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穿給我看
話說到這裡,李寧把帶來的包袱拿到薛素素麵前。
「先生,挑一件試試。」
薛素素往那衣裳堆里掃了一眼,有襖裙,有齊腰襦裙,還有幾件她叫不上名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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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料摸起來,不是尋常綢緞能比的,又輕又軟,上頭繡著的花樣也精細。
「現在?」
「這半夜三更的,試什麼衣裳?」
薛素素皺眉。
李寧一本正經:
「明日就要用了,總得先看看上身效果。」
「這麼多衣裳,先生你總得從這裡面選一件出來。
薛素素橫他一眼,到底還是把這包袱抱了起來,轉身進了裡屋。
「等著。」
她撂下一句。
木門在身後合上。
李寧也不急,就在石桌旁坐下,慢慢等。
約莫片刻工夫,裡屋的門,緩緩開了。
薛素素走了出來。
她換了一身月白色的宋制齊腰襦裙。
上襦貼著她的肩頸,勾勒出一道驚心動魄的曲線。
「怎麼樣?」
薛素素問,臉上已有了幾分不自在。
李寧看直了眼,半晌才道:
「先生,你穿這件衣裳的樣子,我喜歡。」
薛素素臉一熱:
「胡說什麼,我讓你看衣裳,沒讓你看人。」
李寧嘿嘿一笑:
「先生,再多換幾件!不然看不出好壞!」
薛素素輕啐一口,轉身又回了屋。
再出來時,換了一身藕荷色的襖裙。
這身比方才那件多了些端莊,領口豎著,袖口收窄,裙擺散開,通身的氣派立時就顯了出來。
這衣裳很襯她那股清冷的氣質,一進去,反倒有些像畫裡的仕女。
「這件如何?」她問。
「像個誥命夫人。」李寧道。
「你這是誇我,還是損我?」
「自然是夸,能娶到這樣的,保管是祖墳上冒了青煙。」
接下來,薛素素換了好幾次衣裳。
到後面出來的,卻只剩了貼身的衣物。
這回,她沒再往外走。
薛素素半掩在門後,只露出半個身子。
那是一件水紅色的對襟小衣,領口低了些,露出一小片雪白的鎖骨。
下頭是條同色的窄裙,把該收的地方都收住了。
「這……這衣裳又是怎麼回事?」
薛素素的聲音都有點抖。
「私房衣裳。」
李寧已經站了起來,目光毫不掩飾地落在她身上。
「不過這衣裳先生偷偷穿給我看可以。」
「明日可千萬不要傳出去!」
薛素素砰地就把門關上了。
李寧急了:
「先生,你進去我怎麼看?」
屋裡傳來她急促的聲音:
「這衣裳,怎的這麼薄,我不出去。」
「那就不出來,先生就在屋裡,我隔著門看。」
李寧一副捉弄的語氣。
薛素素被他的無賴勁兒弄得又氣又笑,半晌,門才重新開了一條縫。
「你如實說,這衣裳,也是明日要拿去賣的?」
李寧開玩笑:
「私房的,不往外賣。」
「是特特給先生的。」
薛素素怔了怔。
「給我?」
「我要這做什麼!」
李寧直接來了一句:
「穿給我看啊。」
薛素素沒有再說話,只把門開得大了一些。
她斜倚著門框,月光照下來。
把她身上每一道曲線都勾得像畫。
隨後,薛素素轉身又去換衣裳。
如此折騰了小半個時辰,前前後後換了七八套。
最後,她換了一身寶藍色的旗袍。
和李寧當初送她的那一件。
但是這件相對而言,開叉較低。
而且遮得更加嚴實一點。
傳出來,更加端莊大氣。
她走到李寧面前,站定,仰起臉。
「明日,要不就穿這件?」她問。
李寧也看得出了神。
此刻的薛素素穿著這件旗袍。
就像一個民國時期的女學生。
又文靜又俏皮!
「就這件。」李寧直接拍板。
薛素素輕輕道
「你這些衣裳裡面,也就這件穿著像那麼回事。」
李寧接著叮囑。
「那明日,先生就穿它壓軸。」
「巳時正,馬車來燕子巷接。」
「到了凝脂軒,你不用多說話,往那兒一站就成。」
「頂多給凝脂軒說兩句好話就行。」
薛素素白他一眼:
「那好,我去換衣裳了!」
李寧趕緊一把拉住。
「別換了!就這麼穿著,好看!」
「先生讓我再多看看唄。」
「愛美之心人皆有之。」
「先生這麼漂亮,我看看又無妨……」
李寧這麼巧言令色地一夸。
薛素素表面看著一臉生氣。
但內心卻是十分開心。
「就看一會兒,天色也不早了。」
「你也早些回去。」
李寧聞言,直接搖搖頭。
「先生,我這還有一個好東西,沒讓你看呢!」
薛素素柳眉一蹙,一臉狐疑:
「什麼好東西?」
李寧道:
「香皂!」
說著,他從包袱里取出帶過來的一塊香皂,放在燈下。
那香皂用油紙包著,拆開一塊,淡黃色的,泛著潤澤的光。
「這是何物?」
薛素素拿起一塊,湊近聞了聞。
李寧解釋:
「此物叫香皂,是我凝脂軒的招牌。」
「比你那胰子強出百倍。」
「洗衣淨面也好,還是洗澡淨身,都好使。」
「洗完了,身上帶香,久久不散。」
薛素素有些不信:
「真能有你說得這般神?」
「先生一試便知。」李寧道。
他端起石桌上那盆備著澆花的清水,又舀了半瓢,倒進一隻銅盆里。
薛素素挽了袖,把一塊香皂浸了水,在掌心揉開。
那泡沫立時起來了,細膩如脂,裹了滿手。
她低頭一看,那泡沫白得晃眼,染得十指都滑潤起來。
「當真是好東西。」
李寧隨即道:
「先生,這不是這般用的!」
「你放心將這香皂在手心搓開,上面還有奇香!」
說著,李寧將手伸進那銅盆里。
示範起來。
而就在這個過程中。
兩人的手在盆底輕輕碰了一下。
薛素素的手極涼,輕輕一滑就想躲過李寧的手。
結果下一刻。
李寧的手掌霸道的覆上去,薛素素的手便沒再動。
「你?」
薛素素猛地抬頭。
李寧臉不紅心不跳。
「先生,這手洗得是否乾淨,這香皂用得對與否。」
「是要通過掌心聞香來確定!」
李寧一邊臉不紅心不跳的胡編。
一邊直接拉起薛素素的手,湊到鼻尖聞了聞。
薛素素像是被燙了,猛地抽回手,背過身去:
「你……你這人怎麼又開始動手動腳。」
說著,薛素素趕緊躲到一旁。
那雙手上,指尖還沾著細小的泡沫,被夜風一吹,全是桂花香。
她把手湊到鼻端,聞了一下,眼睛都亮了。
「還真香。」
「比我那些胰子洗得乾淨多了,還這麼滑。」
「你這香皂,當真是寶貝。」
李寧聞言,大手一揮:
「先生以後,就天天用它。」
「我今日承諾。」
「日後凝脂軒的衣裳,香皂,只要是先生你來,想用多少用多少,保證管夠,一分錢都不要。」
「而且這香皂的款式還多著呢。」
「還有杏花梨花菊花等等各種香。」
「樣式更是至少有幾十樣子。」
李寧說吧。
然後把裝著衣裳的包袱,推到薛素素手邊。
「今日帶來的這些衣裳,都是先生的。」
「一件不落,都留下。」
薛素素聞言一怔,低頭看了看那包袱,又看向李寧:
「那幾件薄薄的,也是你拿來,專門送我的?」
李寧一本正經:
「先生多慮了。我就是把所有款式都帶了過來,沒想那麼多。」
「我這人,又不是小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