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李定遠:你皇爺爺怕是不行了
李寧心裡明鏡似的。
這老東西壓根就不會真的幫自己。
這親事,說白了,還是乾帝要拿他和白靖全做個新勢力。
抗衡已經發展壯大的大皇子黨以及三皇子黨。
還是之前那套制衡的把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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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寧趕緊謝恩:
「皇爺爺既然定了,孫兒自然答應。」
李寧到底鬆了口,又補了一句。
「只是孫兒有一句話,得說在頭裡。」
隨後,乾帝又問了李寧許久的變法事宜。
又談論了李寧當初是如何學習丹道的。
李寧聽出乾帝的試探。
隨後便臉不紅心不跳地說起自己對修道的熱衷。
以及對煉丹的痴迷。
好不容易把乾帝糊弄過去。
這才從養心殿退了出去。
出了宮,李寧一路盤算著。
五石散成了。
那往後這藥,七日一送,老皇帝的命根子就捏在自己手裡。
不過今日這老皇帝許諾給自己的幾件事,看似恩寵,實則每一件後頭都藏著鉤子。
暫代工部尚書,說白了還是給變法做鋪墊。
至於變法先鋒,更是讓他跟群臣對著幹。
娶宰相孫女,是讓他跟大皇子三皇子對著幹。
這以後自己出門,要更加小心。
等回到八王府,遠遠的,就瞧見府門前,有個人影在那兒來回踱著,不時抬頭張望。
是老六。
李寧走近,老六忙迎上來:
「世子,終於等到你了。」
李寧一臉詫異:
「你怎麼過來了?」
「是有什麼急事?」
老六壓低嗓子:
「黑石山來消息了!」
李寧眉頭一挑:
「進來說。」
二人進了書房,蘇巧雲端了茶進來,又識趣地退了下去,把門掩上。
李寧坐下,開門見山:
「詳細說說!」
老六從懷中取出一封信,雙手遞過去:
「這是裘老大派人連夜送來的。」
「我得了信,不敢耽擱,趕緊來等世子。」
李寧拆了信,就著燈一看,臉上神情幾經變化。
老六在一旁表示:
「送信的說了,現在的黑石山,已經發展到八千多人了。」
「山寨現在已經建得初具雛形。」
「而且這紅巾軍打出旗號,為百姓拔刀!」
「以至於這十里八鄉,全往山上跑。」
「附近流寇和官府欺壓太甚,許多人都是拖家帶口上山。」
「更有附近好幾個山頭的綠林,直接把兵器一扛,帶著整支隊伍投了咱們。」
「如今人還在變多。」
李寧聽著,眼裡也起了光。
自己離開黑石山沒多久。
就已經打開了局面。
李寧不禁對這紅巾軍,多了一些期許。
老六問:
「世子,裘老大問,接下來怎麼辦?」
李寧道:
「就九個字!」
老六忙支起耳朵。
「高築牆,廣積糧,緩稱王。」
老六眼睛唰地亮了,重重一點頭:
「我回去就讓人把話帶到。」
李寧囑咐:
「人數多了,糧草負擔也就大了,告訴裘千山,一定要想辦法,讓黑石山儘快自力更生起來。」
「還有就是兵器作坊,一年內,我要求黑石山,要達到朝廷兵器監的水平。」
「銀子不夠用就跟我要!要窮盡一切辦法,提升兵器產量,提升兵卒的戰力。」
老六將李寧的話一字一句記下來。
李寧又補了一句:
「還有,太平樓從今日起,每個月的淨利,留下一成做樓里的周轉,再留一成給京城的兄弟。」
「剩下的,全部給到黑石山去,充作軍費。」
老六點點頭:
「世子,都記下了。」
李寧又想起來一事,問:
「讓你找得釀酒作坊,如何了?」
聞言,老六這下精神了:
「找著了,就在城西河邊,三間舊屋,帶個後院。」
「我打算三日後買來東西,開始釀製。」
「畢竟是頭一次,我覺得要多試幾次。」
李寧點點頭:
「這第一桶酒要是成了,我賞你一整壇。」
老六樂得直咂嘴:
「有世子這句話,我保管能釀成功。」
李寧又交代了幾句,便親自送老六出王府。
剛繞到前廳,就聽見裡頭人聲嘈雜。正堂里點得燈火通明,隱約能聽見李定遠那中氣十足的大嗓門。
「你那消息準不準?別又是什麼三流貨色遞上來的廢紙!」
「王爺放心,今兒這信,是從宮裡內侍嘴裡漏出來的。千真萬確!」
李寧皺了皺眉,抬腳走了進去。
一進門,就見李定遠坐在主位上,兩個身著便服的文官坐在下首,正低聲說著什麼。
見他進來,屋裡幾人都停了話頭。
李定遠一把將他拽到身邊,壓低嗓音:
「這麼晚還沒睡?你來得正好,我有件事要跟你說。」
「剛得了消息,你皇爺爺明日忽然要開朝會。」
「所以你今夜做好準備,明日一早,進宮開朝會。」
李寧故作驚訝:
「開朝會?這麼急?」
李定遠一臉凝重。
「就是因為急,所以明日才重要。」
「你皇爺爺這幾日斷了仙丹,人是眼看著就熬不住了。」
「宮裡的人都傳,你皇爺爺,就剩一口氣吊著。」
「明日這道朝會,多半是要提前交代儲君之位了。」
李寧看著他,差點沒繃住。
乾帝斷了仙丹是不假。
可就在剛才,自己把老皇帝的命給續上了。
現如今,更是精神抖擻。
「爹,皇爺爺急詔,就不能是因為有什麼大事嗎?」
李定悶哼一聲:
「你懂什麼?你爹我這都是可靠的消息。」
「就在今日下午,你皇爺爺就已經開始哭天搶地,神志不清了。」
他說到這兒,臉色忽然一變:
「所以,明日,你可得給老子做好準備。」
李寧眼皮跳了跳:
「做什麼準備?爹,你要幹嘛?」
李定遠哼了一聲:
「這些事,不用你操心。你就記住一條,明日你只需要小心些便是。」
李寧正要細問,就見正門一響。
柱國公潘岳大步走來,後頭跟著幾個官員以及武將。
都是生面孔,李寧從沒見過。
但所有人全都一臉嚴肅。
不多說一句話。
幾人一進門,也不跟李寧多說,只跟李定遠交換了個眼神。
李定遠會意,朝那兩個文官揮揮手:
「你們先去偏廳,等會兒再過來。」
兩個文官起身退了出去。
潘岳則看向李寧,走過來,好聲好氣道:
「乖孫,我和你爹有要事商議。」
「明日舉行朝會,你早些歇息,明日要早起。」
看到潘岳突然來了。
李寧內心更是驚奇。
李定遠也開口:
「聽你姥爺的,現在回自己院子,明日早起。」
面對二人的逐客令。
李寧只好出了前廳。
一出門,李寧就聽見屋內細細碎碎,幾人開始低聲謀划起來。
但是李寧又聽不真切。