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不吃香菜
回頭的那一瞬間,段菡悅心裡又驚又怕。
這可是紀律森嚴的部隊,竟然有人招呼不打一聲就闖到別人家裡來?
簡直是無法無天。
她扯過邊上的毛巾裹在身上,怒氣重重地看過去,看見一張從脖頸處紅到耳根處的臉。
不小心看到人換衣服又被抓了個正著的霍鳴山這會手腳都不知道往哪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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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緊緊盯著段菡悅的眼睛,聲音罕見地有些結巴:「我……我不小心……」
竟然是霍鳴山。
段菡悅抓了個枕頭砸過去,臉頰紅艷艷的,怒道:「你回來怎麼不敲門也不出聲!」
「我沒想到你在換衣服。」霍鳴山神色羞赧。
自知理虧,他誠懇地道歉:「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的。」
他認錯認得乾脆利落,態度又這樣好,段菡悅覺著自己要是再揪著不放,似乎有點不講理了。
畢竟這事她也有點責任,想著自己在這邊沒幾個認識的人,她進屋也就偷懶沒有把門反鎖上。
朝霍鳴山擺了擺手,她道:「你先出去吧。」
她這會身上的布料太少,說話不光覺得羞恥,更是沒什麼安全感。
霍鳴山摸了摸鼻子轉身。
走出去兩步他又回頭,不期然又對上一雙灼灼明亮的眼睛。
段菡悅水潤黝黑的眸子緊盯著他的動作,語氣不善:「你還沒看夠?」
「不是不是。」霍鳴山為自己辯解,「我是想問問你要不要我幫忙。」
他剛才看段菡悅伸手系那個帶子,很是費勁的樣子。
「不用,我自己可以。」知道自己冤枉了人,段菡悅有些羞,又連聲催促他快點出去。
在一連聲軟語下被攆出去的霍鳴山坐到堂屋的椅子上,口乾舌燥的厲害,腦中那具窈窕雪白的身體在腦海中揮之不去。
昨夜的觸感似乎還殘留在掌心,他坐下又站起來,到廚房猛灌了兩碗冷水才壓下那點悸動。
放碗的時候,他餘光一瞥,看見自己早上打回來的飯在案台上。
連一口咬痕都沒有。
眉心蹙起,他按了按鋒利的眉骨。
大小姐今天起床沒吃飯嗎?
段菡悅在屋裡平復好久,方才男人的眼神過於炙熱,她不自覺就想起昨晚上的事。
兩人雖然連更親密的事情都做過了,但她暫時還沒辦法和霍鳴山坦誠相見。
換衣服時她拿鏡子照了照身上,發現夏敏說的話確實沒有誇張的成分,她原本白膩的皮膚上全是印記,脖頸處更是多得數不清。
無奈之下,她挑了一個略微嚴實的襯衣換上,這襯衣是的確良的,衣領挺括,能很好地遮蓋住痕跡。
收拾妥當出去,沒瞧見霍鳴山的影子,轉了一圈才發現他正在廚房。
「你沒吃飯嗎?」
霍鳴山扭頭:「不是你沒吃飯嗎?我早上打回來的飯你一口沒動,是不合胃口嗎?」
啊?
吃飽了的段菡悅張了張口,怎麼也說不出來自己吃飽了不餓的話。
她找了個藉口:「涼了,不好吃。」
「嗯,」霍鳴山應聲,又往灶膛里塞了把松樹枝,「我給你下碗麵條,再打兩個雞蛋進去。」
她身體還是太弱了,得好生養著。
段菡悅有苦難言,悶悶地點頭。
她這會有些後悔,為什麼要吃空間裡的東西,外面的碰也不碰。
這下好了,霍鳴山突然回來,她也沒個解釋。
家裡用的碗是青瓷海碗,不知道霍鳴山從哪裡弄來的,幾乎比段菡悅的臉還大。
坐在桌子前,看著滿滿當當一碗麵條,段菡悅如壯士斷腕般,視死如歸地挑起了兩根麵條。
霍鳴山眉頭蹙了起來,「不好吃嗎?」
「好吃的,」段菡悅點頭,「是我不太餓而已。」
這話霍鳴山不信。
從昨晚上到現在少說也將近十幾個小時,她什麼都沒吃,怎麼會不餓?
骨節分明的手指輕敲兩下桌面,他道:「不愛吃麵條?那我下次做別的,你今天將就著吃一些。」
他決定回頭去尋段鶴軒,問問段菡悅的口味。
又挑了幾筷子,段菡悅實在是吃不下了,痛苦地擺擺手:「我真吃飽了。」
看著還剩下大半碗的麵條,霍鳴山眉頭皺得更緊,但看著段菡悅皺巴巴的小臉,又不忍心逼她。
長臂伸出,將段菡悅吃剩下的面勾到自己面前,拿起筷子,他幾口就吃了個精光。
段菡悅急道:「你怎麼能吃我的剩飯!」
那是沾了她的嘴巴,她咬過的!
霍鳴山面色如常,反問道:「為什麼不能吃?」
他黑眸深邃,盯著人時很是認真:「浪費糧食是不好的習慣。」
依照大小姐的作風習慣,肯定不喜歡吃剩飯,作為他的丈夫,兩人什麼親密事沒做過?
一碗剩飯而已,吃了就吃了。
段菡悅屬實是被霍鳴山的話驚到了,她扭捏著,半晌沒發出聲音。
霍鳴山見她不動,便覺得是自己的話起了作用,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神色溫和:「我一會去訓練,晚上想吃什麼?我買了帶回來。」
霍鳴山冷靜的過分,顯得自己有點大驚小怪了。
段菡悅不自覺挺起胸膛,努力讓自己的姿態變得自然:「我也不了解食堂有什麼,你看著打吧。」
這範圍可就寬多了。
霍鳴山追問:「有沒有什麼忌口?蔥姜蒜吃不吃?香菜吃不吃?」
聽到香菜,段菡悅秀氣的鼻頭皺起,嫌棄的擺了擺手:「不吃薑蒜,也不吃香菜。」
她總覺著香菜的味道怪怪的。
簡單問了兩句,大致了解了段菡悅的口味,霍鳴山這才抓起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我要回去訓練了。」
「嗯。」段菡悅點頭。
霍鳴山走後,她在屋裡又畫了兩張稿紙,收起筆,準備去文工團看看。
雖然朱雪青讓她周一再過去,但她提前熟悉下情況總是沒錯的。
現在了解清楚,也省得到時候抓瞎。
她大門一關。
來找她的柳大嘴撲了個空。
看著面前冷冰冰的木門,柳大嘴氣得鼻子都歪了,指著段菡悅家的木門怒罵幾句才憤憤不平地離開。
劉備請諸葛亮出山才去了三回,段菡悅倒好,一個小小的道歉信,竟然逼得自己找她兩次。
站在文工團牆外的段菡悅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癢,她抬手揉了揉,然後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布置。
聯排的院牆由紅綢連接著,屋檐處掛著大紅燈籠,處處張燈結彩,來往的人臉上帶笑,看著喜氣洋洋的。
平雙打裡面出來,看見她先是一愣,然後臉上就漾出笑來:「真是巧了,咱們正忙著呢,你來幫幫忙。」
「等回頭我和朱副團長說,讓她把你這半晌的工作折算成工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