鎮遠說完，退到一旁。
沈默輕呼一口氣，看了看五十步外的箭靶。
隨後，張弓搭箭。
咻！
箭矢破空，衝破靶心的空洞，沒入土地。
他沒有停留，再次抽箭，搭弓。
眨眼間，又是一箭。
沈默一箭接著一箭，直至箭囊空空如也。
五十步外箭靶的靶心，依舊是一個蘋果大小的空洞。
箭靶後的土地上，一支支箭矢尾羽交疊。
沈默放下弓，輕吁一聲，看向陸鎮遠。
陸鎮遠目瞪口呆。
一旁，周景恆、疤臉等人，全都是直勾勾地望著沈默。
四周，鴉雀無聲。
過了好一會兒，陸鎮遠渾身一顫，開口大吼：「好！」
其餘人反應過來，紛紛叫好。
尤其是疤臉等人，扯著嗓子大叫，吼聲遠遠傳了出去。
陸鎮遠滿臉激動：「十八連心，太好了！」
「不對！」周景恆突然開口。
陸鎮遠眉頭一緊，盯著周景恆。
周景恆下巴一揚，一字一句：「二十連心！」
陸鎮遠笑了笑：「沒錯，二十連心！」
周景恆看向沈默：「我現在就去安定府，明天上午就能回來，到時候我再陪你練騎射。」
沈默一怔：「現在已經傍晚，明天再去吧？」
周景恆搖搖頭：「早點去沒壞處。」
頓了下，他看向陸鎮遠：「老陸，你不去給趙千戶報喜？」
「哎呀。」陸鎮遠一拍腦門兒，「我還真得去一趟。」
沈默一陣錯愕：「陸百戶、周百戶，不如吃了晚飯再去？」
周景恆擺了擺手：「沒事，我讓老陸請我吃大餐。」
陸鎮遠笑道：「小意思！」
當下，沈默不再多說，帶著疤臉等人將陸鎮遠、周景恆送出礦場大門。
不一會兒，兩騎消失在小路的盡頭。
沈默收回視線，看了看疤臉等人：「走，吃飯。」
「是！」疤臉等人齊聲大喝，個個昂首挺胸，跟著沈默走向小院。
路上，他看了看眼底的淡金色小字。
【挖礦術 Lv.4（熟練度：88/500）】
【探礦術 Lv.3（熟練度：329/400）】
【鍛造術 Lv.2（熟練度：21/300）】
【鐵砂掌 Lv.4（熟練度：191/500）】
【兩儀訣 Lv.4（熟練度：126/500）】
【風間行 Lv.2（熟練度：25/300）】
【箭術 Lv.1（熟練度：8/200）】
【騎術 Lv.0（熟練度：28/100）】
沈默心中思忖，八天後要去西涼，必須利用這段時間儘可能提升實力。
探礦術、鍛造術對戰鬥幫助不大，挖礦術能夠強化身體素質，但挖礦術、鐵砂掌、兩儀訣都不可能在短短几天內升級Lv.5。
最有希望在短時間內突破的是風間行、箭術、騎術。
箭術已經小有所成，之後練習騎射，再加上去西涼也會一路騎行，騎術自會水到渠成。
當務之急，練習風間行。
……
深夜，萬籟俱寂。
沈默施展風間行，在礦場中不斷穿梭。
不知道練習了多久，當他又一次回到礦場大門附近時，看到了白棠。
月光下，白衣如雪，神色清冷。
沈默停下腳步，打了個招呼：「有事？」
白棠看了看沈默，略一遲疑：「陪我走一走。」
「行。」沈默點點頭，和白棠一起漫步。
走了一段，白棠忽然問道：「聽說，你今天練習箭術，五十步靶連中二十次靶心？」
沈默隨口說道：「對。」
白棠沒有說話，默默往前。
片刻後，她又問了一句：「你幾乎不眠不休，不覺得累嗎？」
沈默說道：「練心法就能恢復力氣。」
白棠又問：「體力可以恢復，精力呢？」
她的眉宇間有一絲惆悵，心情低落。
沈默略一沉吟，輕聲說道：「定西府的事情，不是你的責任。」
白棠腳步一頓，停了下來。
她側頭看著沈默：「你真的這麼認為？」
沈默不假思索：「對。」
白棠凝視沈默片刻，輕吁一聲：「謝謝。」
「不客氣。」沈默聳了聳肩，語氣輕鬆，「要不要活動一下身體？」
「我不是你的對手。」白棠略一遲疑，話鋒一轉，「但我的身法比你快。」
沈默一指遠處的礦丞官宅：「看誰先到內院涼亭？」
白棠微微一怔：「好。」
「三，二，一，開始！」沈默話音落下，催動風間行，一步跨出。
白棠身形一閃，越過沈默。
她的步法更輕，身形飄逸。
沈默的速度不慢，但相比白棠，仍是少了些靈動。
月光下，兩道身影一前一後。
進入礦丞官宅時，白棠領先沈默將近一丈。
沈默腳步不停，發動「疾風」。
下一瞬，他的速度陡然提升。
眨眼間便越過白棠，率先衝過內院屏門。
片刻後，沈默進入內院涼亭。
白棠只比他慢了一步。
沈默輕呼一口氣，自顧自倒了杯茶。
白棠看著他，難以置信：「你……竟然比我快？」
沈默找了個藉口：「我的內力比你深厚。」
白棠一怔，旋即恍然。
沈默略一沉吟：「沒事的時候，你也可以練練心法，強身健體，總沒有壞處。」
白棠點點頭：「好。」
「我走了。」沈默喝了杯茶，轉身告辭。
走到屏門時，白棠的聲音飄來：「謝謝。」
沈默回頭看了看，白棠站在涼亭中，神色輕鬆，唇角微揚。
他沒有多說，點點頭，邁步離開。
……
翌日，日上三竿。
沈默正和疤臉等人練習箭術時，陸鎮遠、周景恆風塵僕僕找到沈默。
周景恆開門見山：「袁大人要我轉告你，出征前他會親自考校，若你讓他滿意，他就破例給你一件金絲甲。」
沈默一抱拳：「多謝周百戶。」
「沒什麼。」周景恆扭頭看向陸鎮遠，一臉揶揄，「老陸，你們青州千戶所有什麼表示？」
陸鎮遠看向沈默，微微一笑：「千戶大人要我告訴你，無論大比結果如何，都會將你提拔為青州千戶所鎮撫，從六品。」
沈默微微一怔。
周景恆撇了撇嘴：「沒什麼意思。」
陸鎮遠臉色一僵。
這時，周景恆話鋒一轉：「沈默，跟我去練騎射。」
「是。」沈默應聲，對陸鎮遠抱拳，「陸百戶，我先去練習。」
陸鎮遠點點頭：「加油，我看好你。」
……
不知不覺，已是中午。
沈默正和陸鎮遠、周景恆一起吃午飯，孫東找了過來，正色稟報：「總旗，鐵掌門的鐵義前輩來了。」
沈默微微訝然，當即起身：「陸百戶、周百戶，我先失陪了。」
說完，他立刻去往大門。
鐵義正站在拒馬前。
沈默走過去，抱拳拱手：「鐵大叔。」
鐵義點點頭：「好久不見。」
沈默看了看一旁的馬車，車內無人，當即問道：「鐵丹怎麼樣？」
鐵義面露笑容：「他正在閉關衝擊六品，暫時無法下山。」
頓了下，他後退兩步，整了整衣衫，而後神色一正：「沈默，請受我一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