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霍鳴山,你好像我爸呀


  「我的錯誤?」

  「我怎麼會有錯!」

  段菡悅一把推開霍鳴山,語調揚得高高的,一雙眼睛怒視著霍鳴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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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笑話。

  她怎麼會有錯!

  見段菡悅仿佛突然燒開的燒水壺一般,霍鳴山笑出聲,抬手壓了壓她頭上翹起來的呆毛。

  「你還在床上躺著,就讓我一個男人進門?是不是不太好?」

  「如果今天來的不是我,是其他對你心懷不軌的人呢?」

  段菡悅愣了片刻,接著黑白分明的眼珠一轉,道:「我問是誰了呀!」

  她加重聲音強調:「你說你是霍鳴山,我才讓你進來的。」

  「是誰都不行。」

  霍鳴山神情鄭重而嚴肅,「君子不立於危牆之下,你不該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還讓人進來。」

  天知道,他方才推門進來時心跳都停了一拍。

  段菡悅躺在床上,用被子將自己完全裹住,一張小臉悶出紅暈,睫羽濕漉漉的,眉梢眼角都滲著濃重的春意。

  像一塊熱氣騰騰,剛出鍋等著人去採擷的糕點。

  她到底有沒有拿他當個正常男人去看?

  偏偏說她兩句,她還振振有詞。

  見人垂著腦袋,嫣紅的唇瓣緊抿,霍鳴山再度嘆氣,大掌抬起,粗糲的指腹拭去人臉上掉的小珍珠。

  「怎麼又哭?」

  他在心裡反思自己——莫不是還覺得他語氣重、眼神凶?

  胡思亂想之際,他看見小姑娘靠過來,仰著淚眼朦朧的小臉,抽抽噎噎:

  「霍鳴山,你好像我爸啊。」

  ?!

  霍鳴山腦門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抬手將懷裡的人拎出來,他冷著臉:「我不是你爸爸,我是你未來的丈夫。」

  被提住衣服後領,段菡悅不情不願噢了一聲:「知豆啦知豆啦。」

  「知道了以後不許再說這種話。」

  霍鳴山臉色陰鬱著,十分難看,渾身的氣壓降至冰點。段菡悅見狀,識趣地轉移話題:「你現在來找我幹嘛?」

  提起來這個,霍鳴山臉上有些赧然。

  「本來說好下午帶你去看院子的,但楊書仁和馬翠蓮這事鬧得大,我等了好久,領導才讓我進去。時間太晚了,去看院子也不合適,所以我才沒來。」

  「沒事,你的工作要緊。」

  段菡悅拍拍他的後背,示意自己是一個非常明理非常大度的人。

  「明天上午我接你去看院子,下午就能搬進去了。」

  「這麼快呀?」

  黑珍珠般的眼睛亮起,段菡悅黏黏糊糊靠近霍鳴山,嗓音更是甜膩膩的:「霍鳴山,你好厲害呀。」

  馨香柔軟的身體貼過來,無人看見,霍鳴山耳根處泛起薄紅。

  他一手托著段菡悅的後背,一邊神情嚴肅,反駁:「我不厲害,是領導批得快。」

  事實上,他領導向來覺著他是個老大難,一聽說他找了個對象要結婚,恨不得立刻就把他打包扔給段菡悅。

  又因為段菡悅的哥哥段鶴軒入伍時就已經經過政審,所以他和段菡悅的結婚報告走得也很快。

  當天就給他辦下來了。

  「今天晚上和夏姨聊得怎麼樣?還合得來嗎?」

  「聊……聊得來。」

  想起夏敏說的話,段菡悅臉色紅如彩雲。

  抱著的這具身體似乎也變得滾燙熾熱起來。

  她撒開手,重新用被子將自己裹住,露出白白嫩嫩的小臉在外面:「夏姨人很好,一直在和我拉家常。」

  「她打了好多菜,吃飯的時候自己都沒怎麼吃,一直在給我夾菜。我說我吃飽啦吃飽啦,她說你沒吃飽沒吃飽,再多吃點再多吃點。」

  女孩語氣活潑靈動,宛如枝頭放聲高唱的百靈鳥,單從她變化的表情中,霍鳴山都能想像出那副場景。

  他眼角溢出點笑意,嗓音輕柔溫和:「夏姨就是這種性格,等你和她相處久了就知道了。」

  想到以前,霍鳴山眼中浮現細碎的光芒。

  段菡悅歪著腦袋看他,因為被子悶的時間久了,她腦袋被熱氣蒸得暈乎乎的,人也坐得東倒西歪。

  她張嘴,打了一個小小的哈欠,聲音含糊不清。

  「霍鳴山,我困了,你什麼時候走呀?」

  軟糯的嗓音響起,霍鳴山抬腕看了眼手錶,發現已經過了將近一小時。

  他遺憾,時間怎麼過得這樣快?

  看了眼臉頰緋紅的人,霍鳴山克制著親吻的欲望,用力掐了掐掌心,站起身:「現在走。」

  「嗯嗯。」段菡悅腦袋一點一點。

  霍鳴山推她:「先別睡,起來,等我走了,你把門插上。」

  段菡悅賴著不願意動,「在基地能有什麼危險呀。」

  「那也要關好門。」

  連人帶被子抱起來,霍鳴山彎腰,將拖鞋套在她的腳上,哄道:「聽話。」

  男人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宛若段菡悅上一世彈奏過的大提琴,混著他滾燙的吐息灌入耳中,聽得人耳朵痒痒的。

  段菡悅捂住耳朵,腦袋左右晃了幾下,然後道:「知道啦知道啦,你快走吧。」

  說完,她又放下手,把霍鳴山往門外推,口中念念有詞:

  「快走快走,我一個如花似玉的未婚小美人,你一個將近三十還沒結婚的大男人。讓人看見你這麼晚了還在我的房間,影響多不好!」

  霍鳴山神情錯愕,他咬牙道:「我今年二十五。」

  段菡悅不管,她掰著手指頭數:「男人過了二十三就是二十五,四捨五入就是三十了呀。」

  「你數學是體育老師教的?」

  霍鳴山冷聲,但這會段菡悅才不怕他,一把將人推出門,丟下一句:「少管我!」

  門被人啪一下合上,接著是插上插銷的聲音。

  霍鳴山站在月色籠罩的走廊內,想到方才段菡悅說的話,氣得胸腔發悶。

  緩了幾秒後,他用指腹按了按心臟,一遍遍哄著自己——段菡悅還是個小姑娘呢,自己本就比她大幾歲,他一個大男人,和她計較什麼?

  這麼哄了自己幾句,霍鳴山心情平緩,闊步回了自己的宿舍。

  男人宿舍是雙人間,他回去的時候,同寢的室友還沒睡,正點著煤油燈,眼巴巴望著門外。

  見他裹著一身冷氣從外面回來,鄧新一個翻滾從床上爬下來,幾步跑到他面前,眼睛一瞬不瞬地盯著他看:「聽說你打結婚報告了?你要結婚啦?你真的要結婚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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