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對林玉仙的懲罰，給我擦靴子

  林玉仙情緒激動，說話時，胸口劇烈起伏。

  蔚為壯觀。

  李寧卻不急著走了，反而往她跟前又湊了一步，蹲下來，一把捏住林詩詩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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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還想殺我？」

  「林詩詩，你現在連這個屋子都出不去，拿什麼殺我？」

  「再說，你要真有那本事，能輪到我把你綁在這兒？」

  林玉仙沒答話，只死死盯著他，翻著眼白的樣子。

  倒是很銷魂。

  「行了，別跟我這兒發狠。」

  李寧拍了拍衣擺，站起來。

  「沈清嫻現如今在我手裡，你也在我手裡。」

  「你覺得，你們還有翻盤的機會嗎？」

  林玉仙咬著牙，面色通紅：

  「你放屁！」

  「清嫻是我在這世上唯一的姐妹。」

  「你敢動她一根手指頭，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李寧冷哼道。

  「你還想做鬼？那還便宜你了。」

  「你死不了的。我也不會讓你死。」

  「你會一直在這間屋子裡，睜著眼，看著我，一步一步，把你們天蛟閣，全部踩在腳下。」

  「一直到我徹底把我四叔打倒。」

  林玉仙渾身一震，像是被人兜頭澆了一盆冰水。

  「你是個瘋子！」

  李寧不怒反笑。

  忽然俯下身，逼近她。

  二人此刻，近在咫尺。

  林玉仙呼吸都不自覺急促起來。

  李寧嘿嘿一笑：

  「林玉仙，你只是怕了。」

  林玉仙別過頭去，不說話了。

  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從牙縫裡擠出幾個字：

  「你讓我見見清嫻！」

  李寧直起身，居高臨下看著她。

  「想見她？」

  「可以。」

  林玉仙猛地抬頭。

  李寧繼而道：

  「但有條件，你現在趴下，把本世子的靴子，擦乾淨。」

  李寧把一隻腳往前伸了伸，似笑非笑地看著她。

  「我就讓你見到沈清嫻。」

  林玉仙的臉色刷地變了。

  「你休想！」

  她幾乎是想也沒想就頂了回去。

  「讓我給你擦靴子？你也配？」

  「我林詩詩就是死在這屋裡，爛在這屋裡，也不會給你這狗東西做這種事。」

  「要是放在前朝，你給我當一個養馬的家奴，都不配。」

  李寧也不惱，只點點頭，轉身就走。

  「那你就繼續待著。」

  李寧走得很乾脆，連頭都沒回。

  眼見李寧是真走了。

  林玉仙急了。

  因為她不知道。

  下一回李寧來。

  到底是什麼時候。

  或許是一月，或許是一年。

  甚至永遠。

  機會只有這一次。

  「李寧！」

  林玉仙在身後喊，聲音里已經帶了哭腔。

  「我求你了！」

  李寧沒停，手都搭到門上了。

  「你會讓我見到她，對不對？！」

  林玉仙的聲音又急又亂。

  李寧回過頭，看著她。

  「那得看你的態度。」

  「還是我剛才說的，給我擦靴子。」

  屋裡靜了一瞬。

  林玉仙就那麼跪在冰冷的地上，仰著頭，看著李寧。

  那目光里有恨，有不甘，有屈辱，還有一種被逼到絕路的人才會有的。

  尊嚴搖搖欲墜。

  她閉了閉眼。

  再睜開的時候，人已經慢慢伏了下去。

  她半趴在地上，兩條被鐵鏈鎖著的手臂撐在身體兩側，一點一點，朝李寧這邊挪。

  鐵鏈拖在地上，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李寧走回一步，把那隻腳伸到她面前。

  林玉仙盯著那靴子，像是盯著這世上最骯髒的東西。

  她抬起手，袖口滑下去半截，露出白得晃眼的一截腕子。

  她攥著自己的袖口，開始擦。

  一下，一下，又一下。

  額前的亂發垂下來，遮住她半張臉。

  眼淚一滴滴落下。

  李寧就那麼站著，居高臨下，把這畫面看了個滿眼。

  這女人生的是真的好。

  此刻這個樣子。

  所有渾圓，都盡收眼底。

  「很好！換另一隻。」

  林玉仙沒抬頭，肩膀輕輕抖了一下。

  擦完了，李寧才慢慢踱回桌邊坐下。

  又朝桌上的空茶碗指了指。

  「給我倒茶！」

  林玉仙撐著身子站起來，因為跪得太久，膝蓋吃痛難忍。

  她一步步挪到桌邊，端起茶壺，重新給李寧的茶盞里斟滿。

  她斟完茶，雙手捧著，送到李寧面前。

  「世子，喝茶！」

  這話，說得極其隱忍。

  李寧接過，抿了一口。

  林玉仙沒說話，垂著頭，站在那兒，像個做錯事等著發落的孩子。

  李寧心裡清楚得很。

  收拾這麼一個倔到骨子裡的女人，不能急。

  這就跟熬鷹一個道理。

  你得餓它，得熬它，得讓它知道，頭頂這片天，只能是你。

  熬到最後，它自己就開始聽話了。

  「半個月之後，我帶沈清嫻過來。」

  「到時候，我給你半個時辰的見面時間。」

  「本世子這裡，說話算數。」

  林玉仙的呼吸都緊了一下，下意識地抬起頭。

  「當真？」

  李寧站起來，理了理袍子。

  「你只要老老實實的，一切都好說。」

  他走到門邊，忽然又停住，回過頭，沖她露出個意味不明的笑。

  「對了，下回來，我給你帶幾身新衣裳。」

  「你身上這身，太難看了。」

  說完，推門出去，反手把門帶上了。

  林玉仙站在原地，怔怔地望著那扇門板。

  屋裡重歸死寂。

  過了半晌，她像是才從夢裡醒過來，臉上的溫順與隱忍，在這一瞬碎了個乾淨。

  「呸！」

  她狠狠啐了一口，方才那副低眉順眼的模樣，半點不剩。

  「要我聽話？你做夢！」

  林玉仙看著關上的門。

  將方才所有的隱忍，一股腦開始發泄：

  「李寧，我告訴你，我林詩詩就是死，也不會向你屈服。」

  「等我出去的那一日，我一定殺了你。我

  「要把你千刀萬剮，把你的心挖出來，餵狗。」

  她越罵越狠，越罵越響，鐵鏈被掙得叮噹作響，像是要把這屋子都掀了。

  「你這個狗東西，畜生，你無賴。」

  「我死也不會給你當牛做馬，你等著，你給我等著。」

  她罵了足有一盞茶的工夫，漸漸沒了力氣。

  才弓著腰，扶著牆，慢慢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喘氣。

  就在這時，那扇門，吱呀一聲，又開了。

  李寧站在門口，臉上掛著個似笑非笑的神情。

  「我就知道，你在這兒演我。」

  李寧不緊不慢地跨進來。

  林玉仙的臉色瞬間變了。

  方才的狠厲轉而全都消失不見。

  只有驚恐。

  「你，你沒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