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夜色下格外誘人
夢裡,她看見一隻雌性鼠獸人坐在昏暗的洞穴里,懷裡摟著幾隻剛出生的幼崽,輕輕嘆氣:"唉……又是一窩低階獸人了。"
那嘆息聲里藏著無奈,也藏著一絲認命。
嬌月站在夢境的邊緣,像旁觀者一樣,將鼠獸人的記憶一點點看了個明白。
原來獸人的生育,藏著這樣一條鐵律——一胎生得幼崽越多,每個幼崽的等階往往越低。那些一窩能生七八隻幼崽的,這些幼崽往往一輩子都是一階二階的獸人。
而一階二階的獸人,只能算能直立行走、會說人言的野獸,性情也像沒開智的野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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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獸人到了三階,才初具人形。
越高階的獸人,不分雌雄,顏值越高,戰力越強。
至於六階……
夢境裡的鼠獸人壓低了聲音:"六階的獸人,可以完全隱藏獸形,連尾巴和耳朵都能收起來。
嬌月猛地睜開眼。
夜色已深了,這是睡了多久。
迷濛地抬眼望向夜空,整個人都怔住了。
滿天繁星鋪展成一條璀璨的光帶,橫跨整片天幕,像有人把碎鑽撒進了深藍的天鵝絨里。
"天啊……這是銀河嗎?"她喃喃道,聲音裡帶著不敢置信的驚嘆。
平生第一次用肉眼看到這麼震撼的星空,美得不像真的。
"是啊。"朔宸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帶著笑意,"月月喜歡?"
他微仰著下巴,紫色眼眸在夜色下泛著高光,比天上最亮的星星還要亮上幾分。
該死。
嬌月心裡暗罵一聲。這男人在夜色下格外誘人,看一眼就讓人挪不開眼。
她一時看得失神,忘了接他的話。
朔宸等了一會兒,沒等到答覆,便低下頭來——
驀地,四目相對。
鼻尖幾乎觸在一起,呼吸交纏,近得能看清他眼底自己的倒影。
被心愛的雌性盯著看,他得意地勾了勾唇角,下一秒,深情地吻了過來。
這個吻一開始還算溫柔,左一下右一下地輕啄著。
漸漸地,吻變得纏綿,帶著一點不容拒絕的力道。
雙方的手也開始不受控制。
她手掌在他緊實的胸肌上臨摹他的線條,他則順勢攬住她的腰,掌心不輕不重地捏了一把她的屁股。
動情時,力度難免失了分寸。
"唔!"嬌月悶哼一聲,朝他胸口就是一拳,"你硌到我了!"
又是一拳,落在同一個位置。
"硌到人家屁股了!"
朔宸被打了兩拳也不惱,只是傻笑著,眉眼彎彎的,一副很享受的樣子。
"你平復一下,我們往家走吧,再泡我感覺我要泡浮囊了。"
朔宸被她逗笑了,忍俊不禁地點頭:"好。"
他從隨身空間裡掏出一整張狐狸皮,毛茸茸的,還帶著體溫似的,輕輕裹在嬌月身上,幫她擦乾水珠。動作細緻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珍寶。
接著,他又從空間裡取出一套疊得整整齊齊的衣物,遞到她面前。
"嬌嬌,你換衣服吧,我去外面守著。"他說完,轉身走出溫泉,背影筆直。
嬌月拿起手中的衣裙,眼睛一下子亮了。
真絲?
獸世真絲?
這世界居然有這好東西?!
她指尖摩挲著面料,滑得像水,涼得像玉,泛著淡淡的珠光。這觸感,比她前世在商場裡摸過的那些高定真絲還要細膩幾分。
"他到底從哪弄來的……"嬌月嘟囔著,一邊驚訝一邊換上新衣服。
是一條很淺的黃綠色吊帶長裙,顏色像初春剛抽芽的柳葉,襯得她皮膚白得發光。裙擺垂到腳踝,走動時會輕輕漾開,整個人就像在春風中搖擺的柳枝。
外面還搭了一件同色系的寬鬆坎袖小外搭,衣擺處繡著幾片細碎的竹葉紋樣,雅致又靈動。
嬌月低頭看了看自己,又抬頭望向溫泉外那個守著的背影,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朔宸,你看我!"
嬌月興奮地在他眼前轉了個圈,淺黃綠色的裙擺像花瓣一樣漾開。
"啊——"
她忘了腳踝的扭傷還沒好,腳下一軟,整個人向後倒去。眼看又要掉進溫泉,朔宸眼疾手快,掌心一抬,懸浮之力穩穩托住她,順勢把人拽進懷裡。
她太美了。
那抹淺黃綠色穿在她身上,靈動得像從林子裡跑出來的小仙子。
他彎腰打橫把她抱在懷中,目光黏在她身上,捨不得移開。
好想親她。
但她說想回家,肯定不能讓親。
下一秒,嬌月卻主動攬過他的脖子,湊上來,在他嘴唇上輕輕印了一下。
軟軟的,帶著一點溫泉的濕意。
"你渾身上下,就嘴唇最軟了。"她笑咪咪地說,眼睛彎成了月牙。
朔宸整個人一滯,開心的像是得到了獎勵的小孩子。
他抱著她,腳步走得極慢,一邊欣賞北境的夜色,一邊慢慢往家走。
嬌月:"這真絲面料哪兒來的?"
朔宸:"其實獸世一直都有,只是過於昂貴,又被壟斷,普通獸人穿不起也買不到。"
他頓了頓,耳尖悄悄泛起一點紅,
"這塊料子是之前岩伯在我成年生日時送我的珍貴禮物,說……給我未來的妻主做衣服。"
說完這句話,他停下腳步,低頭望向懷中的嬌月。
他的眼睛裡藏著整條銀河的星光。耳朵燙的不像話,連抱著她的掌心都微微發燙。
嬌月的心猛地一跳。
那也就是說……他把她當成妻主了。
她心裡甜滋滋的,像含了一顆化不開的糖,笑眯眯的看著他
朔宸看她笑得眉眼彎彎,嘴角也情不自禁地上揚。
兩個人膩膩歪歪地往回走,
不知不覺,已經回到了家。
嬌月窩在朔宸懷裡,呼吸均勻,已經沉沉睡去。
他放輕腳步,輕得不能再輕地把她放到石床上,扯過獸皮毯蓋在她身上。
洞外的月光灑在他寬闊的背影上。出發前,他忍不住回頭,目光穿過幽暗的洞穴,落在那個熟睡的身影上。那雙平日裡銳利的眼睛此刻盛滿了化不開的柔情,連呼吸都不自覺地放輕了。
抬手一揮,虎威化作無形的屏障,將洞口封得密不透風。
下一秒,他化作獸形,像一道白色的閃電,消失在北境的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