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詢問


  段菡悅反駁得有理有據,張曉麗一時之間也找不出來什麼漏洞,但她仍舊梗著脖子強詞奪理。

  「誰知道你是不是在那時候良心發現了!」

  段菡悅有種一拳打在棉花上的無力感。

  「那玻璃珠子上面寫我段菡悅的名字了?」

  張曉麗一愣,接著搖頭:「沒有。」

  「那姜芝芝親口說是我陷害的她?」

  張曉麗再度搖頭:「沒有。」

  「這也沒有那也沒有你賴在這裡挑什麼刺!」段菡悅沖她翻了個白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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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曉麗心中騰一下升起火氣,對段菡悅的不滿更多了。

  「你這是啥態度!小心我報公安來抓你!」

  「行啊,門在那,你現在就去。」段菡悅衝著門邊抬了抬下巴,這世上真是啥人都有,她救人還救出錯來了。

  「你給我等著!我現在就去報公安!」

  張曉麗被段菡悅的態度刺激到,噌地一下站起身就要往外沖,夏敏去拉她沒拉住,反倒被她帶著往前踉蹌幾步。

  幾個小護士堵在門邊伸手去攔,但張曉麗不知道從哪借來的牛勁,力氣大得不行,幾乎一手就能扯開一個。

  她悶頭往前沖,沒注意一頭撞在人胸膛上。

  「誰啊!走路不長眼睛!」張曉麗人還沒抬頭,斥罵的話已經脫口而出。

  孫振華臉色鐵青一片,一隻手鉗制住她的給胳膊,嗓音壓著火:「你不在病房裡頭陪著芝芝,跑小段這裡來鬧什麼?」

  「我……我來給咱們芝芝討公道啊……」

  「你討公道不去文工團里,找小段一個病號幹啥!吃飽了撐的啊!」孫振華一想到有人給他報信,說自己媳婦來衛生所鬧事了他就頭大的不行。

  本來伺候那個毛熊國來的玩意他就火大,娶個媳婦不知道體諒他的難處也就算了,還擱後頭使勁扯他的後腿,真覺著他日子好過了是咋!

  張曉麗是怕孫振華生氣的,一見他冷著臉,她的氣焰就弱了下來,嗓音細細的:「那我不是看著咱芝芝躺到病床上頭我心疼嗎!」

  「心疼鬼心疼,你干出這事不是寒了小段同志的心?她好心好意去救芝芝,你反倒倒打一耙冤枉上了她!」孫振華語氣恨鐵不成鋼,「你這讓我的老臉往哪擱?」

  張曉麗囁喏著,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趙衛國見狀,嘆了口氣出來打圓場:「行了老孫,咱快讓開,讓鳴山進去看看她媳婦吧。」

  他這麼一說,張曉麗這才發現霍鳴山正冷著臉站在孫振華後面。

  他還穿著今天接待熊嘉運的正裝,面容冷沉,周身氣壓極低,甚至看向她的目光都涼得不帶一絲溫度。和他一起的還有段鶴軒,同樣是板著臉,利落的下頜線緊繃,唇瓣抿成一條直線。

  張曉麗後知後覺有些害怕。

  她不自覺往後退了兩步,心裡頭直打鼓,誰料霍鳴山看也不看她一眼,逕自進了病房。

  見狀,孫振華咬牙,沖她低吼一句:「回芝芝那去。」

  屋內,段菡悅正在夏敏的安撫下捧著水杯喝水。

  聽見開門的動靜時,她下意識以為張曉麗去而復返。

  正好,她覺得剛才沒發揮好,這次得說得再刻薄一點。

  她繃直了身體往外頭看去,卻對上一雙冷冽中帶著關心的眸子。

  下意識開口:「你忙完了?」

  霍鳴山抿唇,低低應了一聲,坐到她身邊握著她的一隻手,「醫生怎麼說?」

  夏敏嘆了口氣,「說是輕微腦震盪,背上有些淤青,剛剛暈著的時候護士已經給她上過藥了。」

  「輕微腦震盪?」段鶴軒一進門就捕捉到這句話,他眼圈紅了點,看著段菡悅時滿目憐惜和心疼。

  「悅悅受苦了。」

  「是啊,咱們悅悅遭了這麼大罪,那姓張的還硬要將黑鍋扣在悅悅身上,也不怕走夜路摔斷了腿!」一想到張曉麗那副嘴臉,她就氣不打一處來。

  「行了,你們坐著跟悅悅聊聊天,我回去給悅悅做點飯。」有人換班,她也能抽出來空回家了。

  霍鳴山沖她點頭道謝:「麻煩夏姨了。」

  夏敏收拾好東西出了病房門,一抬眼就撞見在外頭轉圈的孫振華和趙衛國。

  幾雙眼睛對上的瞬間,孫振華覺得尷尬,而趙衛國則是頭皮發麻。

  果不其然,夏敏狠狠地剜了她一眼,用力拿胳膊撞了他一下揚長而去。

  趙衛國苦笑,看來今晚又得在堂屋打地鋪了。

  孫振華沒等到夏敏給自己打招呼,原本揚起的笑臉落下,尷尬地搓了搓手。

  「咱們現在進去?」

  趙衛國推他:「你媳婦剛鬧那麼一出,你不讓她給段同志道歉,難道不是想著自個替她道歉?」

  孫振華身體僵住。

  趙衛國不理他,抬手敲了敲門,「我們進來了。」

  屋內,霍鳴山正在給段菡悅掖被角,段鶴軒坐在一邊,一臉心疼地給她削水果。

  趙衛國和孫振華進來,三人沒什麼特別大的反應。

  氣氛一時有些尷尬,趙衛國咳了兩聲,連著用手肘搗了孫振華兩下,孫振華都繃著臉沒有吱聲。

  無奈下,他只能主動開口:「悅悅啊。」

  「嗯。」段菡悅對趙衛國的印象不錯,也願意接他的話。

  「你傷得重不重?醫生說啥時候能出院嗎?」

  「輕微腦震盪,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出院。」

  「噢,跟腦子有關,那是得好好養著,」趙衛國說著,自己給自己搬了個凳子坐下。

  至於還端著架子的孫振華,他愛站著就站著吧。

  「你們今個在舞台上是咋回事,你看清楚了嗎?」問到這個,趙衛國語氣嚴肅了點。

  段菡悅微微直起身,霍鳴山適時將枕頭給她墊高了點。

  「我們排練時候用的都是凳子,今晚上姜芝芝突然鬧著要用桌子,副團長拗不過她,臨時點了我和其它三個姑娘上去抬桌子。」

  趙衛國眉毛打了個結:「那她為啥要這樣你知道不?」

  段菡悅微微搖頭。

  趙衛國又問:「聽說舞台上突然出現了玻璃珠,她是踩到玻璃珠才會滑倒的,你有看見玻璃珠是從哪滾出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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