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薛素素親自下廚

  不等李寧說話。

  薛素素隨即拿出一摞書，放到了桌子上。

  李寧拿起其中一本，隨意翻看了起來。

  這一看不要緊。

  李寧很快就陷了進去。

  書是手寫本。

  因為這本書，是薛素素親自著寫的。

  全書詳細分析了當今時局。

  以及當下的列國關係。

  其中還涉及不少隱秘的情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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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說，就這一本書，就囊括了當下所有列國的局勢。

  薛素素道：

  「此書乃我所著，也算是書院的東西！」

  「除了你之外，一律不得給外人閱看。」

  李寧顧不上回話。

  繼續翻開下的面一本。

  李寧再次被震驚。

  依舊是手寫本。

  這本書幾百頁，詳細分析了當下大乾的局勢。

  從皇子到百官，從朝堂到田間。

  事無巨細。

  薛素素看李寧看得差不多，適時開口：

  「這幾本書，你稍後回去的時候，全都帶回去。」

  李寧這才回過神來：

  「這都是先生寫的？」

  薛素素給李寧倒了盞茶，語氣淡淡的：

  「你算是第一個閱看這些書稿的人。」

  李寧喉頭一動。

  數年心血。

  就這麼交給了自己？

  「先生為何要我看這些？」

  薛素素沒回答這個問題。

  「夫子授業，因材施教，我教學生，也是這個規矩。」

  「你詩詞文章之道，已無需再精進。」

  「你眼下要學的是權謀。」

  「這才是一個皇孫，真正該學的東西。」

  李寧心頭一震。

  才算是明白了幾分薛素素的意思。

  緊接著，薛素素繼續道：

  「這幾部書，是我耗費數年心血，逐字整理著述。」

  「你帶回去後細細研讀，但絕對不可外傳。」

  李寧喝了一口薛素素斟的茶，點點頭。

  「學生記下了。」

  薛素素繼而款款起身：

  「再來，說說我的規矩。」

  「做我的學生，德行上，不能有虧。」

  「尤其你身在皇家，若被人抓了德行的把柄，於你，是滅頂之災。」

  「我聽聞，你以前有逛花舫，游青樓的喜好？」

  李寧聞言，整個人楞在原地。

  嘴角直抽。

  「先生，這純屬子虛烏有！學生我自幼品性純良……」

  薛素素似乎是有意捉弄。

  背對著李寧，但是臉上笑意不止。

  眼看李寧辯解起來。

  薛素素這才算是志得意滿：

  「好了，說一下第二點。」

  「接下來這些日子，你最好心裡有數。」

  「若我所料不差，乾帝，很快會召見你。」

  李寧瞳孔一縮。

  「皇爺爺要見我？」

  薛素素緩緩轉身，一臉嚴肅：

  「只是預判。」

  「你一個皇子，如今成為夫子親傳弟子，還拿了書院頭名。」

  「乾帝除非是聾了，否則不會不管。」

  薛素素說著，走到窗前，撥弄者從窗外探進來的花枝：

  「最後，也是最要緊的。」

  「三個月後的秋季圍獵，你要做足準備。」

  「圍獵之時，不光眾皇子要下場較量。」

  「眾皇孫，也會在御前爭相表現，你有個防備。」

  說到這裡，薛素素話鋒一轉：

  「不過這都是後話了。」

  「你要做的，是先活到那個時候。」

  李寧不解。

  「先生何出此言？」

  薛素素折下一枝花。

  戴在了頭上。

  「你看我好看嗎？」

  李寧一時間沒反應過來。

  愣了片刻。

  「好，好看。」

  正當屋內氣氛你儂我儂的時候。

  就當李寧以為，接下來要發生點什麼攢勁的事情的時候。

  薛素素一把將頭上的花摘下。

  扔到地上。

  踩碎。

  「你現在就是這朵花！」

  李寧沉默片刻，緩緩點頭：

  「學生受教了。」

  薛素素的意思。

  是讓自己明白。

  眼下自己風頭正盛。

  也正是最危險的時候。

  接下來的時間。

  李寧算是被薛素素徹底調教明白了。

  薛素素從列國局勢，講到朝堂暗流。

  又從列國征伐，講到大乾內部的盤根錯節。

  說到最後，薛素素問了李寧一個問題。

  「你知道，此番夫子之所以來大乾，最主要的原因是什麼嗎？」

  李寧搖搖頭。

  薛素素道：

  「夫子想通過自己畢生所學，幫助乾帝變法，讓大乾，能夠有比肩大周大魏的國力。」

  「同時還想通過變法，證明自己的畢生所學。」

  李寧大致聽明白了。

  夫子來大乾。

  說白了，還是想要實現他自己的報復。

  證明他的那一套學問是對的。

  薛素素繼續道：

  「所以開辦這啟明書院，就是為了夫子的變法所準備的。」

  「你也不例外。」

  李寧聽著這話。

  內心思緒萬千。

  這顏淵明的想法。

  和當年周遊列國的孔子一樣。

  都想用自己的理念來治世。

  不過，有抱負，和能不能實現。

  這中間可是隔著十萬八千里。

  李寧沒有表態。

  「學生明白了！」

  窗外的天，已經擦黑了。

  李寧看看天色，起身作揖：

  「先生，時候不早，學生該告辭了。」

  「急什麼。」

  薛素素結束半跪在書桌前的姿勢。

  緩緩起身，理了理袖口：

  「到了晚飯的時辰，我也要做飯了。」

  「你們留下，吃過了飯再走。」

  李寧一怔：

  李寧一怔：

  「這不好吧？」

  薛素素已經進了灶房。

  「有什麼不好的！」

  李寧跟過去，朝灶房一瞧。

  薛素素挽起袖子，露出兩截白生生的手腕。

  跪在灶洞前添柴，火光映得她半邊臉都紅撲撲的。

  李寧在門口看得有些出神。

  這哪還是那個高台上冷若冰霜的薛先生？

  分明就是個居家過日子的俏媳婦。

  「先生，您貴為夫子的得意門生，怎麼還親自下廚？」

  薛素素忙著手上的活：

  「夫子身邊的弟子，素來都是自己的事情親力親為。」

  「夫子也是如此。」

  「再說了，我雖為夫子弟子，但自幼出身寒微，不似你這等錦繡王孫，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自然需要自己做飯了。」

  她說著，舀水入鍋：

  「今日煮豆飯，配的是幾樣野菜。」

  「就怕你這世子爺吃不慣。」

  李寧哪裡會嫌棄。

  他倚著門框。

  看著薛素素側臉浸在炊煙里。

  額頭滲出細細的汗珠。

  此時的薛素素。

  跟白日高高在上講學的那個先生。

  完全不是一個人。

  而蘇巧雲見李寧一行人出來。

  也跟這李寧在灶房門口守著。

  不多時，飯好了。

  三碗豆飯，一碟涼拌野菜，一碟醃蘿蔔，擺上了桌。

  簡單得不能再簡單。

  李寧端起碗，扒了一口。

  粗糧有些硬，但嚼著嚼著，竟有股格外的香。

  豆飯。

  大乾百姓最常吃的東西。

  但這是李寧這些日子以來。

  第一次吃。

  一旁的蘇巧雲倒是不見怪。

  捧著碗，一口接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