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本世子做人的方式,讓你們眼淚都掉下來
錢辰道:
「現如今,整個營繕司上下一體,對於其他司,我等都是守口如瓶。」
「琉璃的買賣,一直是咱們私底下走著,沒驚動上邊。」
「對工部其他司,都是隻字不提。」
「手下的弟兄們各自有股籌,所以也都明事理,管得住嘴。」
「如今魯尚書被罷免,上下群龍無首,各自為政,反倒給咱們騰出了空子。」
「而且左右侍郎最近也很少來衙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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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計是上次朝會後,有所忌憚,有關咱們營繕司的事情,更是不敢過問。」
李寧一聽這話,瞬間來了興趣。
這魯能被罷免,兩個侍郎也都很少來衙門了?
崔旭那邊李寧倒是能理解。
畢竟崔漱玉在三王府離奇失蹤,
但右侍郎也不來,這就有點問題了。
李寧繼續道:
「那工部尚書的位子,如今是個什麼情形?」
錢辰面露難色:
「吏部沒動靜,宮裡也沒動靜。」
「估摸著,陛下是打算讓這位子空上一段,等風頭過去再說。」
「如今工部的話事人,明面上是兩位侍郎,可這二人,各懷心思。」
「但目前呼聲最大的,還是崔旭崔大人。」
「只是崔大人的千金大婚之夜失蹤,如今崔大人無心工部之事。」
「所以估計要空缺一段時間了。」
李寧端起茶,喝了一口,忽然露了個玩味的笑:
「上回朝會,崔旭和劉善,可是跟著魯能一起,參過我的。」
「你們怎麼看?」
這話,輕飄飄的,落在三人耳朵里,卻激靈一下。
但是個人都能聽出來。
李寧這話是試探。
也是考驗。
王升最先反應過來:
「世子才學,那是書院三榜第一,滿朝公認。」
「蘇文杰貪贓枉法,死有餘辜。」
「魯能被罷免,更是罪有應得。」
「二位大人卻跟著參世子,實在是不妥。」
錢辰緊隨其後,拍著胸脯說:
「左右二位侍郎大人,與世子不齊心,便是與朝廷不齊心。」
「下官等,自然是與朝廷同心,與世子同心。」
「也就不認同二位侍郎大人參世子。」
周一良也點點頭:
「往後這工部,我就聽世子一人的。」
「世子說什麼,我周一良就幹什麼。」
幾句話。
三人全都做出了表態。
形勢也很清晰。
今後的工部。
要麼是世子黨。
要麼就是其他。
李寧笑了,笑得和善。
「有諸位這話,我的心就落回肚子裡了。」他
放下茶盞,環顧三人。
「本世子這陣子東跑西顧,營繕司的差事,多虧你們幾位擔著。」
錢辰連忙拱手:
「世子言重了,這本是下官分內之事。」
李寧道。
「我這人向來賞罰分明。」
「跟著我的人,我絕不讓他吃虧。」
「只要你們要,只要本世子有。」
「盡我所有,傾我所能!」
「本世子做人的方式,讓你們眼淚都掉下來!」
李寧這幾句話一說。
三人頓時感激涕零。
「世子言重,就算世子不給我們什麼,我們也願意為世子肝腦塗地。」
「世子爺,今後工部你一句話,你要我們幹什麼,我們就幹什麼。」
李寧趕緊讓幾人打住:
「行了,接下來,還有幾件正事。」
三人立刻收斂神色,豎著耳朵聽。
「還是我說的,要讓琉璃成為所有人離不開的東西。」
「不光如此,還要不斷推陳出新,並且讓所有人慾罷不能,必須花銀子換新款。」
「就是要讓他們攀比,炫耀,以擁有一件琉璃堂的琉璃為榮。」
「再者,也是最重要的一件事。」
李寧負著手,踱了兩步:
「大乾能買琉璃的,就那麼多。」
「京城再富,也總有到頭的一天。」
「但大燕、大魏、大周,那都是強國富國。」
「那些地方的王公貴族,比大乾還多,比大乾還闊。」
「只要咱們把琉璃賣出去,那這進帳的銀子,是不是得翻好幾倍?」
錢辰眼睛都發亮:
「世子是想把琉璃賣到大周大魏去?」
李寧點點頭:
「這買賣,大乾吃得下,列國吃得下,天底下都吃得下。」
「我覺得琉璃堂可以成立一個商隊,專門販運琉璃。」
「咱們不僅要讓大乾的有錢人用上琉璃,得上天下的有錢人都用上。」
「這樣一來,咱們才能賺更多的銀子。」
「你們說是不是?」
這下眾人全都激動了起來。
如此一來。
這琉璃的買賣,前景更為廣闊。
周一良激動得直搓手:
「世子爺你放心,我這就回去安排。」
事情議得差不多,他看了看天色,便端起了送客的架勢。
臨走前,他又單獨叫住王升:
「王掌案,營繕司這幾日,你替我盯著。」
「有什麼大事,你來找我。」
「沒事,別來打擾我。」
三人千恩萬謝地出了門。
李寧剛準備回後院。
就聽見前院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人還沒到,聲先來了。
「兒啊,我兒!快來快來!」
李定遠扯著大嗓門,風風火火地衝進來。
李寧一看他爹這架勢,太陽穴就突突地跳。
李定遠雙手背在身後,一臉神秘地湊到李寧面前:
「你猜,爹爹今兒給你帶回來什麼了?」
李寧木著臉:
「爹,我猜不到,你就直接說吧。」
李定遠嘿嘿一笑,把手從背後亮出來。
一隻琉璃花瓶。
就是琉璃堂的東西。
一個通體白色的花瓶。
色燒得不勻,脖頸處還有一圈水波紋。
這種品相,在琉璃堂里屬於最次的一等。
李寧的眼角抽了一下。
「兒子,你可知這是何物?」
李定遠壓低聲音,一臉高深莫測。
李寧還是故作不知。
搖搖頭:
「這是啥啊?」
李定遠一臉得意:
「這叫琉璃!」
「西域傳過來的稀罕物件。眼下整個京城,一瓶難求,我託了三層關係,才從一個販子那兒買到這麼一件。」
李寧扯了扯嘴角:
「那你花了多少?」
李定遠伸出五根手指,表情得意:
「五十兩。」
「就這,還欠了人家好大一個人情。」
「你是沒瞧見那琉璃堂門口的人龍,如今有銀子都不一定能買到。」
「這東西,買回去就是賺,往後一準要漲!」
李寧看著親爹手裡那個成本不會超過半兩銀子的次品花瓶,內心百感交集。
這老頭子,去自家鋪子門口排隊,花了五十兩,買了個自家窯里燒崩的瑕疵品,還美滋滋地當成傳家寶。
「你真會買,爹。」
李寧硬擠出個笑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