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是她


  陸文蘭跑出去的那一刻,江今越鬆開了裴頌聲的手。

  他握著她的腰,將她狠狠摜在了牆上。

  江今越仿佛經歷了一陣狂風暴雨,連什麼時候去的床上都不知道。

  江今越已經渾身散架動也不想動了,偏他還要繼續,江今越氣道:「你不是頭疾犯了?你哪來這麼多精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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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今越哪裡知道,裴頌聲頭疾犯了的時候,才是他戾氣最重,精力也最好的時候。

  在西疆時,若他頭疾犯了,他會允了軍中那些想和他過招的士兵,一人打車輪戰。

  也能單槍匹馬去大漠找狼群,帶著一身血氣、拖著一串狼的屍體回來。

  現在,他有了更妙的疏解精力的方式,哪裡會輕易停下?

  他是火,她就是那灣可以融化他的水,和他天造地設,分外契合。

  裴頌聲勾著江今越的腿彎,握著她的腳,不斷撫弄摩挲。

  此時,一道月華透窗而入。

  皎潔月色中,她的足白皙纖盈,如玉做得一般。

  只見那圓潤的腳趾下,一粒紅痣分外勾人。

  裴頌聲像是被刺到,眼波倏然變得滾燙。

  熟悉的紅痣,亦是熟悉的身體。

  現在不需要去看她的臉,他已經找到了某些事情的答案。

  裴頌聲此刻無暇去探究這件荒唐事背後的緣由,他只是感到愉悅、感到快慰、感到欣喜。

  真的是她。

  果然是她。

  不是別人。

  之前是有過猜測,但光是想一想,便覺得太過荒唐。可在如今的事實面前,那些荒唐也不那麼荒唐了。

  先前的種種怪異如今也有了答案,為何陸氏晚上要熄燈,為何熄了燈還要妝容精緻,為何她白日黑夜差別總是很大。

  假夫人,真愛人。

  所以,他並沒有變成父親、薛進之流,他的心動自始至終都只給了一人。

  裴頌聲忽然笑了起來。

  他握著她的足,再次覆上去,比方才還要用力百倍千倍地折騰她。

  「你怎麼還來?」江今越以為他結束了。

  裴頌聲沉沉地笑:「怎麼,不喜歡?」

  江今越氣得咬住他的脖頸,卻牙關酸軟,連一個牙印都沒有留下。

  裴頌聲卻覺得脊背發麻,笑意愈盛:「乖乖,再用力些,給我打個標記。」

  報復不成反被調戲,江今越眼窩更紅了,清潤的淚蓄不住,順著眼尾淌落。

  裴頌聲舐去她的清淚,在她眼上親了親,明知故問:「怎麼生氣了?我輕些便是。」

  他的聲音太溫柔了,和他的氣息一起,水一般撲滅了江今越那點小性子,讓她心底漫上一股難言的酸澀。

  以後,他還會對別人這麼溫柔。

  那個人可能是陸文蘭,可能是其他人,反正不可能再是她了。

  酸氣作祟,江今越故意問:「裴頌聲,我是誰?」

  裴頌聲啄了啄她的唇:「你自然是我的妻子。」

  這是預料之中的答案,他神智不清,所以沒認出自己來,和上次在池子裡時一樣。

  江今越覺得自己簡直就是在自取其辱,別過頭不再說話。

  裴頌聲捏著她的下巴讓她轉過來,貼著她的唇,命令:「叫我。」

  「混蛋,禽獸!」

  裴頌聲笑得胸膛震盪:「我與我的妻子歡好,天經地義,怎麼就是混蛋了?怎麼就是禽獸了?」

  江今越越聽「妻子」二字越扎心,繃緊了唇角不再言語。

  不料裴頌聲一用力,她立刻鬆了牙關驚呼出聲,裴頌聲趁機又道:「叫我。」

  江今越感覺自己宛如江中扁舟,搖搖欲墜,只得降旗投降,恨恨喚他:「裴頌聲。」

  「不對。」

  「世子。」

  「不對。」

  他越來越不留情,江今越只得喚他:「夫君,夫君。」

  「乖。」裴頌聲滿意了,「喜歡夫君麼?」

  江今越哪敢逆他的意,連聲道:「喜歡,喜歡夫君。」

  「誰喜歡夫君?」

  「我喜歡。」

  「你是誰?」

  江今越把他方才的回答還給他:「我是你的妻子。」

  裴頌聲吻她的唇,啞聲說:「夫君也喜歡你。」

  雖然知道這話不是對自己說的,江今越還是忍不住怦然心動。

  一切響動停止,裴頌聲呼吸也變得均勻。

  江今越被他抱著,貼在他胸口,好似聽到了她有力的心跳聲。

  江今越小聲修改剛才的回答:「江今越喜歡你。」

  她以為裴頌聲早已睡熟,自然而然也看不見他在黑夜中上揚的唇角。

  這晚的響動持續了很久很久,陸文蘭坐在內室里,從一開始的酸澀、不忿、氣惱,到現在的麻木。

  燭淚積了厚厚的一灘時,江今越終於過來了。

  她扶著門框,有氣無力地對陸文蘭說:「你過去吧。」

  她特意讓店小二叫陸文蘭過來,防的就是這種情況。果然,她的準備是對的。

  陸文蘭冷眼盯著江今越:「你在囂張什麼?」

  江今越連眉頭都懶得皺一下:「眼瞎了可以去算命。」

  「別妄想鳩占鵲巢。」陸文蘭咬牙切齒,「麻雀永遠是麻雀,變不成鳳凰!你只是代替我伺候世子,別妄想真正代替我!」

  江今越嘲諷道:「你這個世子妃虛有其名罷了,誰稀罕代替你啊?」

  陸文蘭怒目圓睜:「你一個妓子生的,你還敢瞧不起我?」

  「不管我是誰生的,我和我娘行端坐正,可不像你們母女,滿腦子齷齪思想。」說罷,江今越腳步虛浮地出去了。

  她昨晚就開好了上房,還沒來得及睡呢,就被唐芳兒引進來了。

  上房貴貴的,可不能浪費。她現在必須去睡他個昏天暗地,外邊洪水滔天也不關她的事。

  裴頌聲一醒,就看見了坐在桌邊的陸文蘭,絲毫不意外。

  陸文蘭連忙掛起笑臉:「夫君,你醒了?」

  裴頌聲淡聲道:「你倒是醒得早。」

  陸文蘭擰了一把大腿,讓臉上浮出紅暈,嗔道:「妾身昨晚就沒怎麼睡。」

  這句倒真是實話。

  裴頌聲朝陸文蘭露出一個十分溫柔的笑容:「昨晚辛苦了,今天好好休息,晚上我去汀蘭苑。」

  陸文蘭面色一僵:「夫君,妾身在守孝……」

  裴頌聲漫不經心道:「不要緊,反正昨晚都破例了。」

  裴頌聲暫時不決定拆穿她們。

  江今越堅決不給自己當妾,如果這件事捅開,她那臉皮,還不定要做出什麼。

  他不能嚇到她。

  待他可以娶她時,他再和她說清不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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