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再入紅袖招，給沈清嫻贖身

  李定遠更得意了，把瓶子舉到光下，細細端詳：

  「你摸摸，這手感，溫潤如玉啊。」

  「你再看看這光澤，清透似水。」

  「了不得，當真是了不得。」

  「這等寶貝，比水晶還透亮啊，一百兩銀子，都買不虧。」

  李寧在心裡仿佛有一萬個草泥馬奔騰。

  「對了兒子，你眼下在工部當差，這人情世故上，爹來替你張羅。」

  李定遠大手一揮：

  「過幾日去琉璃堂，我給你也尋摸一件。」

  「你要是手裡有這麼一件琉璃，旁人一看，就知道你是個有品位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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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寧趕緊擺手：

  「爹，不用不用，我不缺這個。」

  李定遠虎著臉。

  「你不懂！」

  「你在工部當差，你身上要是沒兩件稀罕物，怎麼鎮得住場子？」

  「這琉璃，如今在京城，那就是身份的象徵！」

  李寧想說什麼，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算了。

  五十兩哄老頭子開心，值了。

  李定遠在李寧這邊顯擺完。

  轉身又去找潘王妃。

  李寧望著親爹的背影，心裡直嘆氣。

  他回頭，看著不知什麼時候湊過來的老周。

  「老周。」

  「你說我爹這個人，是不是太老實了？」

  老周憋著笑：

  「世子也莫怪王爺，王爺就圖個樂呵。」

  「畢竟王爺也不知道，這玩意，就是一堆沙子燒出來的。」

  李寧擺擺手。

  看著外面艷陽高照的天氣。

  「林玉仙如今已經被拿下了。」

  「接下來，就是沈清嫻。」

  「走，把沈清嫻給拿下。」

  「我四叔背後的這個前朝餘孽組織，就該水落石出了。」

  老周一怔：

  「世子今日還要去紅袖招？」

  李寧點頭：

  「林玉仙一丟，我四叔那頭遲早反應過來。」

  「我得趕在前頭，把沈清嫻給弄出來。」

  「不然再等幾日，我四叔反應過來，到時候想贖都找不到人。」

  老周二話不說：

  「老奴這就去準備。」

  而後主僕二人再次喬裝改扮。

  李寧再次粘上鬍鬚。

  出了王府，直奔紅袖招。

  李寧邁步進門，老鴇子一眼就認出了李寧。

  畢竟上次就是李寧打賞的金豆子。

  「喲，貴客又來了，快請進。」

  「今日客官過來，是想玩點老樣子，還是新鮮的？」

  李寧也不繞彎子，直接開口：

  「我點沈清嫻。」

  老鴇子的笑僵了一下。

  「老爺，清嫻姑娘是咱們這的頭牌，規矩您也懂，清倌人，賣藝不賣身。」

  「而且，只能陪老爺說說話，飲飲酒，聽聽曲兒。」

  「而且這頭牌，叫一次，可是得不少銀子。」

  「多少銀子？」李寧問。

  老鴇子伸出一根手指：

  「一個時辰，十兩。」

  「這已經是給熟客的價了。」

  老周在旁邊聽得眼皮直抽。

  十兩，這在外面夠尋常人家活上一年了。

  李寧卻連眉頭都沒皺一下，從懷裡摸出銀子，遞了過去。

  「安排！」

  老鴇子接過銀子，毫不含糊：

  「老爺爽快，我這就去請清嫻姑娘。」

  「您先上樓，雅間已經給您備著了。」

  李寧又甩給老周一把銀子：

  「你自己安排。」

  老周接過銀子，笑得一臉褶子：

  「那老奴可就不客氣了。」

  李寧跟著老鴇上了樓。

  老鴇領著李寧上到三樓最深處。

  她輕輕叩了下門，朝裡頭道：

  「清嫻姑娘，有客到了，準備接客。」

  裡頭應了一聲，聲音極輕。

  老鴇推開門，做了個請的手勢。

  李寧邁步進去。

  屋裡布置的極雅。

  一道薄紗簾從樑上垂下來，將屋子隔作兩半。

  這半頭，是客座。

  紗簾後，是琴台。

  李寧在客座上坐下，早有丫鬟端上熱酒和幾碟精緻的小菜。

  紗簾後，人影綽綽。

  「奴家這便為爺撫一曲。」

  「不知爺想聽什麼？」

  沈清嫻的聲音從簾後傳來。

  李寧端起酒杯，淺啜一口：

  「姑娘拿手的，隨便彈。」

  「那奴家獻醜了。」

  話音剛落，琴弦一響。

  先是幾串散音，清越空靈，接著曲調鋪開，曲折迴環。

  李寧靠在椅背上，一邊吃菜，一邊聽曲。

  這沈清嫻的琴藝，的確不俗。

  也難怪原主那草包，砸了上千兩銀子。

  一曲奏罷，紗簾一挑，沈清嫻款款走了出來。

  李寧抬頭，目光落在她身上，喉頭不自覺地滾了一下。

  一襲水紅薄衫，外罩一層素白的紗衣，領口鬆鬆地散著，露出一小段雪白。

  腰間用一條銀絲繩輕輕一束，勾出那盈盈一握的曲線。

  再往下，裙擺隨著她的步子輕輕擺動，像是一池揉碎了的桃花。

  沈清嫻走到近前，提起酒壺，給李寧斟了一杯。

  「奴家敬爺一杯。」

  她自己也倒了一杯，抬手，露出半截雪白的手腕。

  兩人對飲。

  沈清嫻又拿起筷子，給李寧夾了一筷子青玉羹，動作極穩，不沾不灑。

  這都是清倌人陪酒。

  必須的流程。

  整個過程，二人都保持著距離。

  從頭到尾，都隔著一臂之外，不遠不近，不冷不熱。

  這是極會拿捏距離的清倌人，最是勾人。

  「老爺要是覺得無聊，我給老爺舞一段？」

  李寧放下筷子，忽然笑了一聲。

  「沈姑娘，你就沒看出來，我是誰？」

  沈清嫻只是淡淡的笑著，沒有開口。

  但她的手明顯僵了一下。

  李寧抬手，兩指捏住唇上那兩撇假鬍子，輕輕一撕。

  沈清嫻猛地睜大了眼。

  燭光底下，那張臉清清楚楚。

  是李寧。

  沈清嫻身子一僵，手中筷子險些掉在案上。

  「世子？！」

  她的眼睛裡，又驚又喜

  「世子，你怎麼來了？」

  她壓低了聲音，下意識地看向門口。

  李寧夾了口菜，慢悠悠地嚼著：

  「我怎麼不能來？」

  沈清嫻急了：

  「你現在是夫子的親傳弟子，你到這紅袖招來，要是讓人認出來，豈不是有損你的清名？」

  「我這不是喬裝了嗎？」

  李寧攤了攤手，一臉無所謂。

  沈清嫻張了張嘴，竟不知該怎麼接。

  「我這趟來，是給你贖身的。」李寧直接開門見山。

  沈清嫻臉色一變：

  「贖身？不行！」

  李寧臉色冰冷：

  「為何不行？」

  她別過頭，聲音低了下去：

  「因為，因為我配不上你。」

  「你是皇孫，是世子，還是夫子弟子。」

  「而我只是個清倌人。」

  「我這樣的出身，就算給世子做妾也不配。」

  李寧冷哼了一聲：

  「你不想走也由不得你。」

  「這件事，我說了算。」

  不等沈清嫻再開口，李寧已經轉頭朝外喊了一嗓子：

  「老鴇！」

  門被推開，老鴇子一臉疑惑：

  「老爺，什麼事？」

  「我要給沈清嫻贖身，要多少銀子？」

  李寧直接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