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 這就是投桃報李
鐵義拱手，就要躬身。
沈默錯愕了一下，連忙躲到一邊：「鐵大叔，你這是做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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鐵義正色道：「若非你給了鐵丹聚氣石，他根本不可能在短短數日便達到七品巔峰，衝擊六品。」
「當日我便想過來跟你道謝，只是鐵丹已然開始嘗試突破，我只能先幫助他準備閉關。」
沈默心中瞭然，正色說道：「鐵丹幫我很多，我不過投桃報李……」
「不。」鐵義神色凝重，一字一句，「你對我們，恩重如山！」
沈默微微搖頭：「鐵大叔言重了。」
鐵義並未糾纏這一點，問道：「聽鐵丹說你已經七品巔峰，可曾嘗試衝擊六品？」
沈默坦言：「這一段時間我試過幾次，但內力進入中丹田便會消散，我打算找到完整的兩儀訣，再繼續嘗試。」
「不行，你不能停。」鐵義神色無比凝重，「有道是二十不入中三品，此生無望上三品，儘早突破六品，你才有機會走得更遠！」
「我二十七歲達到六品，此後苦練十餘年才勉強摸到五品的門檻。」
「鐵丹師娘二十三歲六品，七年後已是五品。」
「門主二十一歲六品，今年剛滿四十，已是四品。」
說到這裡，鐵義的表情變得柔和了許多：「倘若鐵丹能夠在一年內成為六品，便是鐵掌門數年間第一個能夠在二十歲前達到六品的武者！」
沈默說道：「我相信鐵丹一定能夠成功。」
鐵義笑了笑：「借你吉言。」
頓了下，他話鋒一轉：「兩儀訣如何突破六品，我不得而知，但鐵掌門突破六品的方法，我可以告訴你。」
沈默一怔，忙道：「鐵大叔，鐵掌門的門規……」
「放心。」鐵義擺了擺手，「我只是告訴你方法，並非傳你心法。」
沈默遲疑了一下：「真的不違背門規？」
「無妨。」鐵義從袖中取出一個四四方方的紙包，慢慢打開，裡面是十餘個小包。
「這是鐵掌門的煉掌藥，鐵掌門弟子衝擊六品時，會將全身浸泡在藥水中，而後練習心法。」
「有的人只需三五日便會在中丹田中醞釀出一縷內力，有的人需耗時三五年，還有人窮其一生也無法突破。」
鐵義輕吁一聲：「這個方式未必能幫助你突破兩儀訣，但你的鐵砂掌已經小成，煉掌後掌力增加，總不是壞事。」
沈默恍然，抱拳道：「多謝鐵大叔。」
鐵義搖了搖頭，正色道：「應該是我謝謝你。」
他把藥粉交給沈默，囑咐了一下用法。
「一包藥粉，足夠一次藥浴。」
「注水之後，色如墨汁，泡至水質清澈，便是成了。」
「第一次使用時極為痛苦，但只要熬過去，效用堪稱伐毛洗髓。」
略一沉吟，他改口道：「不過，倘若疼痛難忍，你也不要硬撐，終歸這種煉掌藥專門搭配鐵掌門的心法。」
沈默再次道謝。
鐵義擺了擺手：「好了，我差不多該回去了。」
沈默略一遲疑：「鐵大叔，小四……鐵詩詩怎麼樣？」
鐵義笑了笑：「她很好，在鐵掌門幫我盯著鐵丹練功。」
「對了，你今天有沒有空？跟我回鐵掌門看看？我讓她娘做幾個拿手菜，我們好好喝幾杯。」
沈默眼睛一亮，又搖了搖頭：「這一段時間我有點忙，過一陣我一定去。」
「行。」鐵義點點頭，「過些天我再來找你。」
沈默抱拳：「鐵大叔慢走。」
鐵義點點頭，翻身上馬，駕車離開。
沈默看了看鐵義的背影，又看了看手裡的紙包，轉身返回小院。
剛走一段路，周景恆迎面而來。
沈默打了個招呼：「周百戶。」
周景恆說道：「我要先回一趟青州，下午你先自己練一練騎射。」
沈默微微一怔：「出什麼事了？」
周景恆挑了挑眉，嬉皮笑臉地說道：「去麗春院找幾個姑娘聊聊，要不要一起去？」
沈默哭笑不得：「我沒時間。」
周景恆笑道：「好了，我先走了。」
說完，他轉身就走。
沈默搖了搖頭，走向小院。
陸鎮遠、疤臉等人都已經吃過午飯，正在院門外。
陸鎮遠問了一句：「鐵義找你何事？」
沈默隨口說道：「他給我送了些鐵掌門的藥物。」
「鐵掌門的傷藥倒是不錯。」陸鎮遠點了點頭，「好了，你先吃飯，我帶他們去練一練箭術。」
沈默應聲，目送陸鎮遠、疤臉等人離開。
……
不多時，沈默吃完午飯。
他看了看此前鐵義送給他的煉掌藥，輕聲自語：「試試看如何。」
沈默回到總旗官宅，準備了一桶洗澡水。
隨後，將一包藥粉倒入其中。
片刻後，木桶中的水如同墨汁一樣黢黑。
他脫了衣服，全身浸入水中。
幾秒鐘之後，他感覺雙手刺痛無比，仿佛有無數根針同時扎著手掌。
緊接著，刺痛的感覺迅速蔓延全身。
沈默倒吸了口涼氣，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
甚至，他想出去。
但下一秒，他還是咬緊牙關，強忍著疼，全身泡在水中。
眼底淡金色小字不斷跳動。
【鐵砂掌熟練度+1】
過了一會兒，刺痛的感覺消失，一種清涼的感覺襲來。
沈默的精神放鬆了下來。
可緊接著，他感覺身體越來越冷，如墜冰窟。
他冷得全身發抖，牙齒打顫，整個人都要麻木了。
接著，水溫好像在慢慢上升，失去的知覺漸漸回來。
還不等他鬆一口氣，水溫變得滾燙。
他感覺自己像是掉進了火爐里，全身上下火辣辣的。
恍惚中，他的腦海中閃過鐵義的聲音：鐵掌門弟子衝擊六品時，會將全身浸泡在藥水中，而後練習心法。
沈默反應過來，強忍著身上的不適，默念心法，運用兩儀訣。
然而，他的身上忽冷忽熱，時而又如被針扎一般，實在是難以招架。
他試了很多次，勉強將內力引入中丹田。
可中丹田四面漏風，內力馬上就會消散。
他一次又一次地嘗試……
不知道過去多久，沈默身上的不適終於消失。
他吐出一口濁氣，緩緩睜開眼睛。
此前如墨汁一樣的洗澡水，現在清澈見底。
他看了看眼底的淡金色小字。
【鐵砂掌 Lv.4（熟練度：351/500）】
【兩儀訣 Lv.4（熟練度：136/500）】
沈默全身一顫！
一次藥浴，鐵砂掌的熟練度竟然暴漲160點。
緊接著，他想到了鐵義之前的囑託：第一次使用時極為痛苦，但只要熬過去，效用堪稱伐毛洗髓。
沈默輕吁一聲，心中自語：去西涼之前，鐵砂掌有機會升級Lv.5，至於六品……還是慢慢來！
……
深夜。
沈默練習了一段風間行，正在礦場大門打坐休息時，周景恆回到了礦場。
兩人避開眾人，周景恆隨口問道：「你的騎射練得如何？」
沈默說道：「五十步，十中四。」
他看下眼底的淡金色小字。
【箭術 Lv.1（熟練度：54/200）】
【騎術 Lv.0（熟練度：68/100）】
周景恆微微訝然：「你現在的水準已經與錦衣衛緹騎相當。」
沈默客氣道：「周百戶教得好。」
周景恆笑了笑：「我最占兩成。」
頓了下，他話鋒一轉：「這兩天，我一直有點不太理解，明明斥候的差事更兇險，為什麼陸鎮遠、趙靖山反而更在乎大比？」
沈默微微一怔。
「我去青州查了一下。」周景恆看了看四周，「固然，大比對你而言是一次機遇，但對趙靖山而言，更是一次好機會。」
「定西衛一共四名指揮僉事，其中有一位年事已高。」
「趙靖山做了十多年青州千戶，也想更進一步。」
沈默微微皺眉：「我只是參與旗官大比，沒有那麼大的影響吧？」
周景恆搖了搖頭：「最近幾年沒有戰事，定西衛將領幾乎沒有變動，這一次大比就是最好的露臉機會。」
沈默心中恍然。
周景恆又道：「我和你說這些，並非挑撥，只是希望你心中有數。」
沈默點點頭：「我明白。」
周景恆語重心長：「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西涼斥候的差事。」
沈默問道：「斥候的差事，是去做什麼？」
「具體事情我現在也不是清楚。」周景恆略一遲疑，「不過，景和兵變後整個大寧都司都沒有出過西涼斥候，這一次應該只是去看一看情況，不會有什麼大事。」
沈默眉頭微皺，心中自語：先是斥候，又是大比，怎麼像是要打仗的前兆。
他沉吟了一下，還是什麼都沒說。
這時，周景恆打了個哈欠：「好了，我回去睡覺了，你也早點休息。」
「多謝周百戶。」沈默客氣一句，不再多說。
片刻後，他輕呼一口氣，繼續練習風間行。
……
時間匆匆，一晃幾天。
清晨，沈默站在拒馬前，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水，嘴角微微上揚。
【風間行熟練度達標，滿足升級條件，Lv.2→Lv.3】
【技能：風間行（Lv.3）】
【熟練度：1/400】
【效果：乘風而行，身輕如燕，縱躍一丈】
這時，正在值守的孫東走到沈默身邊，小聲問道：「總旗，你……你有時間嗎？」
沈默點點頭：「怎麼了？」
孫東撓了撓頭：「我好像練出了內力。」
沈默一怔：「你不確定？」
孫東面露尷尬：「我問了陶奮他們幾個和我一樣練兩儀訣的，他們都拿不準。」
沈默略一沉吟，豎起右掌：「你用內力打我一掌試試。」
「是。」孫東一口答應，旋即一掌打在沈默的手掌上。
頓時，沈默感覺到一縷熟悉的內力。
孫東收勢，一臉緊張地望著沈默：「總旗，我……我有了嗎？」
疤臉正好過來，揶揄道：「孫胖子，我覺得你至少有了半年了，再過幾個月就該生了。」
孫東馬上笑罵一句：「上一邊去。」
頓了下，他又看向沈默，張了張嘴，欲言又止。
沈默微微一笑：「你確實有了。」
「真的呀！」孫東大喜過望，一蹦三尺高，「太好啦！我有啦！我有啦！我有啦！」
一旁，疤臉拱手：「恭喜。」
孫東笑容滿面：「同喜。」
疤臉笑了笑，又道：「不知道孩子的父親是誰？我去報喜？」
「你討打！」孫東笑罵一聲，和疤臉打鬧了起來。
沈默看了看，並未多說，自顧自去一旁牽馬，而後翻身上馬。
他一邊騎馬，看了看眼底的淡金色小字。
【鐵砂掌 Lv.4（熟練度：471/500）】
【兩儀訣 Lv.4（熟練度：187/500）】
【箭術 Lv.1（熟練度：154/200）】
【騎術 Lv.0（熟練度：98/100）】
……
一段時間後，沈默輕拉韁繩，緩緩停下。
【騎術熟練度圓滿，Lv.0→精通】
【技能：騎術（精通）】
【熟練度：100/100】
【效果：騎術精湛，策馬由心】
他看著眼底的淡金色小字微微一怔，旋即恍然。
騎術與其他的技藝不同，不會持續升級，熟練度100已是最高。
「試試效果？」沈默輕聲自語，輕夾馬腹。
馬兒一聲低鳴，立刻向前。
漸漸地，四蹄飛揚，速度越來越快。
沈默跨坐在馬背上如履平地，與先前的感覺完全不同。
這時，身後傳來周景恆的大吼：「沈默！」
沈默應聲，策馬趕到。
周景恆、陸鎮遠都在礦場大門，一旁還有多日未見的錦衣衛巡捕官，袁朗。
沈默下馬，抱拳：「袁大人，陸百戶，周百戶。」
袁朗打量了一下沈默：「金絲甲我準備好了，看你有沒有本事拿走了。」
沈默一口答應：「我去命人立靶。」
袁朗微微一笑：「周景恆，你去立靶，五十步，用板甲。」
周景恆一愣：「啊？」
袁朗看向沈默：「倘若你十箭之內射穿板甲，我便給你金絲甲。」
一旁，陸鎮遠眉頭一緊：「大人，這要求未免有些太嚴苛了吧？」
袁朗神色淡然：「錦衣衛考校兩石弓須在八十步外，九箭內射穿板甲。」
陸鎮遠臉色一僵，又道：「可是，沈默學習箭術不過短短九天。」
袁朗不理陸鎮遠，看著沈默：「敢不敢？」
沈默不假思索：「敢。」
袁朗點點頭：「那就好。」
周景恆急忙去準備板甲箭靶。
陸鎮遠湊到沈默身邊，低聲說道：「你盡力而為即可，晚點我去找千戶大人給你要一副好軟甲，軍中又不是只有錦衣衛有好東西。」
沈默微微一怔。
這時，周景恆已經準備好了箭靶。
他走到沈默身旁，輕輕拍了拍沈默的肩膀：「兩石弓本是破甲弓，我曾親眼見過袁大人在百步外一箭射穿精鋼板甲，我相信你一定也能做到！」
沈默心中訝然，扭頭看了看袁朗。
袁朗指了指天：「抓緊時間。」
沈默輕呼一口氣，翻身上馬。
周景恆、陸鎮遠先後開口：「加油！」
沈默點點頭，輕夾馬腹，奔向箭靶。
片刻後，他在距離箭靶五十餘步的位置張弓搭箭。
咻！
箭矢疾馳，箭尖射入箭靶，尾羽震顫。
不遠處，周景恆大聲叫好：「再來一箭就能成！」
沈默雙腿控馬，再次張弓搭箭。
下一瞬，箭矢破空，扎入板甲。
緊接著，他射出第三箭。
箭矢不偏不倚，正中先前兩箭的中央。
咄！
一聲悶響，板甲硬生生被刺破。
箭矢穿過板甲，落在地上。
周景恆狂喜：「成了！沈默，成了！」
一旁，陸鎮遠也是喜出望外：「沈默，幹得好！」
沈默心無旁騖，繼續射箭。
不多時，他連射十箭。
靶心上扎著五支箭，箭心最中央的細小破洞後面的地上，散落著另外五支箭。
沈默策馬返回。
周景恆、陸鎮遠兩個人再次恭喜。
陸鎮遠有些急切：「袁大人，金絲甲是否可以給沈默了？」
袁朗沒理陸鎮遠，看著沈默微微一笑：「你的箭術確實不錯。」
頓了下，他的話鋒一轉：「你現在去安排其餘事項，隨後帶齊麾下，跟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