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乖，再睡會兒
一路上朔宸一言不發，悶頭跑在最前面，步伐又快又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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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川背著藥箱跟在後面，箱裡的瓶罐撞得叮噹作響，他氣喘吁吁，幾次險些掉隊沒跟上。
轉眼到了洞口，朔宸收斂了縈繞在洞口的虎威，閃身進入洞中，洛川緊隨其後。
洛川的腳步頓住了。
嬌月就躺在那鋪滿獸皮毯的石床上。她好像比白天初見時又驚艷了幾分。
她美的就像正凌空籠罩北境的明月一般，周身散發著皎皎的光輝。
洛川盯著嬌月看了兩息，才猛地回神，他走到石床邊坐下，伸手去掀蓋在她身上的獸皮毯，想查看腳踝的傷勢。
指尖剛碰到毯子邊緣，手背就被朔宸一掌拍開。
那一下又急又重，帶著毫不掩飾的警告。
洛川詫異地看向朔宸，對方黑著臉，臉上明晃晃的占有欲都要溢出來了。洛川瞬間明白自己方才挨那一巴掌的緣由。
洛川無奈極了，不是他請他來的嗎？不望聞問切如何看病？
「我說山君，我可是北境唯一有真本事的巫醫，嬌月現在是病人！」
朔宸嚴肅地思考了片刻，小心翼翼又極不情願地掀開獸皮毯的一角，她那小巧白嫩如豆腐一樣的玉足赫然露了出來。
這下給洛川看得更呆了。
北境獸人的生活是比較親近自然的，雌性也常年在大自然中活動，很少穿鞋。
他看過不少雌性的腳，卻從未見過像嬌月這樣豆腐般軟嫩的，一時又看得失了神。
情不自禁地伸手想要觸摸，卻再次被朔宸狠狠打了一下。
「嘶！好疼！」
「喂！你有完沒完，我是巫醫！」
朔宸臉黑得像馬上要下雨的烏云：「不是這隻腳！而且你只准看！不准上手！」
洛川又俯下身去，目光落在另一隻微微腫起的玉足上，細細端詳了片刻。
他指尖微動，似是想上手探一探傷處，餘光卻瞥見朔宸那張黑的不像話的臉，手便懸在半空，到底沒敢落下去。
"還好，沒有傷到筋骨。"他悻悻收回手，從藥箱裡摸出一隻青瓷小罐，"這藥膏你拿去，一日塗抹三到四次，約莫一周便能恢復如初。"
話音未落，朔宸已一把將藥罐奪了過去，動作快得洛川指尖一空。
緊接著，一枚瑩綠色的三階獸晶從朔宸掌中彈出，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精準地彈到洛川的腦門上。
洛川手忙腳亂地接住，愣了一瞬：「用不了這麼多！」
朔宸：「少廢話，你可以走了」
洛川識趣地收了藥箱，起身習慣性整理著裝，撣了撣衣服，緩步朝洞口走去。
他假裝隨意地開口："三天後便是結侶晚會了，你去嗎？"
問的是山君本尊，一個字沒敢往嬌月身上引。
他算是看明白了——這名字就是朔宸的逆毛，哪個雄性敢提，這隻大貓能當場炸毛。
"去你個頭。"
朔宸面不改色，語氣平淡，四個字卻把洛川懟得一個趔趄。
洛川："……"
行，告辭！
朔宸盡數熄滅洞內火把，讓嬌月睡得更沉，自己也看得更清楚。
輕手輕腳地爬上石床，溫柔地攬過嬌月，拿自己的胳膊給她當枕頭。
一夜好眠。
第二天，日頭爬到了正中天。
嬌月真的是被太陽照屁股，屁股燙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抻了個大大的懶腰，意識才慢慢回籠。
她愣住了——腳踝不疼了。
她試著轉了轉腳踝——真的不疼了。
"朔宸！"她一下子精神了，"我腳不疼了！"
身旁傳來一聲低啞的回應。
"嗯，看來那頭蠢鹿的藥還是有點用的。"
朔宸被吵醒，嗓音帶著幾分慵懶的沙，又低又啞。
嬌月小臉"騰"地紅了。
好、好性感的聲音。
她趕緊別開害羞的目光，作勢要坐起來："我試試能不能下地走——"
話沒說完，手腕被一隻暖爐一樣的手輕輕扣住。
力道不大，卻不容拒絕。
她整個人被他輕輕往後一帶，便結結實實地跌回一個寬闊的胸膛里。朔宸的下巴抵在她發頂，呼吸溫熱地拂過她的額頭。
"乖，再躺會兒。"
嬌月僵在他懷裡，心跳快得像擂鼓。
天啊！
這張臉，這身材，這聲音，這語氣——
太犯規了。
就這樣，嬌月把臉埋在他胸口，聽著那一下一下沉穩的心跳，像聽著最安心的白噪音。
朔宸的胸膛隨著呼吸緩緩起伏，一起一落，帶著讓人心愛的節奏。
她的眼皮越來越沉，意識像被溫水泡軟了一樣。
不知不覺，竟又睡了個回籠覺。
……
"報——！"
清逸一聲炸雷般的聲音突然從洞口傳來。
"山君！屬下有要事來報——！"
洛川緊跟著又是一嗓子，中氣十足。
嬌月猛地一激靈，整個人像被彈起來似的，後腦勺"咚"地磕在朔宸下巴上。
朔宸悶哼一聲，眉頭擰成一團，眼底還殘留著沒散盡的睡意，整個人透著一股"誰在找死"的低氣壓。
朔宸緩緩閉了閉眼。
嬌月默默往旁邊挪了挪。
她覺得，接下來要倒霉的，不會是自己。
朔宸"蹭"地出現在洞口，速度快得多了一道殘影。
他往那兒一站，眼睛半閉半睜，嗓音還帶著剛被吵醒的沙啞和不耐："你倆，最好有什麼要緊事！"
洛川和清逸齊齊行了個抱拳禮，態度恭謹，目光卻不安分——清逸微微抬眼，飛快地掃了一下朔宸。
光著膀子，腰帶松垮，褲子歪斜，露出一段人魚線。
頭髮被壓得東倒西歪、側臉壓出一道長長的枕痕。
清逸面不改色地收回目光，和洛川不動聲色地對視了一眼。
那眼神里寫滿了四個字——奸計得逞。
二人努力低頭憋笑，誰讓這位山君大人把嬌月藏得嚴嚴實實，連個影子都不叫人瞧見。他們沒法子，只能拿"公事"當幌子，好歹來探探這兩個人的進展。
嗯，進展不錯。
看這副被雌性餵飽了覺、連毛都沒來得及捋順的模樣，昨夜想必是……很和諧。
洛川清了清嗓子，將那些亂七八糟的念頭壓下去，神色一正。
再開口時，語氣已全然不同。
"山君，屬下夜觀天象，反覆推演，測算出今夏北境將有持續高溫與乾旱。"
他垂著眼，聲音沉穩，眉宇間不見半分平日的嬉笑散漫，像換了一個人似的。
朔宸眯了眯眼，起床氣散了大半。
這件事，不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