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各種走獸毛遂自薦
岩伯率先進入洞穴,眼神銳利掃視整個山洞,山洞裡陳設如舊,唯獨不見那個傳說中的弱雌。
數十名獸人跟在岩伯身後,進入洞穴後瞬間散開,將洞穴擠得滿滿當當。大家四處查看,並未發現雌性。
「奇怪,俺老豬都聞到那雌性的味道了,咋就不見人呢?」黑皮困惑,翕動著他的豬拱。
洛川深吸一口氣,那股陌生的雌性氣息,像一縷細線,纏繞在洞穴的空氣里,帶著
水果的甜香,在滿屋朔宸獨有的冷冽松香中格外容易辨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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寶拉繞著山洞慢慢走了一圈,視線最終停在了石床角落——
她嘴角勾起一抹瞭然的笑,邁著貓科動物的步伐走了過去,在眾獸人齊刷刷的目光中,掀開了那張獸皮。
一個小小的雌性蜷縮在那裡,看起來狼狽不堪。
「好你個弱雌,原來藏在這裡!」她跨步上前,粗暴地攥住她的胳膊,狠狠地將她拽出來,使勁兒甩在冰冷的地上。
「啪」一聲悶響。
嬌月感覺自己骨頭要散架了,咬緊嘴唇,硬是忍住沒吭聲。
洞內所有獸人的目光,齊刷刷投向地面的嬌月。
嬌月也畏懼地環顧了四周,老天啊,滿屋子一米八一米九的肌肉牆。
這壓迫感和窒息感,未免太強了。倒吸一口冷氣,又認命地低下了頭。
此刻她多麼希望自己是一隻能把頭埋進沙土裡的鴕鳥。
滿屋子雄性獸人看到嬌月的剎那也都身上一緊,同時倒抽一口氣。
這雌性長得也太出神入化了!
洛川與清逸望向嬌月的眼中充滿了難以置信的驚嘆,仿佛看見了獸世罕見的奇珍。
兩人臉頰立即抹上了一層紅暈。
洛川心底暗暗驚訝,「這究竟是哪一種族的雌性?看著等階不高,但皮膚光潔細膩,完全不像其他低階雌性覆蓋著濃密的獸毛。」
清逸的視線從嬌月暴露在大家面前,就沒有離開過嬌月的雪峰。心裡直犯嘀咕,「今天莫不是有幸遇見了獸世的珠穆朗瑪峰?」這也太高聳了,前無古人後無來者,看著很是綿軟,不知道rua一rua是什麼手感。
他倆還算文明的,黑皮看得豬眼變成了桃花眼直犯花痴,嘴巴大大張開,口水抑制不住地滴落在地上。
岩伯掃了一眼滿屋子的雄性,一個個眼珠子都快黏這個弱雌身上了,就像一群沒吃過肉的餓狼。
他重重清了清嗓子,「嗯哼」。
又轉向嬌月,神情嚴肅:「你就是那個和我兒未結侶便同居的雌性?」
嬌月一驚。
帶著滿心的疑惑,大腦飛速運轉。
兒子?誰?朔宸?
等等,獸世因為雌性稀少,不都挺開放的嗎?難道這是封建獸世嗎?還給我扣非法同居的帽子?
她回了回神,神情認真地扮柔弱:「朔宸看我可憐,收留了我。我們倆是正經人,什麼都沒發生。」嬌月自認為回答的滴水不漏,表情管理也堪稱滿分。
岩伯沒吭聲,眼睛卻在她身上來回掃視。
這雌性身上別說結侶的獸印,渾身上下潔白如瓷,連一根獸毛都找不到。
她和朔宸沒結侶這件事,看來她是真沒說謊。
岩伯沉默片刻,緩緩開口:"那你為什麼流落到北境?你的獸身是什麼?"
盤問是必須的。朔宸正處於升階的關鍵階段,附近部落虎視眈眈,誰也不敢保證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弱雌,不是被人刻意安排來擾亂朔宸心神的棋子。
嬌月心裡咯噔一下。
編瞎話從來不是她的強項,此刻她心裡慌的一批,但她知道,面上必須強裝鎮定,不能露出馬腳。
她的手悄悄藏進裙擺,指甲狠狠擰了大腿內側一把。疼得她眼淚當場就涌了上來,眼眶泛紅,淚光點點,活像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是白兔獸人阮嬌月。」她垂下眼睫,聲音也染上了幾分哽咽,「我們部落戰力太弱……在一次戰鬥中,幾乎全族覆滅。我僥倖逃了出來,一路向北逃荒。彈盡糧絕、命懸一線的時候,是朔宸發現並救了我。他怕我被妖獸吃了,就把我帶回山洞保護了起來。」
一番話演繹得情真意切,連自己都快信了。
偷偷瞄了一眼周圍獸人的神情,他們也流露出了同情的神色。
天啊,難道自己就是傳說中的編故事小天才?果然人在絕境之下,潛力是無限的!
一聽嬌月還沒和朔宸結侶,洛川覺得自己的機會來了。她是白兔獸人,他是馬鹿獸人,都是食草動物,能吃到一起去,簡直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洛川上前一步,緩緩蹲下身,傾身向前。
他頭頂那對大鹿角,平常為了吸引雌性,枝杈間被他繫上了小鈴鐺,還纏繞著色彩鮮艷的綢緞,活脫脫像一尊行走的大風鈴!
嬌月掃了他一眼,怎麼辦,好好笑,就快繃不住了!
「嬌嬌雌性,我叫洛川,在北境身兼數職。是出色的巫醫和祭司,我看你身上有傷,讓我來為你醫治吧。」
嬌月頭上直冒黑線。太陽穴尷尬得突突直跳。
這男獸人的頭飾也太浮誇了,只怕他的獸身不是馬鹿是孔雀吧?
洛川見她只是沉默不語,便彎下腰,一手托住她的膝彎,一手攬住她的背,穩穩噹噹地把人打橫抱了起來。
嬌月猝不及防,下意識摟住了他的脖子。鹿角上的鈴鐺又是一陣亂響,叮叮噹噹的,跟菜市場賣風鈴的攤位一樣熱鬧。
他把她輕輕放在床邊,自己則順勢坐在她旁邊,微微側身,讓她靠進自己懷裡。
洛川這一系列騷操作可把一旁的清逸急壞了。
他原本還想裝會兒深沉,結果眼瞅著洛川對嬌月又是抱又是摟的,那對掛滿鈴鐺綢緞的鹿角還在嬌月眼前晃來晃去,清逸終於沉不住性子了。
"軟軟雌性,忘了自我介紹,我是北境赫赫有名的戰士清逸,戰力不俗。"他幾步跨到石床邊,刻意挺直了腰背,讓自己看起來更加高大威猛,「剛剛你說,你們白兔一族戰力太弱,以後有我保護你,咱倆一起在北境橫著走!」
為什麼要橫著走?難不成是螃蟹?
清逸心裡篤定,沒有雌性會拒絕一個戰力非凡的獸夫。
然而嬌月壓根沒認真聽他在說什麼。
她的注意力全被清逸那對貓科動物的長耳朵吸引了——每隻耳朵尖上都有一撮呆毛,隨著他說話的節奏一搖一晃,像兩根不安分的小天線。
清逸說到"橫行北境"時,左邊那撮呆毛抖了一下。
說到"戰力不俗"時,右邊那撮呆毛又晃了晃。
嬌月的眼睛跟著那兩撮呆毛來迴轉,實在是有些幽默呢。
清逸見她一直盯著自己看,雖然沒說話,但那眼神亮晶晶的,他心裡頓時美滋滋的。
正當清逸沉醉在嬌月的表情中時,黑皮擠了過來。
黑皮用自己的大肚皮,頂了清逸一下,給清逸頂了個趔趄。
「喂,你個亖豬,你幹嘛!」清逸不耐煩。
黑皮壓根沒看他一眼,用粗糙的大手,輕輕拭了拭嘴角的口水:「嬌月雌性,你也考慮下俺老豬吧!你別看我長得壯,其實我吃很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