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陛下口諭,徹查舞弊


  之前鳴不平的考生都啞巴了。

  許久。

  江南才子謝雲章站了出來。

  他看了一眼薛素素。

  而後朝眾人淡淡開口:

  「謝某以為,八世子的才學,完全不在我之下。」

  「誰說他科舉舞弊,那我謝雲章,第一個不相信。」

  連江南第一才子都出來力挺了。

  李寧沖對方投去一個感謝的眼神。

  之前李寧只覺得此人很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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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現在看來。

  這謝雲章還是一個很有操守的人呢。

  對方和李寧對視一眼,旋即也抱拳一拜。

  而此刻。

  八王爺李定遠聽到李寧所寫的句子。

  一時間也是驚為天人。

  因為這兩句的含金量。

  他也聽出來了。

  李定遠偏頭看向自己兒子。

  忽然會心一笑。

  這臭小子,好像真比他想的,要爭氣得多。

  眼看兩個夫子的弟子站出來為李寧作證。

  李玹又一個計上心頭:

  「二位先生所言都有理。」

  「只是,這李寧真有此才學,為何不當眾作詩一首,以證清白?」

  三世子李昭然立刻搭腔:

  「對啊!李寧,你不是會作詩嗎?」

  「當眾來一首,證明給大夥看看。」

  崔楷也起鬨:

  「八世子,你也別端著藏著了,作一首給大夥開開眼。」

  李寧聽到這些,不禁在心底冷嘲。

  這不就是要他陷入自證陷阱嗎?

  李寧呱唧呱唧地拍了拍手:

  「那我想問問,憑什麼你讓我作,我就得作?」

  「而且你實話實說,我就算作出來了,你能承認我沒舞弊嗎?」

  李玹一愣。

  李寧接著說:

  「我說,三叔,你這麼急著要證明我科舉舞弊……」

  「莫不是嫉妒我比你兒子李昭然有才學?」

  「你!」

  李玹臉色猛地漲紅。

  他沒想到這崽子居然給自己來這一套。

  而破防了的李昭然差點沒跳起來:

  「李寧!你放屁!」

  李寧攤了攤手。

  「那昭然兄你怎麼不作一首?」

  「你堂堂三王府世子,不會連首詩都做不出來吧?」

  反將一軍!

  「我……」

  李寧輕笑:

  「你看,我不過那麼一說,你就急了。」

  李玹臉上再也掛不住了。

  李昭然更是氣得發抖。

  就在這時,人群外又是一陣馬蹄聲。

  「禮部尚書齊大人到!」

  這下,現場又譁然了起來。

  禮部可是總理大乾一切學務!

  代表的是朝廷,是天威!

  須臾。

  一頂官轎,穩穩落下。

  轎簾掀起,走出一人。

  五十上下,身形微胖。

  一身緋色官袍。

  禮部尚書,齊泰。

  同時也是三皇子黨一員。

  齊泰下了轎,理了理官袍。

  先朝大皇子,三王爺拱了拱手:

  「大殿下,三王爺,下官來遲了。」

  李奉天笑著一擺手:

  「齊大人來得正好。」

  李玹也道:

  「齊大人,眼下正是書院大考的關鍵時候。」

  「八王府世子李寧科舉會試舞弊的事。」

  「最好今日就能審個水落石出。」

  齊泰這才緩緩轉身,目光落在李定遠身上。

  「八王爺,海涵。」

  「本官接到諸多狀紙,皆是狀告令公子會試舞弊。」

  「況且,此事陛下也已經知曉了。」

  李定遠鳥都不鳥對方一眼。

  直接裝作沒聽見。

  說著,齊泰挺了挺腰,咳嗽一聲:

  「陛下口諭!」

  「著本官親赴書院,將把八王府世子李寧科考舞弊一案,徹查到底。」

  說著,他朝皇宮方向拱了拱手:

  「八王爺,不是本官不給您臉面,實在是聖命在身。」

  滿場又是一陣議論聲。

  李寧也陷入沉思。

  照自己這兩個皇叔的狠勁。

  這要是當初自己進了宗人府。

  還不得讓人把皮給扒了?

  潘岳作為在場資歷最老的。

  當場直呼其名:

  「齊泰,你說說,你要怎麼查?」

  齊泰見到潘岳也在場。

  一時臉色陰沉:

  「陛下的意思是……」

  「明日啟明書院第三場策問。」

  「本官以及禮部一應官員,連同大皇子三皇子,一同監考!」

  「若世子李寧當真有真才實學,能過這第三場,那舞弊一事,自然不再過問。」

  「可要是李寧當真才短智昏,表現不佳。」

  「那便依大乾律法,按舞弊大罪論處。」

  李定遠臉色鐵青,正要發作。

  薛素素卻先開了口:

  「慢著!齊大人!」

  「你這意思,是信不過書院?」

  齊泰堆笑:

  「薛先生何出此言?書院是夫子開的,誰敢信不過……」

  薛素素打斷:

  「既是信得過書院。」

  「那書院大考自有書院的規矩,何須禮部來監考?」

  齊泰被堵得笑容一僵。

  藍知白也站出來:

  「齊大人,我且問你。」

  「就算我書院讓你禮部來監考。」

  「那要是明日,證明了李寧沒有舞弊,又當如何?」

  齊泰笑呵呵道:

  「沒有舞弊,那就沒有舞弊。」

  「難不成,還要本官給他道歉不成?」

  李定遠忽然開口。

  「怎麼不要?」

  「齊泰,本王今日把話放在這兒。」

  「明日若查實我兒舞弊,我八王府甘願受罰,就是流放北寒之地,也絕無二話!」

  「可若我兒清白。」

  「那你齊泰,本王第一個不放過。」

  齊泰臉色一僵。

  「八王爺,注意言辭!」

  潘修文直接拍了拍腰間的刀:

  「齊泰,我大外甥的名聲,就由著你這麼糟踐?」

  「你想污衊就污衊,想調查就調查,等查明白了,一句沒有舞弊就完了?」

  「天底下,沒這麼便宜的事。」

  而身為禮部尚書的齊泰更是驕橫。

  脖子一伸,一臉孤傲:

  「本官奉旨辦事。」

  「你們還是不要為難本官的好。」

  就在這時候。

  讓眾人沒想到的是。

  李寧直接開口質問:

  「齊大人,我只問您一句。」

  「今日,光是幾句風言風語,就能讓禮部懷疑,調查我一個世子。」

  「那明日若換作是普通學子呢?」

  「他們要是被小人栽贓,是不是更要被禮部,二話不說,抓去問罪?」

  「他們的公平,誰給保證?」

  「禮部總理我大乾一切學務,若連最起碼的公平都做不到。」

  「那我大乾開科取士豈不是成了笑話?」

  這幾句話一出。

  四下一片譁然。

  很多人都意識到。

  這才是問題關鍵。

  禮部隨便就能因為傳聞調查一個世子。

  那要是普通學子呢?

  一些聰明的學子回過味來,紛紛點頭。

  「說得對啊,我們寒門學子若被人誣告,豈不是更叫天天不應?」

  「禮部若這麼辦事,科舉公平豈不是更兒戲了?」

  「這就好比辦了冤假錯案,平冤昭雪了,辦了糊塗案的人還不付出代價?」

  輿論,剎那間又倒向了李寧這邊。

  齊泰聽著眾人議論。

  嘴角狂抽:

  「大膽!禮部如何行事,什麼時候輪得到你一個毛頭小子置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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