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登報斷絕關係
片刻後,穿戴整齊的段菡悅和霍鳴山在待客的正廳坐下。
段紅旗是公職人員,單位給分的是獨棟帶院子的二層小洋樓,白色窗框,紅瓦坡頂,院子裡鋪著青石板,左側辟出一小塊菜地,右側種著月季和夜來香。
這會正值夏季,月季開得熱熱鬧鬧。
翠綠的枝葉交錯縱橫,帶著細小的尖刺,大紅、粉白的花朵層層疊疊,風一吹,花瓣輕輕顫動,馥郁的花香瀰漫整個小院。
段菡悅坐在靠窗的位置,右邊是霍鳴山,對面是段紅旗和曹韻夫妻倆。
王彩虹和黑瘦女孩坐在木質雕花桌子的最左邊,一雙小眼睛滴溜溜地轉。
「說說吧,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
段紅旗率先開口,手指敲著桌面,目光犀利。
霍鳴山輕笑一聲,目光沒了看向段菡悅時的柔和,嗓音低沉卻又壓迫感十足:「我也想問,昨天晚上是怎麼回事,為什麼我喝了一杯你們家的酒就渾身燥熱難耐?」
「段叔,您年紀大,見識廣,要不您來說說是怎麼回事?」
請到ѕтσ55.¢σм查看完整章節
段紅旗臉沉下來,聲音冷冽:「霍團長這話的意思,是我們給你下藥嗎?」
「對。」
霍鳴山坦然點頭,瞥了眼臉色鐵青的段紅旗道:「段叔也別覺著我空口白牙冤枉了你們,昨天的酒我屋裡有些剩的,一會先去報公安,再將剩下的酒送去檢測,結果自然清清楚楚。」
「不用檢測了。」
霍鳴山的話說完,段紅旗突然嘆了口氣,目光沉沉:「我們悅悅仰慕你許久,日日央著我和她媽去你家提親。我也沒想到,她竟然能做出來這種事。」
不著痕跡給曹韻遞了個眼神,曹韻也忙道:「是啊是啊鳴山,悅悅做出來這種事,我們肯定是要好好教訓她的。你和我們家鶴軒是這麼多年的兄弟,悅悅又是鶴軒最疼愛的妹妹,你就抬抬手,放過我們悅悅這回吧。」
安靜坐在一邊的段菡悅氣得瞪圓了眼睛。
真是好大一口鍋。
「你們當我死了呀!」
段菡悅憤怒地瞪著段紅旗和曹韻,精緻的眉眼皺起,話語直白:「我一個剛畢業兩年的高中生,連份正經工作都沒有,又哪來的手段去弄那下三濫的藥?」
「明明就是你們自己想攀高枝,喪心病狂的給我餵了藥送到別人床上,現在還倒打一耙說是我讓你們幹的,真不要臉!」
段菡悅一通話說完,王彩虹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忽然覺得城裡人心思可真重。
她抓住身邊黑瘦女孩的胳膊,對著段紅旗和曹韻兩口子嘲諷道:「我還當你們多好的人呢,知道抱錯了孩子還願意養著個丫頭片子,原來是為了拿她攀高枝啊!」
這城裡人也沒比她們鄉下人高貴多少嗎!
夾槍帶幫的話刺得曹韻心口起伏不定,段紅旗拍拍她的手,目光轉向對面眉眼精緻嬌俏的段菡悅,溫聲開口:「悅悅啊,你自己做錯了事,怎麼還把錯誤推到爸爸媽媽身上呢?」
他嘆了口氣,聲音低了下來:「悅悅,你這樣,爸爸對你很失望。」
裝模做樣。
段菡悅沖他翻了個白眼,邊上的霍鳴山注意到她的動作,不著痕跡的拍了拍她的手。
段菡悅不理他,繼續用那雙剔透琉璃般的眼眸瞪著段紅旗和曹韻。
段紅旗瞧著儒雅斯文,其實就是個披著羊皮的惡狼,養著原主也是為了把她賣個好價錢,好給自己的官場鋪路。
小說里,知道原主不是段家親生的孩子,段紅旗和曹韻兩人思量一番,覺得不能讓這麼多年的培養打了水漂。
兩人眼珠一轉想了個主意,聯手將原主送到了霍鳴山床上,但霍鳴山不知為何還保持著清醒,一個手刀劈暈了原主,想要跳窗,卻體力不支倒在了窗戶邊上。
第二日天剛蒙蒙亮,兩人推門抓姦,霍鳴山直接將段家鬧了個底朝天揚長而去。
計劃功虧一簣,可這還不算完,霍鳴山家世顯赫,又是家裡的老么,知道他被人算計險些失了清白,霍家對段家實行打擊報復,先是段紅旗被人拉下馬,再是曹韻失了工作,兩口子失業在家,就指著段鶴軒一人的津貼過日子。
至於原主?
在事情敗露當天,段紅旗兩口子就讓王彩虹把她帶回了大山,後續是死是活,原著也沒個交代。
想到書中自己的結局,段菡悅又開始煩躁,她擰了下眉,沖段紅旗和曹韻兩人道:「昨天的事真相是什麼,你們自個心裡清楚。」
「你們養我一場,但昨天的事足以毀了我一輩子。我也不跟你們掰扯那麼多,寫下斷親書,登報說明我和段家往後沒有任何關係,以後我們大路朝天各走一邊。」
「悅悅,你這是要和我們斷絕關係?」
曹韻淚眼朦朧,豆大的淚珠啪嗒啪嗒往下落,她保養得當,雖然四十多歲了,但臉上皮膚白淨細嫩,這樣哭起來很是可憐。
段紅旗將她攬到懷中,輕拍著她纖弱的背,譴責地看向段菡悅。
「悅悅,你怎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傷媽媽的心?你難道忘了,你小時候生病,是你媽媽日夜不眠地守著你照顧你,你第一次說話,第一次走路,第一次用筷子,第一次穿衣服,都是我們陪著你。」
男人絮絮叨叨又說了些往事,段菡悅充耳不聞。
「這些話,留著和你親女兒說吧。你們放心,這些年你們養我長大的錢,我會一分不落的還給你們,」
段紅旗說的話,段菡悅是一個字也不會相信的。
真要是疼愛她,怎麼會把她下藥送人?
沒了血緣關係的牽絆,段紅旗夫婦能賣她一次,就能賣她第二次。
這次是身材樣貌還算不錯的霍鳴山,下次呢?
段菡悅可不敢拿自己的後半輩子去賭兩人不知道有沒有的良心。
話說到這份上,段紅旗夫妻倆啞口無言,王彩虹不知道事情咋就發展到這個地步了,瞅了眼抱著段紅旗哭個不停的曹韻,又瞅了眼站起身準備往外走的段菡悅,急急忙忙道:「喂!你個死丫頭片子去哪啊!你不跟我回家啊?!」
「跟你回家被浸豬籠嗎?」
段菡悅可沒忘王彩虹方才罵她的話,那樣難聽刺耳的話,若是放在上輩子,早就被她的保鏢拖出去痛打了。
只是她現在啥也沒了,只能不痛不癢的刺王彩虹一句,然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段家。
曹韻想去追,被段紅旗按著坐了回去。
金邊眼鏡下,段紅旗的眼神涼薄不帶一絲溫度。
不知天高地厚的小丫頭,待到外面碰了壁,就會明白,只有父母才是真心疼愛她的。
無論父母做出什麼樣的事來,都是為了她好。
段菡悅一走,看了出鬧劇的霍鳴山也站起身,他沉聲道:「看在鶴軒的面子上,今天的事我可以不追究。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什麼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