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去食堂吃飯
「嗯。」
霍鳴山低低應了一聲，鄧新繞著他走了一圈，嘖嘖稱奇：「真是鐵樹開花了。他們說你媳婦長得天仙似的，真的假的啊？」
「是很漂亮。」
霍鳴山想了下，段菡悅的臉精緻小巧，眼睛大大的，嘴巴紅紅的，像是濃墨重彩的油畫，哪哪都好看得不行。
聽到他的話，鄧新更加詫異了：「我還以為你是個對女人不感興趣的聖人呢，沒想到是眼光高。」
霍鳴山睨他一眼，拿了盆和杯子到外面去洗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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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晚。
躺在宿舍的木板床上，鄧新烙餅似的翻來覆去。
「身上癢就去洗澡。」
「你嘴巴淬了毒啊這麼會說話！」
鄧新不滿地大叫，「你馬上就要搬出去住了！看不出來我這是在表達對你的不舍嗎！」
霍鳴山薄唇輕啟，語調平直：「並沒有，我只覺得你打擾我睡覺了。」
他連著坐了好幾天的車，今天回來後又是收拾屋子又是去找領導談話，明天還要帶段菡悅去看院子，真沒空聽在宿舍躺了一天的鄧新胡鬧了。
丟下這句話，霍鳴山也不管氣地哇哇大叫的鄧新，被子一蒙，合眼睡覺。
*
翌日。
陽光和煦。
段菡悅打開皮革箱，挑了一件藍白相間的布拉吉長裙，裙擺很大，走動間盪開漣漪，像是撲朔飛舞的蝴蝶。
木耳邊衣領，右邊胸前是別著一個淺粉色蝴蝶結，腰身掐得很細，勾勒出她玲瓏有致的曲線。
為了搭配，她穿了一雙白色瑪麗珍高跟小皮鞋，白色蕾絲襪包裹著嫩生生的腿，露出一小節軟肉白的晃眼。
頭髮沒扎，柔順地垂在腦後，側邊別了兩個藍色碎閃髮夾。
霍鳴山來的時候，她正坐在床邊，百無聊賴地翹著腿玩自己頭髮。
「先去吃飯？」
說話時，霍鳴山沒敢直勾勾盯著人看，他微微垂著眼，腦子中卻來回翻湧著段菡悅的打扮。
他怕自己一抬頭，對上那雙亮閃閃的眼睛，會忍不住親上去。
段菡悅跳下床，踩著小皮鞋噠噠噠走到霍鳴山身邊，白皙的藕臂穿過霍鳴山的胳膊，半邊身子靠著他，嗓音軟糯清甜，抱怨：「你怎麼才來呀？我都等你好久了。」
「抱歉。」
霍鳴山嗓音微啞。
昨天晚上他一閉眼，段菡悅的小臉就在他腦子裡晃蕩。
在火車上這兩天，他們幾乎時時刻刻都在一起，乍一分開，他極不適應。
躺了好久才睡著不說，他還做了個旖旎綺麗的夢，醒來時褲子濕了大片，床單也髒了。
大早上，他洗了個冷水澡，洗好的褲子和床單現在正在晾衣繩上隨風飄蕩。
不過這話他不能和嘟著嘴巴抱怨的小姑娘說。
霍鳴山轉移話題：「食堂今天有包子、油條和煎蛋，有你愛吃的嗎？」
「不想吃煎蛋，太油了。」
段菡悅扁了扁嘴巴：「我想吃雞絲粥和灌湯包。」
現在不用擔心會流落街頭，生活有了保障，段菡悅那點安逸享樂的小資主義思想又鑽了出來。
她抓著霍鳴山的胳膊搖晃：「我還想吃糯米藕、炙烤牛肉、蟹黃面、燕窩花膠魚翅……」
「我你吃不吃？」
霍鳴山垂眸看著段菡悅張張合合的紅唇，慣來平靜的語氣隱著些無奈。
女孩眨巴兩下眼睛，澄澈清亮的的黑眸重閃過茫然：「你有啥好吃的？」
「那龍肉你要不要吃？」
「你還能弄到龍肉呢？！霍鳴山，你真厲害！」
段菡悅語氣雀躍，嗓音十分歡快：「什麼是龍肉呀？是你們這的特產嗎？」
「不是，」霍鳴山張口，語調沒有起伏，「是我瞎編的。」
段菡悅有些失望地耷拉下腦袋，眼神也變得黯淡。
許是昨天段菡悅說的話在作祟，霍鳴山這會帶著她走在路上，真像在看自己乖巧可愛的女兒。
他捏了捏眉心，嘆氣：「雞絲粥和灌湯包我回頭找人學一下，糯米藕咱們這邊不太能弄得到，牛肉倒是可以，我手裡還有些肉票。燕窩花膠和魚翅，這些我不太確定能不能給你弄來。」
其實段菡悅本來就是隨口一說，畢竟她也知道現在條件不如以前，但霍鳴山句句有回應，她很高興。
眼尾彎出漂亮的弧度，她仰起臉看他，聲音像含著一顆剝好的奶糖，尾音帶著不自知的甜膩：「霍鳴山，你真好。」
即使在上輩子，她爸有時候也會受不了她磨人的性子，但霍鳴山情緒卻一直很穩定，好像遇到再大的事，他都是那副波瀾不驚的樣子。
段菡悅試圖換位思考，發現若是霍鳴山跟她要這要那的，她肯定不耐煩地扭頭就走。
這麼一對比，段菡悅覺得霍鳴山脾氣真好。
許是良心發現，剩下的路驕矜的大小姐沒再挑剔生活和物質條件。
食堂這會人頭攢動，下了早訓的士兵正坐在桌子邊捧著碗瘋狂進食。
段菡悅兩人一走進來，整個食堂就靜了片刻，接著更大的聲響炸開，嗡嗡嗡響個不停。
數道視線落到段菡悅身上，她有些新奇又有些熟悉。
她仿佛又回到了上輩子，成了那個眾星捧月的頂級豪門千金。
「都看我們做什麼！吃你們的飯！」
冷厲的男聲穿透整個食堂，本來交頭接耳的士兵聲音沉寂下來，垂著腦袋扒飯，時不時和周圍的夥伴擠眉弄眼。
拿帕子擦乾淨桌子和凳子，霍鳴山讓段菡悅坐下，他去打飯。
段菡悅坐在凳子上，乖乖點頭。
她穿得精緻漂亮，小臉玉雕的娃娃般白皙溫潤，端坐在那裡是，像是下到貧民窟里施粥的公主，每根頭髮絲都透著貴氣。
段菡悅就發現，雖然很多人都往這邊探頭探腦，但只要她回望過去，那人就會立馬紅著臉縮回腦袋。
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臉，又看了看自己穿的裙子。
沒什麼問題呀。
怎麼這些人都不和她對視？
鼓了鼓臉，段菡悅不再去看別人，坐在凳子上專注揪著自己的頭髮繞圈打轉。
霍鳴山端著兩個裝得滿滿當當的餐盤，手都不晃一下。
擔心大小姐等得著急，他一向沉穩從容的步子邁的有些快，走動時帶起一陣風來。
鄧新從他身邊路過，見他今個端了兩個餐盤，好奇地探頭去看他盤子裡的東西。
待看清楚裡面的食物時，他驚呼出聲：「咋的，你今個提前過年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