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凝脂軒開張,薛素素站台
薛素素被這話堵得無話可說,過了好一會兒,才支吾道:
「這些料子,我摸著都是上乘的。」
「這麼些衣裳,光是做下來,就要花不少銀子吧?」
李寧擺擺手:
「對旁人,我可能得計算一番。」
「可要是送給先生,那這就是九牛一毛,不值一提。」
薛素素神色微動,似要說什麼,到底沒開口。
李寧卻又從懷裡摸出一沓銀票,拍在了石桌上。
「先生,這裡是三千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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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素素嚇了一跳:
「你這是什麼意思?」
李寧道:
「這是明日先生出場的費用。」
「先生替我凝脂軒站台,這名頭一旦用出去,往後凝脂軒出的東西若有一件不好,損的就是先生的名聲。」
「也就說,日後,我凝脂軒,與先生同辱共榮。」
「所以這銀票,先生務必收下。」
薛素素的臉沉下來。
「李寧,我幫你,原不是為了銀子。」
「你把銀票收起來。」
「先生……」
「你要是這樣,現在就出我的門。」
李寧沒想到薛素素反應這麼大。
見她是真動了氣,便把銀票收了,嘆了口氣:
「先生執意不收,那我也不強求。只是這情分,我記下了。」
他頓了頓,忽然笑起來:
「那我改日,請先生和夫子,去太平樓吃一頓」
「這總不會不肯吧?」
薛素素那點慍色,立時散了大半。
「太平樓?我早聽旁人說,那火鍋味道極好。」
「只是一直不得空,又聽說要排號,一排就是數日,便沒去過。」
薛素素說,語氣里竟有幾分神往。
「只是,去那裡吃飯太費事了,排號就需數日……」
李寧直接打斷:
「不用排號。」
「我已經買好號了,到時先生跟我去便是。」
薛素素有些錯愕,沒想到李寧準備這麼周到:
「當真?那我可要嘗一嘗了。」
凝脂軒開張一早。
李寧天不亮就起了。
他換了身灰撲撲的舊衣裳,又往臉上貼了副假須,早早和蘇巧雲三人去了鋪子。
凝脂軒的三間門面,已經收拾得煥然一新。
紅綢從檐下直掛下來,在風裡輕輕晃。門前還擺了幾口大箱子,用紅布蒙著。
辰時一過,街上漸漸熱鬧起來。
先圍過來的,是些賣菜挑擔的閒人,和幾個路過的客商。
眾人見這新鋪子排場不小,又不見掛什麼招牌,都湊在門口張望。
凝脂軒門前,早已張燈結彩。三間門面全開了,二樓搭出個露台,掛滿紅綢。幾個夥計正在門口擺桌,把包得漂亮的香皂一盒盒往上放。那香味順風飄出去,早把街口的人都勾了過來。
「這是賣什麼的?這麼大陣仗。」有人駐足。
「聽說是新開的鋪子,叫什麼凝脂軒。專做女子的營生,賣鞋衣裳脂粉什麼的。
「上回那家脂粉鋪子,就是開在這裡,撐了不到兩月。」
「你看這鋪面,比劉記綢緞莊還大上一圈。」
「賣個衣裳,用得著這麼大的地方?」
「我聽說,這家店背後,是三個女的當家。」
「三個女人當東家?這是開買賣,還是過家家啊。」
「如今的生意不好做,這鋪子盤下來,少說也得幾百兩銀子。」
「盤這麼大,不虧,天理都難容。」
圍觀的人越聚越多。
斜對面幾家綢緞莊、成衣鋪的掌柜,也都站在自家門口看。
一個胖掌柜端著茶碗:
「盤這麼大個鋪子,比酒樓還敞。」
「賣些女人用的東西,能掙幾個錢?用不了仨月,准吃不上飯。」
旁邊一個賣布的瘦掌柜應和:
「我聽說,這東家是個西域來的番邦人,銀子多,不會做生意。」
又有人接茬:
這地段,光是租子,一年就頂咱們十家鋪子的利,他們鋪這麼大的排場,過幾日,保管灰溜溜關門。」
「你們有所不知,這凝脂軒,據說還是三位女東家。」
「這年頭,女人能做什麼買賣?可笑。」
幾個掌柜你一言我一語,說得熱鬧,只等著看笑話。
不多時,讓在場之人都震驚的是。
凝脂軒二樓的露台上,忽然走出七八個年輕女子。
滿街的人一下子靜了。
那些女子,個個身段極好,穿著眾人從沒見過的衣裳。
那衣裳樣式新奇,顏色鮮亮,把女子的腰身腿線,全給勾了出來。
寬窄有致,該露的地方露,該藏的地方藏。
往那露台上一站,像一排畫裡走下來的仙女兒。
「我的天,那是些什麼衣裳?怎麼都沒見過?」
人群里有人失聲。
「雖沒見過,但是這些衣裳也太好看了……」
那七八個女子也不多留,轉了一圈,便魚貫回去了。
緊接著,又一個一個從一樓正門裡走出來,沿著鋪子前新鋪的地毯,緩步前行。
這一步一步,跟踩在浪花上似的,腰肢輕擺,裙角生風。
滿街的男女都看呆了。有人把脖子伸得老長。
人越聚越多,把凝脂軒圍得水泄不通。
就在滿街人看得如痴如醉時,蘇巧雲從門裡走了出來。
她今日穿了那身水紅旗袍,粉面含春,往門口一站,脆生生道:
「諸位,今日凝脂軒開張。」
我們這衣料成衣,皆是京城頭一份。」
「有看上的,儘管進店。」
「今日買衣裳,滿十兩,便減一兩。」
這一嗓子,把人都喊醒了。
女人們推推搡搡地往裡涌。也有那心裡泛酸的,站在外頭說風涼話。
「一群女子,穿著衣裳出來搔首弄姿,成什麼體統。」
「就是,傷風敗俗,也配叫衣裳?」
「不定是從哪個勾欄里找來的粉頭,也往檯面上站。」
但這還沒完!
走秀完畢,那幾個頭牌花魁又出來了。
這一回,她們一人捧了只銅盆,就著路邊擺開的清水,當眾洗手。
滿街人都圍過去。
那香皂在纖纖玉手裡化開,泡沫細如春雪。
洗乾淨了,那手白得似嫩蔥,隔著老遠都能聞見香。
「這不是春香樓的頭牌嗎?她也來了?」
「你看她拿的那東西,洗得比胰子乾淨多了。」
幾個花魁一邊洗手。
一邊開始言辭誇張地介紹起香皂。
街上幾個花魁穿得一身貴氣。
這香皂又在精緻的盒子中放著。
而且現場演示的效果不俗。
在場的貴婦們瞬間就動心了
有人當場走上前去,問:
「姑娘,你這胰子怎麼賣?」
花魁介紹:
「凝脂軒的香皂,一塊,三兩。」
「三兩?比胰子貴了十倍不止!」
「貴是貴,可你看這洗出來的手,綿軟細膩,還有這香味。」
「我出三兩,買一塊回去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