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懷疑蕭林性別，孫書芬被穿小鞋
呂鐵軍猛地想起昨晚艾米麗喝多了說的那些話。
心裡突然冒出一串串新潮的詞彙。
什麼出櫃，男同，攻受…搞得他頓時菊花一緊，趕緊鬆開了手。
這蕭林雖然看著是個男人，卻秀氣得像個小姑娘。
也就是他胸前沒有一點起伏，移動時重心也沒有靠前，要不然呂鐵軍還真要以為這蕭林是女扮男裝。
「咳咳…」他往後退上半步，清了清嗓子，「大概就是這樣，你平時下載一個駕考寶典，多看看教學視頻。」
蕭林低下頭，輕輕「嗯」了一聲，沒再說話。
遠處，電梯門緩緩打開。
艾米麗和沈清歡一前一後走出來，身後跟著一個中年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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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身高足有一米七五，高挑但偏瘦，長相清麗大方，還自帶著一股職場女性的冷靜和距離感。
呂鐵軍在公司里見過她幾次，知道這是人力部門的一把手——總監簡娜。
她前幾年是公司里出了名的美女領導，但可惜最近草草結婚，又生了孩子。
聽說月子剛一做完就回來上班，是個不折不扣的女強人。
呂鐵軍主動拉開後排車門，示意讓沈總上車。
沈清歡和艾米麗先後坐了進去，蕭林也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上。
簡娜看到呂鐵軍的時候還跟他打了個招呼，人力的基本功就是記住所有人的名字。
「呂師傅，早上好。」
「簡總監，早上好。」
等到三女全都上車，呂鐵軍這才坐進駕駛位，發動車子駛出地下車庫，往宏達電子廠的方向開去。
車子開進廠區大門，在辦公樓前的空地停下。
呂鐵軍下車，拉開後門。
沈清歡、艾米麗依次下來，簡娜和蕭林從另一側車門下車。
辦公樓門口站著一排廠領導，為首的一個穿著白襯衫和黑西褲，遠遠地迎了上來。
呂鐵軍目送沈總被一群人簇擁著進了辦公樓，將車子開進停車場。
在車上坐了會，感覺有點悶，下車剛摸出煙盒，就被值班的保安制止。
「哎，師傅，這不能抽，廠區有規定，抽菸去那邊的吸菸區。」
呂鐵軍順著保安指的方向看去，角落裡有個鐵皮搭的吸菸亭。
他走過去，裡面空無一人，菸灰缸里堆滿了菸蒂。
剛吸了一口，進來一胖一瘦兩個男人，他們一邊吸菸，一邊靠著牆壁聊天。
「那個姓孫的廠花是真慘，今天被發配去摞垛，一干就是半天，腰都直不起來了。」
「誰讓他得罪了人家生產經理……上回客戶來，陳經理點名讓他去陪酒。說穿的不體面，不讓進酒店，結果她愣是沒去……」
「那倒也是，放了人家鴿子，能饒得了她？」
胖子嘴裡吐出一口煙圈，奇怪道：
「我怎麼聽說是他閨女來廠里鬧了一頓，才把她調去包裝車間的。」
「確實有這麼回事，不過她這個當媽的性子太軟，讓閨女給拿住了，你說這叫什麼事兒？」
呂鐵軍聽到這，本想吐出去的煙又咽了回去。
他走過去，朝那兩人遞了兩根煙。
那兩人一看遞過來的是黃鶴樓，頓時笑臉相迎，連忙接了過去。
「剛才聽你們說的那個姓孫的廠花，是不是叫孫書芬？」
「對，就是她，廠里都傳開了。」
胖子將煙夾在耳朵上，在一旁補充道：
「聽說那個生產經理早就看上她了，一直都給她穿小鞋，也就是這個孫書芬性子軟……這要是我，高低得跟他干一下子。」
呂鐵軍心裡有數，也沒再問，把菸頭一扔，就往回走。
剛走到停車場，就見附近倉庫的主道上，一個人拉著地牛，慢慢地挪了過來。
地牛上摞著高高的紙箱，邊上有些歪，拉車的是個女人，穿著灰撲撲的工服，頭髮用皮筋隨便扎著，額頭上滿是汗水。
等走近了，呂鐵軍才認出那是孫書芬。
她抬頭看見呂鐵軍，愣了愣。
面前的男人比之前精神了不少，像是年輕了幾歲。
而她自己卻憔悴了幾分，臉上滿是疲憊。
孫書芬眼圈一下就紅了，嘴唇動了動，沒說話，又低下頭，用力拽著地牛往前走。
可還沒走出兩步，一陣風颳了過來，托盤頂上的紙箱堆晃了晃，掉下來了兩個。
孫書芬急著想停，地牛被她猛地一拽，整摞的小箱子嘩啦一下全散了。
眼看幾個紙箱就要朝她砸下來，呂鐵軍想也沒想，一步躥上去，將她整個人拽進懷裡護住，用後背扛了下來。
孫書芬被他護在懷裡，整個人都僵住了。
她仰起頭，看到他臉上那關切的表情，鼻頭一酸，眼淚成串地滾下來。
「老呂，你沒事吧？」
「我沒事兒。」
孫書芬嘴唇哆嗦了一下，像是有千言萬語，最後卻只擠出一句：「對不起……」
呂鐵軍鬆開她，彎腰幫忙撿起紙箱。
孫書芬也蹲下去，卻看到了他脖子上的那道紅痕。
她先是一怔，接著低下頭，聲音沉悶而沙啞。
「老呂……以前是我對不起你。你給我花的那些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
「還什麼還？當時是我自己願意花的，要是往回要，那我成什麼人了？」
她的眼淚又掉下來，張了張嘴，沒再說話，低頭繼續撿著箱子。
呂鐵軍把最後幾個箱子碼上去，拍了拍手上的灰，握住地牛把手，拉著就走。
孫書芬愣了一下，看著他的背影，眼淚流得更凶，但還是快步跟了上去。
倉庫里光線昏暗，堆滿了各種等待發貨的箱子。
沈清歡一行人從車間那邊轉過來，身後跟著幾個廠領導。
人群里有個40出頭的男人，看到呂鐵軍拉著地牛進來，又看他身後的孫書芬，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他幾步上前，喝道：「你是哪個部門的？倉庫重地，閒人雜人等不能進來，馬上出去！」
呂鐵軍還沒出聲，孫書芬著急地開口：「陳經理，他就只是好心幫忙……」
陳經理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我問你了嗎？這沒你說話的份！」
孫書芬被他這一吼，嚇得縮了縮肩膀。
她看了看呂鐵軍，又看了看陳金林那副趾高氣昂的嘴臉，心裡忽然湧上一股委屈。
被調崗、被穿小鞋、被發配來摞垛，他從來都是低著頭一聲不吭。
可今天不一樣，老呂本就是好心幫自己，結果還要被指著鼻子往外攆。
讓他因為自己受這窩囊氣，她心裡過不去。
孫書芬攥了攥拳頭，咬著嘴唇，聲音發顫卻堅定地說道：
「陳經理，他是來幫我的，你要罰就罰我，別為難他。」
陳經理聞言一愣，孫書芬這人向來是逆來順受，什麼時候見過她敢跟自己頂嘴？
他冷笑一聲，正要說什麼，孫書芬的聲音卻忽然低了下去，擠出一句：
「他……他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