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朔宸小瘋了一把
「嗯!恨恨!」
岩伯清了清嗓子,朝那群像是得了失心瘋的單身雄性瘋狂使眼色,提醒他們注重下儀態。
岩伯無奈地搖搖頭,轉過身來,對著被洛川摟在懷裡的嬌月說,「再過三天,就是月圓之夜,是結侶的好日子。屆時,你可以從追求者中挑選三個心儀的雄性結侶。」
「幾個?!」
嬌月的眼睛瞬間瞪得像貓頭鷹,嘴角不受控制地抽了一下。
原來不是不能雌雄同居,是不能只和一個雄性同居!
天啊!此等艷福,怕是有命想像,沒命享受!
岩伯瞅了瞅一臉震驚的嬌月,以為她嫌少,便幽幽地補了一句:「當然,你也可以一次結侶更多的雄性。我想,雄性們也會很樂意的。」
「什麼?!」
嬌月差點從洛川懷裡蹦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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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
她下意識地掃了一圈周圍——那群雄性聽到這話,眼睛瞬間亮得像燈泡,一個個躍躍欲試,恨不得把「選我選我」四個字寫在臉上。
嬌月只覺得腦袋嗡嗡的。
「你們在做什麼!」
朔宸好聽的聲音突然在洞口炸響,像一道驚雷劈進了山洞。
眾人驚恐地朝洞口望去,齊刷刷地對上他那雙要殺人的眼睛。所有人都哆嗦了一下,剛剛還擠得滿滿當當的屋子,瞬間像被施了法似的,獸人們貼著洞壁迅速後退,整個山洞一下子寬敞了不少。
朔宸的目光越過眾人,精準地落在摟著嬌月的洛川身上。
「找死!」
他大步衝到洛川面前,不等對方反應,一把拽住他的鹿角,將整個人狠狠摔到地上。隨即長臂一伸,將嬌月攬進自己懷裡,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進骨血里。
「我就出去不到一天的功夫,你就另尋新歡了?」他挑起她的下巴,眼神里寵溺與憤怒交織,愛意與妒火燒的正旺。
「我沒有,是他們硬闖進來的!」
「還敢狡辯」
猝不及防。
他霸道地吻了下來,像在宣示主權,又像在懲罰她的三心二意。
唇齒交纏間帶著不容拒絕的專注,一下一下,一深一淺,旁若無人。
洞內的單身獸人們瞬間炸了鍋,一個個想看又不敢看,有的低下頭,有的立馬轉身面壁思過,耳朵卻豎得筆直。
洛川的鹿角被朔宸摔得生疼,但此刻,他的心更疼。
清逸站在一旁,嫉妒幾乎要從臉上溢出來。他慢慢捏緊了拳頭,指節泛白。
岩伯他老人家看到這一幕,尷尬得不知道該往哪兒看,索性背過身去假裝整理衣服。
嬌月像在他懷裡搖晃的洋娃娃,任憑擺布。
他的手大力揉搓,情不自禁地撫摸上她的背。
"嘶!疼!"嬌月嬌嗔著,錘了他胸膛幾下。
親吻和撫摸的動作瞬間停了。
他輕輕把她翻轉過來,讓她的後背對著自己。動作極輕地,幫她撩開及腰的長髮。
一道不深、但很長的傷口,在羊脂玉一樣的後背上,顯得格外刺眼。這傷口一看就是獸人尖銳的爪甲劃傷的。
朔宸眼底的憤怒再次被點燃,幾乎要燒穿瞳孔。
"誰、乾的!"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卻帶著讓人不寒而慄的寒意。
他真的會弄死那個人。
站在一旁許久未說話的寶拉,此刻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心突突突突跳得飛快,仿佛下一秒就要從嘴裡蹦出來。
怎麼辦?沒有勇氣說出實情——朔宸的樣子太可怕了,那雙眼睛狠得真像要殺人。
想到這裡,寶拉的額頭已經開始冒汗,後背也濕了一片。
沒人承認。
很好。朔宸眼底閃過一絲冷笑。
看來這個人在北境還算有點面子,要不也不至於大家一起幫他瞞著。
"我數到三。"
他的聲音平靜得可怕。
"沒人承認,我就隨機捏死一個獸人。"
眾獸人嚇得紛紛跪下,頭都不敢抬。
"山君息怒!小的們真的不知啊!"
真的是站著也中槍,還是跪下安全。
「一」
「山君息怒啊!山君息怒」眾獸人頭磕得像劈里啪啦的鞭炮一般。
「二」
"是我!"
寶拉向前一步,聲音有些發抖,但語氣卻異常堅定。
"嬌月雌性言語冒犯我,我本想嚇嚇她而已。而她太過脆弱,自己把腳崴得跟個窩瓜似的。"
寶拉心一橫,豁出去了。
他和朔宸認識這麼多年,做他手下掏心掏肺的,難道還比不上一個剛來兩天的外來雌性嗎?
全場死一般的安靜。
誰都沒看清朔宸是怎麼瞬移到寶拉面前的。
下一秒,寶拉的脖子已經被他死死掐住,整個人被拎起,雙腳離開了地面。
寶拉雙手亂抓,試圖掰開朔宸那捏得發白的指關節,雙腿在空中無助地亂蹬,卻根本夠不到地面。
眾人這才回過神來——這是寶拉啊!是北境等階最高的雌性啊!
"山君息怒!山君息怒啊!"
眾獸人跪在地上,只顧著噼里啪啦地磕頭,全都慌了神,亂作一團。
"朔宸!快放下寶拉!"
岩伯粗壯的雙手死死抓著朔宸的胳膊,聲音都帶了顫音。
朔宸卻像被屏蔽了五感,眼裡翻滾的殺意絲毫沒有退卻。
寶拉掙扎了一會兒,嘴角開始溢出血絲,掙扎的幅度越來越小,眼神也逐漸渙散。
"朔宸!我疼!你快來看看我嘛!"
嬌月撒嬌似的嗔怪道,聲音不大,卻像一根針,精準地扎進了朔宸的心裡。
她覺得對寶拉的懲罰已經夠了。寶拉當時也沒想致自己於死地,她自然也不會那麼對她。更何況,如果堂堂北境山君殺了一個雌性,對朔宸的威名肯定會有不好的影響。
朔宸的五感似乎又漸漸回來了。
他驀地鬆了手。
寶拉重重摔在地上,嘴角血流不止,徹底失去了知覺。
朔宸的手垂了下來,指節因為憤怒微微發抖。
"都給我滾。"
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壓。
跪在地上的獸人卻像是聽到了天下大赦,一個個屁滾尿流地往洞外沖,生怕慢了一步山君都會反悔。
洛川忍著頭上鹿角被掰的劇痛,彎腰抱起地上像灘爛泥一樣的寶拉,步履蹣跚地向洞外走去。
就在岩伯即將走出洞口的時候,朔宸憤怒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以後破我結界者,就相當於和我宣戰!"
岩伯熊軀一震。
他停下腳步,回頭看了一眼朔宸。考慮到朔宸還在氣頭上,他沒和他計較,只是無奈地搖搖頭,步履沉重地走出了洞口。
大家萬萬沒想到,朔宸發起瘋來,連岩伯的面子也不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