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有本事來親


  「有眼光!」這話對阮舜華很受用,她就是要做與眾不同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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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阮舜華斜斜靠在石欄杆邊,腰間露出的一截肌膚緊貼石欄。

  江逐辰隨口問道:「不冷?」

  兩人方才倉促從坊內出來,誰都不曾帶上披風,今夜雖沒有落雪,可夜裡湖風寒涼,好在兩人都身負武藝,體魄強健,勉強能夠扛住寒意。

  「當然冷啊!」阮舜華朝他勾了勾食指,笑靨如花:「所以你過來,跟我貼在一起,我就能暖和不少。」

  江逐辰挑了挑眉,緩步上前,剛在她身側站定,阮舜華忽地從欄杆邊微微傾身,揚起臉,作勢便往他唇邊湊。

  江逐辰下意識偏頭躲開,揚聲笑道:「怎麼,想吻本公子?」

  阮舜華抬眼回看他:「難道你不想?」

  說完,阮舜華再度往他薄唇湊去,只是江逐辰自小習武,天資出眾,功底紮實,他輕巧一個閃身,就給從容避開了。

  阮舜華接連兩次都沒能碰到他的唇,心頭泛起幾分惱意,「哼」了一聲,索性背過身子:「你就不能站著讓我親一下嗎?」

  「行啊。」

  「本公子就站在此處,能不能親到,就看你的本事了。」

  阮舜華痴痴地望著他,少年立身月色之下,身形挺拔,肩背寬闊,湖風捲動衣袍,獵獵翻飛,渾身透著一股矜貴張揚的氣度。

  這麼好的男人,她怎麼甘心拱手讓人呢?

  雖說阮舜華穿來古代的時間不長,但是也見慣了京都的各色男子,城裡長得俊朗的男人不多,江逐辰都是數一數二的。

  更何況,江逐辰出身世家,雖然愛玩,但是品性端正,在外也沒拈花惹草,簡直就是完美型男友啊。

  阮舜華眼眸一亮,「好啊,我要親到了,你就得娶我,敢不敢賭?」

  江逐辰眼眸微微一挑。

  於他而言,世上從來沒有敢不敢一說,只有想不想,既然被問到,那便是敢的。

  其實,阮舜華這種性子格外鮮活有趣,同這樣的女子相伴,往後漫長的日子才不會枯燥乏味。

  這麼一想,這筆賭約不管輸贏他並不吃虧。

  「可以。」

  阮舜華立刻正色,揚聲把話說在前頭:「先說好了,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平妻什麼的,我一概不接受。」

  「我穿越到此,可不是為了困守後宅,做個深閨婦人,整日與人算計柴米油鹽,最後熬成面色憔悴的黃臉婆。」

  「老天爺讓我來到這時代,肯定是要我做一番事的。你也知道,我的志向,跟那些尋常女子不一樣,我要入衛所,當上指揮使。日後若有機會,我還想上陣殺敵,保家衛國,建功立業。」

  她說這話時,驕傲地對著天上的月亮揚起頭顱,眉目之間端是意氣風發。

  江逐辰望著她這般模樣,心底當真動了心,緩緩開口:「好。只要你能親到,本公子便答應你了!」

  「這可是你說的!」

  說罷,阮舜華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

  下一秒,忽而張開雙臂,身子往後一仰,墜進湖中。

  「撲通——」

  墜入湖水剎那,平靜的湖面水花轟然四濺,阮舜華不通水性,在水裡胡亂撲騰,手腳亂蹬,湖面翻起陣陣浪濤。

  她嗆了好幾口水,慌亂地朝著他大喊:「濯纓,救我!」

  「我不會游泳!」

  江逐辰來不及多想,一把蹬掉腳上的鞋子,縱身躍入湖水之中。

  冰冷的湖水瞬間裹住四肢,刺骨的寒意順著衣裳往骨頭縫裡鑽,他心中只有一個念頭:這女人果然行事異於常人,你永遠猜不到她下一刻會做出什麼。

  他迅速游到阮舜華身後,奮力將人拖回岸邊。

  「阮舜華,你醒醒!」

  阮舜華平躺在地面上,雙目緊緊閉著,氣息微弱,原本偏黝黑的臉龐,經湖水一浸,此刻泛出一片慘白,比往日他見她時還要白上幾分。

  江逐辰心頭一緊,當即俯身,貼上她的唇為她渡氣。

  唇瓣剛剛相觸,身下的人忽然輕輕咬了他一下。

  江逐辰緊蹙的眉眼驟然一展,看著早已睜開雙眼含笑的阮舜華,瞬間反應過來,咬牙低聲道:「你這女人!」

  阮舜華咳了一口湖水,撐著地面站起身,眉眼彎彎:「好了,我親到了。江世子可不能說話不作數啊。」

  江逐辰垂眸輕笑,大指腹擦了一下唇間,眼眸漾著幾分驚艷。

  方才那一番驚心動魄,是他從未體會過的刺激,又興奮又後怕,半晌才開口:「你這女人,玩得真瘋!」

  阮舜華雙手攀住他的脖頸,溫熱的氣息拂過他的喉結,像一條纏人的美人蛇,一路緩緩繞到耳畔,低聲在他耳邊呢喃:「那又怎麼樣?」

  「反正你就喜歡我這樣的,要不要再來一次?」

  江逐辰眼底慢慢漫上一層情慾,目光凝在她濕潤的唇上,微闔了雙眼,俯身就要落下,卻在這一瞬——

  腦海里突兀地浮起另一張面孔。

  那少女肌膚白皙,自小便是粉雕玉琢的模樣,小小年紀便是一口婦容婦德,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會出聲辯駁。

  只會咬著輕顫的唇瓣,一雙清凌凌眼蓄滿一汪淚水,實在忍不住了,淚珠就會滾過她白皙的臉龐,順著精巧下巴,落入衣襟。

  方才翻湧上來的所有情愫,驟然被這張臉打斷。

  他鬆開阮舜華,呼吸有些急促。

  「你……沒事吧?」阮舜華心裡更加挫敗了。

  不是,他剛剛明明動了情啊,不知想到了什麼,怎麼眨眼間就泄了氣一樣。

  難道她有口臭?

  「沒事。」江逐辰從地上起身,擰著袖口水漬,「趕緊先回客棧吧,你穿得這麼少,又落了水,別受寒引起高熱了。」

  真是說什麼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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