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穿書捉姦現場
「咣當——」
房門被人狠狠踹開,刺眼的日光照得床上的人眼皮生疼。
「大家都來瞧都來看!」
「這段家養出個不要臉不要皮的騷貨!大白天就跟男人鑽被窩!」
婦人尖厲的叫罵聲一句接一句響徹雲霄,驚得天上的飛鳥都不敢在這多停一秒。
腦袋昏昏沉沉,無數陌生記憶洶湧砸進腦海,攪得段菡悅神智發懵。
她不是在二十歲生日跳傘時意外墜亡了嗎?
怎麼再次睜眼,竟然穿進了一本年代文里,成了書中那個臭名昭著,被人當場捉姦的假千金。
身側,緊貼著一具滾燙結實的男性軀體。
是原主大哥段鶴軒的好兄弟,年紀輕輕就成了團長的霍鳴山。
門口,站著一男三女。
一對中年夫妻,是原主的養父母,段紅旗和曹韻;一個身形瘦弱的女孩,是和原主互換身份的真千金;
而剛剛罵她的,則是那個吊梢眼的長臉婦人,原主的親生母親,王彩虹。
穿書,年代文,假千金,被捉姦。
此情此景,段菡悅兩眼一黑,只想立馬暈過去。
「段菡悅!你可真是個耐不住寂寞的騷浪蹄子!青天白日的就跟男人睡一個被窩,身上癢得天天睡不著覺吧!」
王彩虹罵完她,又轉頭看向臉色鐵青的段紅旗和曹韻兩人。
「我還以為你們城裡人多金貴呢,對著我挑三揀四的,結果養出來的閨女就是這麼個不要臉的爛貨!」
好容易抓住兩人的錯處,王彩虹那是可勁的說:「我給你們閨女養得齊齊整整的,人勤快幹活又麻利;你們倒好,給我閨女養成個被男人破了身子的騷貨,這事你們可得給我個說法!」
她一口一個爛貨的,曹韻氣得臉色鐵青,胸膛起伏不定,抖著聲音道:「你這人說話咋這麼難聽?菡悅不是你親閨女嗎?你這話傳出去,是要逼死她嗎?」
王彩虹撇撇嘴,還想再說些啥,一抬頭卻對上段紅旗陰狠的雙眼。
他是斯文儒雅的長相,皮膚很白,戴著個金邊眼鏡,輕易不和人起衝突。
這會他的臉色算不上好,但不像曹韻這樣臉色難看,目光緊盯著床上的女孩,冷聲道:「既然醒了就趕緊穿上衣服出來。」
錯雜的人影退去,屋子裡頭陷入平靜。
段菡悅撐著酸軟的身子做起來,視線在屋子裡轉了圈,又落到身邊躺著的男人身上。
男人樣貌生得極好,五官冷厲剛硬,挺鼻薄唇,此時雙眼緊閉,安靜的睡著。
好能睡呀。
段菡悅有些不滿,她微微俯身,半邊柔軟的身子壓在男人身上,纖白的手指伸出,在他俊朗的臉上戳出一個小坑。
「喂,你快醒醒!」
男人英氣的劍眉皺了下,卻沒睜眼,段菡悅纖細的眉皺起,瑩白的手從男人健碩的身軀上滑過,然後兇巴巴掐住他腰間的軟肉。
雖然有被下了藥的緣故,但他睡得也太久了吧。
段菡悅擰眉,抓著他寬闊的肩膀前後搖晃:「喂,你快醒醒呀,不要再睡啦!」
許是動靜太大,那男人薄薄的眼皮動了動,露出一雙幽深如寒潭的黑眸。
眼睛聚焦那一瞬間,那人眼神倏地一厲,一個翻身將段菡悅壓在了身下,粗糙滾燙的大掌掐住她纖細的脖頸寒聲質問:「是你給我下的藥?」
霍鳴山對自己的認知很清晰,他昨天只喝了一點酒,以他的酒量,那點酒還不至於讓他醉的人事不省。
唯一的可能便是酒里下了藥!
不然他不至於失了分寸同一個只有一面之緣的女人睡在一起。
至於為什麼說藥是段菡悅下的,霍鳴山也是有理有據。
段家真假閨女的事鬧了出來,被嬌養長大的女孩不想被送回貧瘠的深山,急切地想在城裡找個依靠。
而他,年僅二十五歲的團長,家境優越,外表俊朗,前途璀璨,自然成了小姑娘最好的選擇。
段菡悅猝不及防被掐住脖子,精緻漂亮的小臉皺巴成一團,只是片刻,眼角就暈開潮紅的濕意,卷翹的睫毛更是濕漉漉黏在一起。
看著像是被雨水打濕皮毛的嬌貴小貓,可憐又可愛。
痛感從柔軟的脖頸散開,段菡悅奮力掙扎開霍鳴山的禁錮,抬手便一巴掌扇在了男人臉上。
清脆的聲響在空蕩的房間響起,氣氛陡然凝固。
脖子被掐的發燙髮疼,段菡悅心頭漫上委屈和酸澀,抬眸看見仍舊帶有審視目光的霍鳴山時,那股委屈就成了開閘的洪水,洶湧奔騰。
「你這人講講道理好不好!是我把你叫醒的!」段菡悅瞪他,「什麼我給你下藥?我給你下藥圖什麼呀?你二十五,我十九,怎麼算都是我吃虧了好不好!」
一想到兩輩子的清白給了面前這個凶蠻的野男人,段菡悅就覺得委屈難忍。
淚水不知不覺在粉白的臉上暈開,海棠花般的嬌顏皺著,她想了想,忽然在滿室的沉寂中再次抬手,又給了霍鳴山一巴掌。
男人被打的偏了偏頭,思緒回籠,他捉住段菡悅還未退回去的手:「為什麼又打我?」
雖然不疼,像是被柔軟蓬鬆的羽毛撓了下心尖,但霍鳴山還是板起臉,認真道:「打人是不好的習慣。」
「若是因為我剛剛誤會了你,你打我情有可原,但以後不能再這樣了。」
「噢。」
段菡悅為自己辯解,「我本來也不愛打人。」
她只是一時接受不了穿成被人捉姦在床的假千金,又被人污衊說自己下藥。
不過她自認為自己是個大度明理的人,仰頭,用黑白分明的眼睛盯著霍鳴山:「你污衊我,我打了你,那我們就算扯平了。」
她掙了掙手腕,「你放開我,我要換衣服了。」
霍鳴山鬆開手,人卻沒動。
段鶴軒是個疼愛妹妹的好哥哥,作為段鶴軒的好兄弟,他自然對段鶴軒的妹妹段菡悅有些了解。
知道她嬌氣,漂亮,愛玩愛鬧,知道她喜歡亮晶晶的東西,喜歡酸甜口的食物,不愛吃青菜。
諸如這些,從段鶴軒的念叨中,他知道不少有關段菡悅的事情。
但短暫的相處後,霍鳴山發現,好兄弟的話還是有些保守了。
段菡悅雖然嬌貴一點,脾氣大一點,但人卻是靈動活潑的,渾身上下充斥著蓬勃的朝氣。
霍鳴山想,若是有這麼一個小媳婦,應當也不錯。
這麼想著,他人也沒動彈,躺在床上,目光直勾勾地盯著段菡悅。
不得不說,段家把她養得極好。
一身皮膚比上好的羊脂白玉還要滑膩,纖腰楚楚,身姿窈窕裊娜,精緻的小臉只有巴掌大點,杏眼桃腮,唇瓣嫣紅如玫瑰花瓣,白皙的鎖骨處堆滿了曖昧的紅痕。
昨夜的混亂重新在腦海中浮現,霍鳴山幾乎能聞到女孩身上馥郁的馨香。
段菡悅換完衣服一抬眼,看見身形高大的男人直直地盯著她看,耳尖不由自主地漫上紅意。
她自認為兇惡的瞪他,兩步走到霍鳴山面前,炸毛般張牙舞爪地要撓他:「你幹什麼這樣看我!」
到底是有了經驗,霍鳴山這次沒再任由女孩動作,他抓住女孩纖細的手腕,擰眉道:「打人不打臉。」
圓鈍的眼角瞪大,段菡悅眼睛濕漉漉的:「我沒有要打你臉!是你先一直盯著我看的!」
「好吧,對不起,那我和你道歉。」
雖然自己心裡已經把她當成自己未過門的媳婦,但這白生生的糯米糰子明顯是個麵皮薄的,他還是讓著點她吧。
男人認錯的態度很好,雙手還投降似的舉起,段菡悅自認為大獲全勝,得意的仰起臉,「既然你道歉了,我就大度地原諒你吧!」
嘖。
真可愛。
段菡悅不知道他心中所想,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催促道:「你不要再賴床了,段紅旗和曹韻還在外面等我們。」
為了增加威懾力,說後面一句話的時候,她還特意加重了語氣,「再不起來,我們就要被抓去浸豬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